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綰心頓時就有些發怔,思緒有些懵。
霍諍還曾辜負過誰麽?
可為何她從未曾得知過這些消息,甚至,就算是前世,五年後,她也沒聽誰說過霍諍是這樣的人……
但,眼前的章慶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在她麵前亂說。
所以……這些事,前世都是被隱瞞了下來,未曾被人得知過麽?
章慶一直在看著寧綰心的神色,在見到寧綰心沉默著一言不發時,他有些忐忑,又有些不確定的微抬著頭,低聲叫道:“寧二小姐?”
寧綰心瞬間回過神來,她看了眼小心翼翼盯著自己的章慶,隨即收回目光,語氣淡淡的應道:“哦。此事和本小姐沒關係。”
章慶麵色一凜,連忙點點頭,賠笑著說道:“是是是,這種小事,的確不該用來煩擾寧二小姐。”
寧綰心又看了一眼章慶,心頭突然有些煩躁。
她胡亂了點了點頭,接著轉身就邁步出了鋪子,迅速開口道:“我有事先行離開。兩位隊長請自便。”
章慶還沒來得及回答,李方就先一步爭搶著開口了:“寧二小姐慢走。”
寧綰心壓根就沒再回頭看一眼,她垂著眼眸,緩步來到霍林的製衣鋪,看著寧夫人熱切的和沈瑤交談的場景,心底的些許煩躁也跟著被強行壓下。
霍諍怎麽樣,那也是他的事情,就算他當真曾經辜負過誰,她也沒資格去過問。
想著,寧綰心就深吸了一口氣,邁步走了過去,向著望來的寧夫人微微一笑:“娘。”
寧夫人頓時就笑意盈盈的伸手拉住寧綰心的手,眼中滿是欣喜愉悅:“綰心,你怎麽都沒告訴娘,他們還是霍諍的哥哥嫂子?娘方才與沈丫頭聊天聽她提起,可嚇了一跳呢!”
寧綰心微垂下眉眼,抿起唇,輕聲道:“娘,我想著這事說與不說,應該並沒有太大關係,便沒有提起……”
“你這丫頭。”寧夫人笑著點了點寧綰心的鼻子,又轉頭看向沈瑤,笑道,“我這丫頭嬌慣得很,聽說上回她還在你們鋪子門口抓了幾個小混混,你們沒被這丫頭給嚇著吧?”
沈瑤和霍林對視了一眼,隨即,霍林才笑著搖了搖頭,語氣誠懇之極:“寧夫人,您這是說的哪裏的話?是寧二小姐仗義出手相助,才免了我這鋪子遭殃的可能,我感謝都來不及,又怎麽會被嚇著?”
“再則,寧二小姐抓了那幾個混混,實乃為南區百姓造福,這可是大功德!”
沈瑤看了眼寧綰心,在霍林的話落後,也跟著柔和笑道:“寧二小姐性子隨和,像夫人您。”
寧夫人頓時就笑得眯起了雙眼,臉上露出了一抹驕傲的神色:“那是,我這女兒呀,什麽都不好,就是這性子隨我,好得很。”
霍林:“……”
沈瑤:“……”
寧綰心:“……”
所以,方才說她嬌慣得很的人,不是她娘麽?
寧綰心努力在臉上露出了一抹得體的微笑,配合著寧夫人臉上的驕傲,眼底卻溢出了點點無奈之色。
寧屹霄一進店鋪,就見著了這麽寂靜的一幕,頓時就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撓頭道:“你們這是怎麽了?”
“哥哥,你怎麽來了?”寧綰心立即回過頭,看向寧屹霄,眼中多了一抹驚訝。
這兩天寧屹霄一直被寧夫人使喚著去照顧紀玥了,寧綰心倒是沒怎麽見著他,如今……自家哥哥竟然還有空出來?
“臭小子,紀家丫頭呢?你怎麽不照顧她跑出來了?”寧夫人也肅起了眉頭,神情不善的盯著寧屹霄。
寧屹霄的臉上露出了一抹黯然,他低下頭,語氣失落的道:“紀玥走了……”
“走了?”寧綰心和寧夫人都是一愣。
見寧屹霄神色失落,寧綰心立即皺起眉,開口問道:“她為何走?你沒攔著她?”
“是她自己要離開的。”寧屹霄低垂著頭,語氣中盡顯鬱挫和沉悶,“既然她想走,我自然要成全她!”
“什麽成全她?你該攔著她啊!”寧綰心頓時就黑下臉來,沒好氣的瞪了寧屹霄一眼。
紀玥要離開,自家哥哥就同意了?
他還真是個木頭!
寧屹霄愣住了,他抬起頭,有些茫然的看著寧綰心,呐呐的道:“我、我該攔著她?”
“當然了!”兀自惱怒了好一陣的寧夫人頓時就恨鐵不成鋼的一巴掌拍在了寧屹霄的腦袋上,怒道,“你這臭小子,竟然把老娘的兒媳婦給氣走了,你趕緊追去!追不回來,你也別回來了!”
寧屹霄懵著一張臉,被寧夫人一腳踢出了店鋪,忙不迭的滾去追紀玥了。
還未說出餘下話語的寧綰心:“……”
自家娘已經很迅速的將她要說的話都說了,她家嫂子這下鐵定跑不了了。
沉著臉將寧屹霄教訓著離開後,寧夫人才輕咳了一聲,整理了一下衣著,隨即瞬息間換了一張臉色,轉頭又對著沈瑤和霍林笑道:“不好意思,我這臭小子實在笨得厲害,見笑了。”
霍林有些尷尬的撓著頭,幹幹一笑,卻沒敢接話。
一旁的沈瑤卻是笑著搖了搖頭,輕聲道:“夫人您謙虛了。”
寧夫人立即笑眯眯地拉著沈瑤又是一頓好聊,語氣也熟練了幾分,寧綰心坐到鋪子一角,用手倚著下巴,一邊觀察著周圍,一邊等著寧夫人。
以她對寧夫人的了解,這談話,沒好一陣是結束不了的……
思緒紛飛之際,寧綰心的視線也跟著轉移到了店鋪的牆壁上,對上了牆壁上的那幅畫。
見到這幅畫,寧綰心的視線就猛地一頓,隨即止住。
這幅畫……並不是上回被她帶去警察局後,又還給霍諍的那幅,而是一幅新作。
那幅畫她分明已經放在霍諍的休息室了,難道他沒看到?
還是有人拿走了?
霍林見寧綰心注意到這幅畫,立即走了過來,開口道:“寧二小姐,你對這幅畫有興趣?”
寧綰心連忙搖了搖頭,解釋道:“沒,隻是上回的畫……”
“哦,那幅畫啊!那天晚上修遠回來後,就將那幅畫裱好放進匣子中了,說是要珍藏……怎麽了,寧二小姐還是喜歡那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