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霍諍滿臉鐵青的出了寧綰心的軍帳後,寧綰心就再沒有見過他一麵。
雲虛道人徹底煉化完厲鬼,是在兩天以後,而這兩天裏,寧綰心鮮少出門,也並未見到過霍諍。
不過,對於這樣的情況,寧綰心倒是輕鬆了一口氣,若是這兩日見到霍諍,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去麵對他。
對於寧綰心和霍諍的情況,雲虛道人是在煉化厲鬼後才知道的:“啥?你還是決定要遠離霍小子?”
“他和我走得越近,受到的災難越大,遠離他,是為了他好。”寧綰心淺淡的一笑,將手放在膝蓋處,十指互相交叉。
“那霍小子他……”雲虛道人有些不確定的伸手指了指霍諍的軍帳,示意的舉動很明顯,“是怎麽回應的?”
寧綰心抬眸,看著雲虛道人臉上的猶疑,唇角浮出了一抹淡笑,她挑眉回道:“他自然是沒有意見的。”
“霍諍任由你遠離他?”雲虛道人眉頭一皺,眼中多了一抹不解的神色,他轉過頭,雙眼看向霍諍的軍帳,有些不甚理解的喃喃道,“怎麽會?”
雲虛道人那天之所以離開,是因為他知道霍諍的心思,清楚霍諍並不會真的傷害寧綰心,而煉化那隻被收進葫蘆裏的厲鬼才是最緊要的,所以他才會先行離去。
可饒是雲虛道人怎麽想,也想不到,霍諍竟然和寧綰心鬧掰了?
霍諍那小子到底是怎麽想的,他怎麽會任由寧丫頭的這番做法,他難道不知道,寧丫頭遠離他以後,他就再難與她有所相處了麽?
經由兩天的平複,寧綰心也恢複了鎮定,此刻見到雲虛道人緊皺著眉頭的舉動,她隻微微一笑,輕聲道:“沒什麽不可能的,我與他交好,本就是有目的的。隻怕,霍諍也是巴不得離我遠些的。”
雲虛道人:“……你交好霍小子是有目的的?”
聽到寧綰心這麽說,雲虛道人的臉上一片茫然,他有些疑狐的看著寧綰心,心中泛著嘀咕。
寧丫頭交好霍小子,是為著什麽目的?
寧綰心抿著唇,沉默了一瞬,然後才開口道:“是。我能感覺到,他的……不平凡,所以,我才會交好於他。”
雲虛道人一愕,眼中多了一抹啼笑皆非的神色:“原來是這樣。老道我也能看出霍諍那小子的不凡,他日後,必成大器。可既然如此,寧丫頭,你又何苦選擇現下和他交惡,徒惹不必要的……”
勸慰到一半,雲虛道人也沒再說下去,隻定定的看著寧綰心,眼中滿是不讚同的神色。
寧綰心輕扯唇角,似自嘲般的搖了搖頭,眼中神色有些低迷:“大師,我不想……再連累霍諍受傷了。”
雲虛道人愣住了,他沒有想到,寧綰心竟然一直被這件事情困惑著。
“寧丫頭,霍小子受傷這事……”雲虛道人皺起眉,歎息了一聲,抬手拍了拍寧綰心的肩,語重心長地道,“這件事,和你的關係不大,霍小子命硬得很,你不用擔心自己會牽連他。”
霍諍這命,雲虛道人自第一眼見到起,就很清楚,他這一生,必會成就富貴,站於那高高在上之位。
且觀霍諍的麵相,他根本看不到任何短命或是多災多難的跡象。
寧綰心也是如此,如今的這些小小波瀾,不過是些小考驗,隻有跨過了考驗,才能扶搖直上!
但這些話,涉及天機命理,他根本無法明確告知寧綰心,於霍諍,更是一個字都不能說。
雲虛道人壓根就沒料到,寧綰心會因為這事而要遠離霍諍,而霍諍更是不知道因何緣由,和寧綰心分道揚鑣了……
寧綰心並不清楚這些,但眼下霍諍為了自己而遭受了這麽多的災難,她根本就無法心安理得的若無其事。
“大師,你說過的,未來的事情,誰都不能預測,霍諍自有他該走的路,我不該成為他前行路上的絆腳石。”寧綰心輕輕一笑,神色淡然的道。
雲虛道人還未再開口,軍帳外就傳來了一道聲音:“大師,寧二小姐,葉長官得知二位明日離開,已經為兩位準備了酒菜,請兩位前往。”
雲虛道人立即止住到嘴的話語,他看了一眼寧綰心,隨後歎了一口氣,開口道:“走吧。”
寧綰心沒再說話,起身就邁步走出了軍帳。
門外的士兵見到寧綰心,立即將頭微微垂下,往後退了一小步。
寧綰心有些奇怪的看了這名士兵一眼,心中閃過一抹疑狐,隨即她又收回了目光,往前走去。
隻是才往前走了兩步,寧綰心就猛地拍了拍腦袋,回頭看向身後的這名士兵,開口問道:“你是不是……前幾日那個給我指路的人?”
這名士兵猛地抬起頭看向寧綰心,眼中多了一抹恐懼的神色:“寧二小姐,小的真的不知道給您指路會害了您,求您原諒我的吧!我再也不敢了!”
寧綰心:“???”
她還什麽話都沒說的,這士兵怎麽這麽激動?
不過,見這名士兵反應這麽激烈,寧綰心也沒再多說什麽,隻點了點頭,道:“放心,我不會怎麽你的。”
說完,寧綰心就對著他笑了笑,轉身就欲朝著鳳城軍官營帳處走去。
身子才轉了一半,寧綰心就忽地頓了頓動作,目光在前方不遠處飄忽而過,隨即,她若無其事般的收回視線,轉身就走。
不遠處的營帳門口,霍諍站在原地,眸色陰沉的看著寧綰心的舉動,臉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隻是,隻有他才清楚,方才見到寧綰心對著那名士兵微笑時,他內心的憤怒,有多強烈和洶湧。
自那日和她鬧翻,他就再未見過她。
雖然因為那日的事情,他狼狽不堪的逃了,可這兩日,他卻總是抑製不住的去想她,受不住時,他甚至後悔了此前的衝動。
哪怕她接近他,隻是一個陰謀,他也沒有辦法真的就這麽將她從心底剝除……
然而,時隔兩日,他再度見到她,卻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她是覺得再無法接近他,所以就……換目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