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大少麵色鐵青的瞪著何義,咬牙切齒的罵道:“混蛋!”

罵完,蘇家大少猶不解氣,邁步上前,一腳就將何義踹翻在地,一邊手腳不留情的揍著他,一邊罵罵咧咧道:“你還真當你是個人物了?都說了不許動婷芳,不許動婷芳!你聽不懂人話還是怎麽的?!”

任是誰被放在心尖尖上的人被這麽侮辱輕視,都不會有什麽好臉色的。

蘇家大少對婷芳的一顆真心那是真真兒不摻任何假的。

因為尊重婷芳,他就算不喜歡,也支持著她的工作,哪怕這工作是在酒館唱歌彈鋼琴。

婷芳不樂意的事,他是半件兒都不去做的,至於什麽為了她說服自家父母,那都是太正常不過的操作了。

蘇家大少人高馬大,手勁兒也不小,隻打了何義幾下,就讓何義痛得蜷縮在了一起,渾身**,表情痛苦,冷汗涔涔。

“阿溱(zhen),不要打了!”婷芳察覺到了何義的臉色變化,連忙上前抓住了蘇溱的胳膊,製止道。

蘇溱衝動的性格她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何義對她言語侮辱,蘇溱不打人,那才是怪事。

但她隱隱覺得,何義從登上舞台時,就有些不對勁,她怕蘇溱再打下去會出事。

蘇溱停下手,拉著婷芳往後退一步,遠離了何義,看著何義的眼中鄙夷不屑之色更濃:“這人就是個變態!婷芳,咱們離他遠些!”

婷芳心中微暖,她看了眼昏迷過去的何義,先是皺了一下眉,隨即才開口道:“阿溱,他這狀態,不大對勁……”

“你管他對不對勁,和我們有什麽關係?”蘇溱壓根就不在乎何義有什麽毛病,他隻知道何義對自己心上人不敬,是個變態!

酒館老板拖著微胖的身體一路從三樓跑了下來,中間花費的時間有些長,等他氣喘籲籲的趕到,蘇溱都已經揍完人拉著婷芳走下舞台了。

“蘇、蘇大少……”酒館老板一邊快速擦著臉上的汗,一邊討好的衝著蘇溱賠笑著,“實在抱歉,讓您和婷芳受驚了。今日這事太突然,我這……我這也沒反應過來,勞您動手了……”

本來他這四方酒館,私密性高,又不強迫手下的歌女舞女們做不願意的事兒,這鳳城的上流世家少爺們也都喜歡他這的姑娘幹淨,才一直願意來。

可如今發生了這事,隻怕……

不說婷芳,就是他手底下的其他歌女舞女們,也都得因著害怕而請辭不少人了!

都怪台上的那個家夥!

酒館老板暗恨的回頭瞪了眼昏在台上的何義,接著再度回頭衝著蘇溱賠罪:“今日這事是我失誤,我願意付給婷芳這個月兩倍的工資,就當是給她受驚的賠罪。”

蘇溱一點兒也沒為此覺得高興,當他堂堂蘇家大少沒見過錢啊!

也就是婷芳堅持不肯要他的錢,還一直努力工作了,否則,哪還輪得到這酒館老板給婷芳付什麽所謂的工資?

經曆了今天這事,婷芳也有些心有餘悸了,麵對酒館老板的賠罪,她倒沒不接受,隻是在接受之餘,還表達了自己決定辭職的歉意。

酒館老板早就料到了,他瞟了眼蘇家大少因為婷芳說辭職而露出欣喜神色的臉,也沒好意思挽留,點頭同意了。

等酒館老板離開,蘇溱才滿臉驚喜的看著婷芳,激動興奮的道:“婷芳,你要辭職了?”

“你不高興?”婷芳看著蘇溱,眼中是滿滿的情意。

就在方才,她被那個人抓住胳膊要帶走,蘇溱猶如戰神般降臨,擋在她身前、為她遮住所有風暴時,婷芳突然就覺得,以前她所堅持的,一直努力掙錢、想要嫁給蘇溱後也獨立不依靠他的想法,其實有點幼稚。

但是眼前的這個男人卻包容的順從了她的意,哪怕她的想法很幼稚,也尊重著她。

現在她想通了,她不該為了自己的自尊,而不顧他的想法。

既然蘇溱身為蘇家大少爺都能做到尊重她的一切,那她也能為了他改變自己。

蘇溱咧開嘴,笑得有那麽點傻氣:“我當然高興啊!”

婷芳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輩子她能遇見他,被他喜歡,是一生之幸運。

“我們走吧。”

“好嘞!”

……

蘇溱領著那幾個一起來的年輕人和婷芳一起,出了酒館走了。

酒館老板在後頭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然後才招手讓酒館的保安去舞台上將何義抬下來:“看看有沒有人認識的,咱們也好派人送回去。”

何義是第一次來四方酒館,酒館老板對他並不熟悉,壓根就不知道他的身份,不過剛才何義和蘇溱起爭執時,好像提起過自己身份不簡單來著?

酒館老板也不知道何義是不是在吹牛,但還是讓人去認認看,萬一這還真就是位什麽“不得了”的大少爺呢。

這人還沒認出來的,寧大少爺就先吹完風回來了。

“這是怎麽了?”寧屹霄剛回來,就瞧見了正被保安抬起的、昏迷的何義,頓時就有些懵。

酒館老板自然是認得寧屹霄的臉的,聽到寧屹霄詢問,立馬小跑過去笑著回答:“寧大少,這不是那位少爺和蘇大少起了些爭執,蘇大少的脾氣又……咳咳,所以……”

說到最後,酒館老板的臉上也多了些尷尬。

何義被蘇大少揍這事兒,說出來還真的不大好聽……

“何義被蘇溱打了??”寧屹霄覺著有些驚奇,他出去吹了會兒風的功夫,好像……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大事!

何義……何家大少爺?

酒館老板愣了愣,看了眼依舊昏迷不醒的何義,咂了咂舌,心頭有些驚歎,沒想到這還真是位大少爺。

寧屹霄的驚訝隻持續了幾息就回神了,何義被打又不關他什麽事!

想了想,寧大少爺決定不在這裏繼續待了,於是輕咳著開口道:“咳,沒事本少爺就先走了。”

回去還有事兒呢。

轉身要走之際,寧屹霄又回頭看了看何義,再度道:“那什麽,本少爺今兒是受何義的邀來的,那間雅座的錢,你記得找何義要。”

酒館老板:“……?”

啥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