北安城客棧內。

寧綰心在霍諍離開後,便去了相隔不遠的天穆真人的客房內。

“寧丫頭?”天穆真人有些驚訝的看了眼站在自己麵前的寧綰心,眼中露出了一抹疑狐,“怎麽了?”

“我是來認錯的。”寧綰心抿著唇,在天穆真人驚訝的目光中,開口說道,“提前進入鬼蜮這件事,是我先提議的,霍諍是因為擔心我,才會主動要求和我一起去的。這件事不怪他。”

說著,寧綰心的眼中就多了自責的神色:“其實是我大意了……我以後也會認真修煉,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天穆真人微微一愣,但隨著寧綰心說完,他的臉上也跟著出現了一抹笑意:“寧丫頭,別自責了,不管進入鬼蜮這件事是你們誰先提出來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至於那臭小子……我那是在敲打他,好讓他別得意。”

要說天穆真人在霍諍認錯時有沒有察覺到這件事和寧綰心有關係,那自然是有察覺到的。

在霍諍將寧綰心扯進懷中不讓她開口時,天穆真人就已經意識到事情的貓膩了,但他卻沒有表現出來。

一則是給自己徒弟麵子,二則,也是因為他知道,寧綰心已經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了。

“好在,這次是有驚無險。不過,你們下回可不能再這麽魯莽了,知道麽?”天穆真人拍了拍寧綰心的肩膀,語重心長的道。

寧綰心立即用力點了點頭。

她也是第一次進入鬼蜮,雖說此前她曾聽聞過鬼蜮的危險,但她一心想著避開那些實力強大的鬼即可,卻沒想到,就算他們避開了,那些實力強大的鬼,也能察覺到他們的蹤跡。

這次他們被夜靂鬼將盯上,便是一個教訓。

而以後,她自然不可能會在實力不夠之前,再度去闖那些危險的地方了。

“綰心?”

沒等寧綰心提出離開,身後就響起了霍諍的聲音,寧綰心立即轉過頭去,便見霍諍正大步走上前來,眼中還帶著些許的疑惑:“怎麽沒在房裏待著?”

走至寧綰心的身邊,霍諍便握住了她的手,然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接著又望向天穆真人。

他倒不是擔心寧綰心會在天穆真人這裏遇到什麽危險,他擔心的是,天穆真人會因為方才的事情而責怪寧綰心。

畢竟霍諍很清楚,此前天穆真人雖然沒說,但他卻很明白,提前進入鬼蜮和寧綰心是有關係的。

天穆真人沒好氣的翻了翻眼皮,掃到霍諍眼底的擔憂神色時,立即就輕哼了一聲,擺著手道:“寧丫頭,把這臭小子帶走!”

寧綰心眨了眨眼,看著天穆真人黑著的臉色,猶豫了一下,選擇了聽從他的話,拉著霍諍就往外走去。

霍諍沒拒絕,順著寧綰心的力道離開了天穆真人的客房,然後回了房間。

“師傅他……同你說了什麽?”回到房間後,霍諍便立即牽著寧綰心坐在了椅子上,關切的看著她。

寧綰心輕輕搖了搖頭,看著霍諍眼中臉上的擔憂,沉默了一下,然後才回答道:“是我主動過去認錯的。這次的事情,我也有錯。”

“嬌寶,不怪你。”霍諍立即將她扯進了懷中,牢牢抱住,語音低沉的道。

若是他實力足夠,他們就算遇到夜靂鬼將,也不會有危險,所以說到底,其實還是他的錯。

寧綰心抿著唇,伸手勾住霍諍的脖子,抬起頭在他的下巴處親了一下,小聲道:“霍諍,我會努力修煉的。”

以後再也不會遇到這樣的事了。

霍諍揚了揚唇,大掌揉了揉寧綰心的發頂,忍不住低笑了一聲,胸膛因為笑聲而震動了一下。

他垂眸,望著懷中的女孩,挑眉問道:“保護我?”

“嗯,保護你。”寧綰心也跟著彎起了唇角,用力點頭。

“嬌寶好乖。”霍諍再度低笑出聲,但他的語氣,卻不自覺的低沉認真起來,“但是嬌寶,你記住,應該是我保護你。”

寧綰心咬了咬唇,望著霍諍的眼中,滿是認真的神色,她沒有出言反駁他,但努力修煉的想法,卻沒打消。

霍諍的大掌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背,然後道:“段夫人和段柔已經被處決了,至於在逃的段明,隻要他現身,被發現蹤跡後,那些百姓,會前來報信的。”

“明日,我們就離開北安城吧。在外已經很久,也該回去了。”霍諍說著,就低下頭親了親寧綰心的額頭。

“到鳳城後,我就會回軍部……”霍諍的語氣低了幾個音,黑眸也跟著一眨不眨地望著她,瞳孔中滿是深邃幽暗的神色,“嬌寶,還沒離開,就開始想你了。”

寧綰心的臉頰猛地一紅,她忍不住的低下頭,咬著唇低聲道:“我才不信呢。”

哪裏有人會還沒離開,就開始想念的?

霍諍眉頭一挑,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看向自己,接觸到他一瞬間暗沉下來的眸色時,寧綰心的心尖猛地一顫。

“怎麽不信了?嗯?”霍諍微微垂下腦袋,薄唇貼著她的唇瓣,語音暗啞低沉,溫熱的呼吸中,帶著抹撩撥。

寧綰心的呼吸紊亂起來,她顫著眼瞼,慌亂的想要後退,卻被他的大掌禁錮著不能動彈。

“想逃?”

他的黑眸中,幽暗的神色更為濃鬱,眼神更為熾熱。

察覺到她想要逃離,他立即就將她往懷中狠狠一按,讓她再也掙紮不了。

“霍諍……”寧綰心眨巴著眼,眼眶中染上了些許的濕意,察覺到他的氣息愈發危險,她忍不住低低的嬌聲叫他。

霍諍將她抱在了腿上,按著她的身子抵在椅背上,將她困在了狹小的空間內,侵襲的氣息愈發濃烈:“嬌寶,叫我什麽?”

“霍唔……”寧綰心才剛張開嘴說了一個字,就被霍諍低下頭狠狠堵住了唇瓣。

熾熱的吻席卷了她的全數心神,將她的理智吞噬得一幹二淨。

恍惚中,她聽到他再度問道:“叫我什麽?嗯?”

寧綰心張了張嘴,終於肯回答出那個他想聽的答案:“修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