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大小姐不清楚這藥效有多強,何義卻是知道的。
他在酒壺裏沒放多少,現在都已經需要努力克製著自己了,更別提一大包的藥粉的藥力了……
兩相結合之下,何義一瞬間就覺得自己的渾身都在發熱,雙眼猛的變得通紅。
何義暗道不妙,他抬頭,目光陰森的瞪了眼何家大小姐,咬牙切齒的罵道:“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
何家大小姐的眼中露出了委屈不忿的神色,平時在何家她也是很受寵的,哪裏被人這麽罵過?
且罵她的人,還是自己的親哥哥,這當下,何家大小姐也不高興了:“你憑什麽罵我!你給寧屹霄敬酒他一直沒喝,我都還沒說你沒用呢!”
何義猩紅著雙眼,神色陰冷的看著何家大小姐,沒再跟她繼續說話,而是轉身就朝舞台上走去。
舞台上,歌女沉浸在彈奏美妙的鋼琴曲中,十指飛速跳躍旋轉,猶如正在鋼琴鍵上跳舞的精靈,何義紅著眼大步走過去時,不少人都注意到了他。
見何義神色不對勁,其中幾人下意識的站起身,朝著舞台靠近。
歌女並未意識到危險的到來,彈到精彩處,她甚至微微閉上眼睛,享受著這一刻的美好。
“跟我走!”何義粗喘著氣快步上前,一把拽住歌女的胳膊,狠狠一拉,將她從鋼琴椅上拽離,手臂劇烈碰撞到鋼琴鍵上,發出了刺耳又尖銳的拉長音。
“鐺——”
一些沒注意到舞台上情況的客人被這刺耳的拉長音嚇了一跳,連忙捂住了耳朵。
舞台上,歌女猝不及防被拉拽而下,臉上露出了驚慌失措的神情,她一邊想掙脫被何義抓住的手,一邊驚叫道:“你做什麽?”
酒館老板也注意到了這裏,連忙小跑著朝這邊過來。
幾個一開始就察覺到不對勁的年輕人見狀,立即跑上前,幫助歌女脫離了何義的桎梏,擋在了她的身前。
“你要幹什麽?!”
其中一個長得高大威猛的年輕人皺起眉,仗著人高馬大,將歌女整個人都遮在了身後,麵帶不善的對上何義。
“讓開!”
何義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些,他陰沉著臉,惡狠狠地瞪著高壯年輕人,伸手就要撥開他。
喝下的酒和茶中的藥粉已經實在太多了,現在的何義隻有最後一絲理智——帶著歌女去沒人的地方。
高壯年輕人寸步不讓、紋絲不動,何義神情難看,他的臉色也不大好,抬手就將何義推得往後栽了一步,沒好氣的道:“本少爺告訴你,今天有我在,你就別想接近婷芳!”
台下,寧屹霄借著如廁去吹風了,還沒回來。
何義突然起身去舞台上抓人,是何家大小姐沒料到的,此刻見何義被幾個人團團圍住,何家大小姐不由得有些心慌。
下意識的,她站起身就要往那邊走去。
然而才剛站起來,她就覺眼前一陣恍惚,整個人也站不穩般的跌坐回位置上,臉色通紅,神情中多了些迷離之色。
糟糕!
何家大小姐沒想到藥效竟然這麽快,眼中頓時就露出了慌亂的神色。
“小姐,你沒事吧?”
陌生的男人聲音突然響在耳邊,何家大小姐心慌意亂的劇烈搖著頭,含糊不清的哆嗦著:“沒、沒事……”
“小姐,你好像有些不對勁,不如我帶你去看看吧?”陌生的男人說著,何家大小姐就察覺到有一雙手抱住了自己,將自己帶離座椅。
“不要……不、不要……”何家大小姐的臉上立即閃過了一抹驚慌失措,她搖著頭,抬手想要推開抱住自己的陌生男人,然而卻根本使不上勁,隻能渾身無力的任由男人帶著她離開。
何義對此刻自己妹妹的遭遇全然不知。
他正滿臉陰鷙的盯著高壯年輕人,狠聲道:“你竟敢攔我?你可知道我是誰?!”
“你是玉皇大帝還是怎麽的?我必須得認識你?”年輕人翻了個白眼,壓根就沒怕了何義的這番威脅性的暗示的話,回了句冷笑話後,才撇嘴道,“本少爺身為蘇家大少可都沒你這麽囂張!”
蘇家可是鳳城幾大一流世家之一,能大得過蘇家大少身份的,也就隻有寧家的寧大少爺寧屹霄了。
可寧屹霄的臉,這鳳城誰不認識啊!!
就是寧大少爺寧屹霄,都沒眼前的這人囂張跋扈!
蘇家大少對何義動不動就抬身份的舉動表示很不屑,看著何義的雙眼中,也多了鄙夷之色。
何義隱隱察覺到自己方才的反應有些不妥了。
但如今衝動占據腦海,理智近乎全無的情況下,何義根本沒法好好思考,不過他已經意識到蘇家大少並不好惹。
於是他看了看被蘇家大少擋在身後的歌女婷芳,眯著眼指向她:“我是來找她的!一個歌女,你想要,下次我讓給你就是,但現在我得帶她走。”
隻是個歌女罷了,蘇家大少隻要有點理智,就不會跟他繼續對峙下去的。
然而,令何義沒想到的是,在他伸手指向婷芳時,蘇家大少的臉色驟變:“你說什麽?!”
何義的話雖然不露骨,但蘇家大少又不是蠢貨,立即就察覺到了何義話中的意思,眼神跟著就猛的沉了下來。
陪著蘇家大少來這的幾個年輕人也意識到了不對勁,紛紛轉頭看向蘇家大少。
蘇家大少可不怎麽喜歡喝酒。
他之所以經常來這,都是因為被他擋在身後的婷芳!
不僅如此,為了能娶婷芳,蘇家大少可一直都在同家裏人做思想工作,最近也有了些起色,據蘇家大少所說,昨天,他娘已經有了鬆口的意思了。
今日蘇家大少也是因著高興,才帶他們一起來這喝酒的,就是打算等婷芳下了班和她說起這事,沒想到……
何義可不知道這裏頭的彎彎繞繞,他就是想抓個女人去解決藥效問題,這舞台上又隻有婷芳,他不找她找誰?
“你聽不明白我的意思?”並不清楚這一切的何義已經沒了耐心,他陰著臉,就要越過蘇家大少去抓婷芳,“等我發/泄完再回來跟你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