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鋪裏,章慶正滿臉陰沉的站在櫃台右邊,伸手摸著右邊臉頰上的傷疤,神色中泛著陰狠毒辣。
在章慶的麵前,站著的是一位巡邏勤務小隊長,李方。
章慶的話語中恨意太深,李方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自己的脖子,然後笑著恭維道:“章隊長,那霍諍是什麽身份?哪裏能和您比?他如今離開鳳城,隻怕也是無處可去,隻要章隊長您出馬,定能很快找到他!”
“霍諍是有些能力,但是比起我,他差得遠了!”章慶一臉傲然的揚起頭,很是自得的冷哼道。
站在店鋪門口的寧綰心:“???”
所以這個什麽章隊長的……是個什麽東西?
她的記性,應該還沒差到將比霍諍還厲害的鳳城掌權者忘記的地步吧?
別說霍諍上位後,鳳城幾位掌權就隻有他才是最高決策者,就是在霍諍坐上鳳城督軍這個位置前,她也沒聽說過鳳城有位什麽厲害的章隊長……
“章隊長,那您可知道,霍諍他逃哪去了麽?”李方諂媚的笑著,眼中滿含著討好之色。
章慶的臉色一滯,正欲開口,目光一轉,卻掃到了站在門口的寧綰心的身影。
當即,章慶的眼中就閃過了一抹意外的驚喜之色。
下一刻,他立即整了整身上的軍裝,又理了理頭發,沒察覺到不對後,他才在臉上掛起了一絲淡淡的笑,略顯急促的朝著寧綰心走來。
至於身後的李方,則是早已被他拋在了腦後。
寧綰心低頭看著店鋪中的商品時,心神卻集中在不遠處的對話上。
現下對方談話的突然停止,她訝然之餘,倒是沒想過回頭去瞧瞧是什麽情況,不過,那位和霍諍有些嫌隙的章隊長,卻是已經被她記住了。
然而寧綰心卻沒想到,讓她更加訝然的,還在後頭。
“寧二小姐。”
身後突地傳來了一道帶著些恭維的招呼聲。
寧綰心應聲轉頭,看向身後,正巧就與章慶堆著笑的一張臉對上,因著笑意蔓延,章慶右臉上的傷疤更顯猙獰可怖。
“請問你是?”寧綰心神色淡淡的看了章慶一眼,隨即就收回了目光,往後退了一小步,出聲詢問。
此人會認識自己,這是寧綰心沒有料到的,不過,她倒也沒有太大的訝異,在這鳳城,認識她的、她卻不認識的人,多得很。
章慶臉上的笑意先是一滯,隨即,他連忙又恢複了滿臉的笑容,忙不迭的開口道:“寧二小姐,在下隸屬鳳城警察局,任職巡邏勤務大隊長,章慶。”
所以,他是個大隊長啊。
寧綰心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麵色平淡得很:“原來是章隊長。不知章隊長前來,所為何事?”
章慶立即亮了眼眸,他連連點著頭,對著寧綰心道:“在下聽聞前些時日鳳城南區有些不太平,是以這幾日都帶著人徘徊在此,以保護南區百姓之安康。”
寧綰心微微點頭,眼中露出了一抹淺淡的笑意:“章隊長辛苦了。”
“沒關係,隻要能保護好鳳城的百姓,我們就不辛苦!”章慶臉上的笑意更深,他擺了擺手,似毫不在意般的回答道。
隻是,他的眼中,卻露出了一抹顯而易見的得意之色。
一旁被遺忘的李方見章慶一直在寧綰心的跟前湊著,連忙幾步走了過來,不甘示弱的開口道:“是啊,寧二小姐,保護南區百姓安全這件事,就是我們巡邏勤務的職責!”
寧綰心的眼底凝聚了一抹暗沉之色,她瞥了眼站在章慶身後的李方,隨即微笑著將手中的商品放回原位,往旁邊挪了一步:“兩位隊長保護鳳城百姓的心,鳳城的百姓定不會忘。”
“我相信,兩位隊長一定會盡心保護好南區的百姓。”
章慶的眼中再度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神色,他迫不及待的開口道:“寧二小姐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包南區百姓的!”
寧綰心微笑著沒再開口,但章慶卻沒想就這麽結束和寧綰心的談話。
見寧綰心不再言語,章慶立即轉移了話題:“對了,寧二小姐可知霍諍離開寧府後,去了何處?”
“不知。怎麽,章隊長有事要找他?”寧綰心的眼底閃過了一抹光芒,她先是看了章慶一眼,隨即才神色平淡的搖頭,否認了這件事。
事實上,她也的確隻知道霍諍去了軍部,而他如今到底在何處,她是真的不知道。
章慶連忙搖了搖頭,擺手道:“不,我隻是還有些話沒問霍隊長,這才想尋得他的下落。畢竟,霍諍已經三天不見蹤影了。”
寧綰心似笑非笑的瞥了眼章慶臉上的認真神色,卻並未多說什麽。
方才章慶想要讓霍諍死的話語,她可還沒忘記,她自然不可能相信,章慶要找霍諍,真的就隻是為了問些話。
“若章隊長當真有急事尋他,可需寧家相助?”雖然沒有相信章慶的話,但寧綰心也還是故意一臉關切的開口問道。
章慶聞言,連忙就搖頭拒絕了:“不用,我自己去找他就可以了,多謝寧二小姐關心。”
寧綰心沉默了一下,隨即才點頭道:“也好。”
得到寧綰心的回答,章慶才悄然鬆了一口氣,然後笑著對寧綰心點了點頭。
若是寧家的人去幫忙尋找,待找到了霍諍,他哪裏能當著寧家下人的麵對付霍諍?
自己找雖然慢些,但總能找到霍諍不是?
放下心來後的章慶先是鬆氣,隨即又想起,日後自己對付霍諍時,寧家的態度。
於是,為了讓寧家徹底絕了相助霍諍的心思,章慶立即故作小聲的開口道:“霍諍走了也好,這樣,他辜負的那位姑娘,也就不用再來警察局痛哭了。”
寧綰心一愣,雖然知道章慶是故意的,但她也還是下意識的開口問了一句:“霍諍辜負的姑娘?”
什麽叫……霍諍辜負的那位姑娘不用再去警察局痛哭了?
霍諍何時辜負過哪位姑娘了?
察覺到寧綰心有興趣,章慶的眼中頓時就露出了一抹激動,他連忙點點頭,補充道:“是啊,霍諍辜負了一位姑娘,兩個月前,那位姑娘就曾在警察局哭了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