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諍雖注意到警衛的異樣神色,但他卻並未在意,而是麵色不變的轉身朝著警察局外走去。
如今事情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至於讓王旭供認章慶等人,卻不是霍諍如今想做的。
就算現下王旭將章慶幾人供出,他能做的,也隻是將章慶幾人的大隊長職務撤下,順便再關他們一段時日。
但霍諍可不想這麽輕易就放過他們。
所以,他壓根就沒再審問王旭,而是幹脆利落的去軍部了。
……
並不知道霍諍進入鳳城軍部的警察局一眾警衛和巡邏勤務們,對霍諍離開的事眾說紛紜。
但他們都無比認同的一點,就是霍諍沒巴結上寧家,所以被寧家趕出來了。
而這樣的消息,更是如一陣風般的,迅速刮至鳳城大街小巷,不少人都在討論這件事。
當消息傳到寧綰心的耳中時,已經是霍諍離開的第三天了。
彼時寧綰心正和寧夫人一起,站在南區霍林的製衣店中,等著霍林的妻子沈瑤將早就做好的旗袍取出來。
店鋪外頭,就這麽恰好的傳來了一陣細碎的討論聲。
“那霍諍,當真被寧家趕出來了?”
“那可不,現下霍諍都沒在警察局出現了,他定是被寧家直接給撤職了!”
“可他哥這鋪子不還開得好好的?霍諍也一直沒出現,是不是這其中有些什麽……”
“霍諍肯定是因為沒臉見人才沒出現的,怎麽可能會有別的原因?那霍諍平素就高傲得很,如今被寧家落了麵子,他當然沒臉再出現了!”
“……”
寧綰心:“……?”
霍諍被趕出寧家,還直接被寧家撤了小隊長的職,這事她怎麽不知道?
寧綰心沉了沉眼眸,邁步走出店鋪,抬眸望去,一眼就看到了正討論得興奮不已的兩人。
神色猛地變得不悅起來,寧綰心站在店鋪門口處,冷眼看著兩人,語氣冰冷的道:“兩位似乎很閑?”
一聽到寧綰心的聲音,兩人頓時就轉過身,連忙看向寧綰心。
在接觸到寧綰心含著冷意的雙眼時,兩人麵色皆是一變,立即上前幾步,滿臉賠笑的彎著腰道歉:“抱歉,寧二小姐,是我們的錯,我們不該在背後議論寧家的是非!”
“是是是,二小姐,我們再也不敢了!”
寧綰心冷著臉,看著滿臉賠笑的兩人,正欲開口讓他們離開,卻又忽地止住,隨即她連忙開口問道:“霍諍被趕出寧家、被寧家撤職的事情,是誰告訴你們的?”
這件事可有些不對勁。
霍諍已經進入了軍部,自然不可能再去警察局,但是……誰會那麽無聊,天天去關注霍諍?
兩人齊齊一愣,下意識的開口回答:“街上……到處都在議論這件事。”
說話間,他們還不停的看著對方點頭,以示他們也是道聽途說。
寧綰心皺了皺眉,抬眸掃了一眼四周,卻見周圍的人都正小心翼翼的打量自己,不時小聲互相嘀咕一聲。
霍諍離開警察局的事,還真被人給泄露出來了?
可……怎麽會有他被寧家趕出來、甚至被扯掉職位這樣的傳言流出?
“這個消息是從警察局內部傳出的?”寧綰心遲疑了一瞬,立即皺著眉詢問道。
兩人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又搖了搖頭,神色茫然的回答道:“這個……我們也不知道。”
寧綰心沉了沉眼眸,沒再說話,隻輕輕點頭,示意兩人離開。
待兩人的身影消失不見,寧綰心才皺著眉轉身回到鋪子裏,擰著眉思索著。
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傳出這個流言的,應該就是警察局的人。
這人傳出這樣的話,意在對霍諍不利,可霍諍已經不在警察局當職了,此人還傳出這般的傳言,實在有些令人難以琢磨。
“綰心,在想什麽?”寧夫人伸手拍了拍寧綰心的肩,將她叫回了神,“旗袍拿來了,你看看喜不喜歡。”
寧綰心迅速抬起頭,看向沈瑤手中的旗袍。
小巧精致的旗袍在沈瑤手中展開,帶著絲貴雅氣息,花絨細小好看,襯著藍色,美感十足。
寧綰心一眼就喜歡上了。
“娘,我很滿意,不需要再改了。”寧綰心示意身邊的丫鬟將旗袍收好,轉身看向一旁的寧夫人。
寧夫人也跟著點了點頭,眼中露出了一抹稱讚:“沒想到,這家小店鋪,手藝倒是不錯。老板娘,將這匹布拿下來,也給我做一套旗袍吧。”
沈瑤的臉上透著得體的微笑,聞言,她立即點點頭,伸手將寧夫人點中的布取下,隨即拿著直尺來到寧夫人的麵前,替她測量身段。
寧綰心意料之中的抿唇笑了笑,轉身將視線放向別處。
自家娘滿意的東西,自然都會捧捧場,這也是她今日和寧夫人一起前來的主要原因。
而寧綰心的心頭,依舊在回想著方才的那件事。
這些流言的傳出,已經讓寧綰心認知到,霍諍在警察局,隻怕過得並不是很順心,他還能在這麽困難的情況下一步步往上走,能力可說是足夠出色了。
如今他也已經在軍部待了三日,以他的能力,現下,他應該也已經適應,且開始謀劃往上走了吧?
思緒才想到一半,寧綰心又猛地抬手揉了揉臉頰,隨即將心神收攏,心底暗歎。
都是霍諍那家夥,臨去軍部前,同她說了那些似是而非的話,每每她一想起,就覺心悸又震動,而接著想起他這個人,也就順理成章了。
到如今,寧綰心都是在想起他的第一時間,就立即遏止了念頭。
至於有關他的消息,她也並未特意去打聽,方才聽到那場對話,也全然是巧合。
站在原地怔怔出了會兒神,寧綰心就又將思考警察局的那份心思收了起來,隨即出了製衣店,轉道去了別家店鋪。
隻是,才走進這家店鋪,寧綰心就再度聽到了有關霍諍的消息。
“章隊長,霍諍當真被寧家撤職,且已經離開鳳城了?你是從何得知的?”
“哼,霍諍那小子,還曾威脅過我,如今還不是灰溜溜的離開了?他以為離開就結束了麽?他不死,本隊長難消此恨!”
寧綰心的腳步一頓,豁然抬頭看向店鋪裏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