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綰心才回過頭,就見到霍諍已經下了車,朝著自己走來,步伐從容,神色淡定,對於眼前這一切,沒有一點驚訝和詫異。

見霍諍走來,趴在地上的那幾位世家少爺齊刷刷的臉色一變。

但隨即,他們就像是想起什麽似的,一個個都麵色淒苦的朝著霍諍喊道。

“霍中校,我知道錯了,求你放過我吧!”

“霍中校!霍中校我以後再也不敢對寧二小姐不敬了,下次再也不敢了!您饒了我吧!”

“……”

略顯嘈雜的求饒一聲接著一聲,寧綰心先是訝異,隨即便默不作聲地站在霍諍的身旁,一言不發的等待他做決定。

看樣子,霍諍果然是出手了。

而且,還將他們折騰得不輕,否則,他們此刻也不會這麽低聲下氣的求饒了。

不過,他們短短一天都堅持不了,承受能力未免也太小了。

霍諍瞥了眼一邊求饒一邊朝他們爬來的幾人,輕扯了一下薄唇,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的弧度。

“你們欺負綰心的時候,可沒有想過尊敬她。”

隻要一想起他不在時,她被人欺負這件事,他心頭就止不住的懊惱氣憤,怒火升起一簇又一簇:“你們怎麽沒有放過她?”

若不是寧屹霄恰好回來,將他們教訓了一頓,導致他們心生忌憚,他都無法想象,他的綰心還會被欺負多久!

至於放過他們這種事?

嗬,不可能!

見霍諍麵色鐵青,還在求饒的幾人頓時渾身一抖,眼中露出了恐懼和悔意。

先前看到寧家遣散下人,又閉門不出,他們是真的以為寧家沒落了,才想著前去分一杯羹。

那時候,他們下意識的忽略了霍諍,忽略了在外的寧屹霄,忽略了寧家遣散下人不一定是沒落了的這個可能。

被巨大利益**後,他們根本就沒有意識到,想要拿好處,首先得有實力這個前提。

直到被寧屹霄教訓了一通後,他們的理智才恢複了少許。

但因著寧家多年來與人為善的處事態度,他們並未將之太過放在心上,反而第二天就忘了這事。

這也是寧綰心去軍部和霍諍一起回來,卻會在賭坊門口看到他們的最主要原因。

而現在,他們後悔了,卻也已經於事無補了。

“好好享受最後的時光吧。”霍諍目光輕嘲,對於已經下決定要處理掉的敵人,他一向不屑於再去進行打擊或是威脅。

但,因為他這句話而陷入了巨大絕望情緒之下的幾人,卻沒有因此而認命。

在察覺到霍諍態度堅決,而且是真的不打算放過他們以後,幾人徹底的絕望瘋狂了。

見霍諍說完那句話便拉著寧綰心要走,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翻身爬了起來,長時間的跪地而導致的血液不暢通也因為方才的緩和而消除,此刻起身自然也毫不費力。

起身後,幾人就默契十足的朝著寧綰心下手了。

其中兩人伸手朝寧綰心抓去,另外幾人則負責攔住霍諍。

“不許走!你必須答應放過我們!”其中一人在手即將抓住寧綰心的胳膊之際,得意洋洋的開口了,“否則,我們就讓她給我們陪葬!”

霍諍反應迅速的將寧綰心往懷中一拽,帶著她避過了那兩人的觸碰,然後就將她往身後一推,跨步擋在了她的身前。

麵對來勢洶洶的幾人,霍諍的麵色沒有絲毫慌亂,反倒陰沉了好幾分。

伸手將腰間的手/槍取出,動作利落的上了膛,將槍口對準了麵前的幾人,霍諍的黑眸中,閃爍著暗沉深邃的神色:“再往前一步,我就開/槍了。”

欲要往前的幾人齊齊止住了動作,一個個都畏懼不已的望著霍諍手中的槍,麵露遲疑。

誰都不敢第一個往前,畢竟誰也不知道,霍諍這句話,到底是真是假。

萬一霍諍真的開/槍了呢?

別說什麽打死人霍諍也要被罰,他們可沒忘記,是他們主動要對霍諍下手的,更何況霍諍還有著中校的身份,就是他真的打死了他們,他也不一定會受到什麽責罰……

想到這裏,幾個人都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了些距離。

圍在一旁的軍部士兵們見狀,立即上前將幾人製服。

見他們沒有了威脅後,霍諍才收起手/槍,再度握住寧綰心的手,上下打量著她:“嬌寶,沒事吧?”

寧綰心搖了搖頭,方才他第一時間就將她護在了身後,她是真的一點事都沒有。

霍諍這才鬆了一口氣,然後摸了摸她的腦袋,將她按進懷中,輕聲道:“是我不好,讓他們嚇到你了。”

“沒事。”寧綰心忍不住的揚了揚唇,反手摟住他的脖子。

不過是幾位紈絝少爺的絕境反抗,哪裏會嚇到她?

霍諍抿著唇沒有說話。

不管她有沒有受傷,他都不願意她的身邊出現任何一丁點的危險。

氣氛一時間顯得有些靜謐。

寧綰心動了動腦袋,目光掃過周圍那些正盯著他們瞧的百姓後,她才猛地反應過來。

但她被霍諍抱著沒法掙脫,隻好仰起頭湊近他的耳畔,小聲道:“霍諍,好多人呢,我們先回府好不好?”

霍諍輕勾起薄唇,垂眸看著她略顯羞窘的模樣,毫不猶豫的點點頭:“回府再抱。”

寧綰心:“……”

她不是那個意思啊……

但霍諍卻沒有理會寧綰心臉上的呆滯,點完頭,他就立即鬆開了抱住她的胳膊,然後拉著她就往寧府大門走去。

圍在前頭的百姓見兩人走來,不由自主地讓開了道路。

身後的士兵也都跟著進了寧府。

因著遣散了下人,寧府內空房間極多,霍諍也便沒有安排軍部的士兵住在外頭。

“霍諍,接下來這幾天,我們就這麽等著麽?”快要走到小院門口,寧綰心才突然想起,他們今日本是要去做陷阱的,可如今陷阱沒弄,反倒是去金礦逛了一圈。

霍諍先是點了一下頭,然後才接著道:“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他們會狗咬狗,我們不必出頭。至於陷阱的事,我待會兒會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