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虛道人和葉乾聞言,麵上皆露出了一抹詫異之色。

見寧綰心說完就要走,雲虛道人連忙開口問道:“寧丫頭,你不吃飯了?”

寧綰心沒回頭,隻抬手衝著身後輕輕擺了擺,隨即快步走出了葉乾的營帳,邁步朝著她自己的營帳走去。

眼前的景物已經顯得模糊不清,寧綰心咬著唇,努力保持著清醒,維持著她的身形,一步一步地朝著來時的方向往前。

周圍來往的士兵在她的眼前都已經變得隱隱約約,腳下的路也變得軟綿之極。

寧綰心的心底漸沉,她方才太過大意,竟將酒量一事忘記,如今卻是要嚐自己釀下的苦果了……

為了不讓旁人發現異狀,寧綰心立即加快了速度。

倒不是說喝醉了不能叫人知曉,隻是,她很清楚,自己喝醉後識人不得,若是在外,指不定會鬧出什麽笑話,所以她如今得立即回到營帳去,隻要回去睡上一覺,酒醒了,就無事了。

又往前走了沒多久,寧綰心才憑著腦中的記憶瞧見了那頂營帳,她眨了眨眼,又仔細瞧了瞧,確定沒看錯後,才一頭奔了進去,直衝草床走去,迅速倒在草**,閉上了雙眼。

坐在營帳中看手劄平複心中鬱氣的霍諍,隻聽到營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隨即就是“嘩”的一聲響。

待他抬起頭時,見到的就是寧綰心急匆匆邁步走進來的模樣。

沒等他放下手中的手劄,寧綰心就目不斜視的快步走到草床邊上,毫不猶豫的躺了上去。

霍諍:“……?”

寧綰心這是……什麽意思?

霍諍垂眸又看了手中的手劄一眼,隨即才緩緩將手劄放下,直起身,邁步走到草床邊,居高臨下的看向寧綰心。

這一看,他才瞧見了寧綰心臉上那不正常的酡紅,他的眉頭立即皺緊,原本想要說出的話語也跟著咽了回去。

想起寧綰心方才所去的地方,霍諍的雙眸也跟著微微眯起。

他坐到了床邊,俯下身捏了捏寧綰心的臉頰,語氣嚴肅的叫道:“寧綰心,醒醒!”

寧綰心隻覺臉上不舒服得很,她皺著眉伸手拍開霍諍的大掌,不高興的嘀咕道:“別吵我。”

霍諍:“……”

沉默了一瞬,霍諍才沉著臉伸手拽住她的手腕,將她拉著坐起身來。

這麽一折騰,寧綰心頓時就睜開了雙眼,滿臉不善的瞪著麵前的霍諍:“你是誰啊?為什麽吵我?”

霍諍麵色一黑,整張臉徹底難看了下來:“……你問我是誰?”

寧綰心依舊不高興的瞪著霍諍,眼中滿是惱怒不善:“我當然是問你了!快說,你是誰?”

“……”霍諍的右手緊緊握成了拳頭,忍了又忍,才竭力止住了想要掐死她的衝動,然後深吸了一口氣,問道:“你喝醉了?”

寧綰心臉上的惱怒一滯,她眨了眨眼,看著霍諍,然後又板起臉固執的道:“我隻是頭有點暈,沒喝醉!”

霍諍被氣得幾乎想要發笑,他磨著牙,忍不住敲了敲她的額頭:“怎麽喝醉的?葉乾灌醉你的?”

葉乾若真的敢這麽做,他一定不會放過葉乾!

“沒……”寧綰心搖了搖頭,隻覺腦袋更暈了,“我就喝了一杯!沒醉!”

霍諍又氣又想笑的瞪了寧綰心一眼,她都醉成這樣了,還說沒醉?

讓他最氣的,還是寧綰心如今這一臉不認識自己的模樣了。

“寧綰心,你不記得我是誰了?”想了又想,心下不甘的霍諍又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睜開眼望向自己,“才不過兩日,你就把我忘了?!”

寧綰心睜開眼看了看霍諍,歪了歪頭,眨著眼滿臉茫然的搖頭道:“不記得。”

霍諍眼中閃過了一抹厲芒,他恨不得想切開寧綰心的這顆腦袋,看看她腦子裏到底裝了什麽東西,才讓她這麽快就忘了自己的!

“寧綰心,你這沒心沒肺的女人!”霍諍咬牙切齒的低聲吼道。

說完,他就抬起她的下巴,狠聲道:“我告訴你,寧綰心,我叫霍諍,你要是再敢忘了我,我就殺了你!”

寧綰心眨著眼,盯著霍諍,眼中多了一抹不忿:“你為什麽要殺我?”

霍諍:“……”

所以,她注意到的重點是這個?

霍諍如今也不知自己是該笑還是該哭了。

“寧綰心……”被寧綰心的雙眼直勾勾盯著,便是他有再大的怒火,此刻也已經發不出來。

最後,他隻得歎了一口氣,鬆開捏著她下巴的手,伸手將她揉進懷裏,滿足般的喟歎了一聲:“怎麽想著來我這裏?”

寧綰心伸手拍了拍霍諍的手臂,掙紮著想要離開:“你放開我,什麽叫你這裏?這是我的營帳!”

霍諍頓時就神色愕然的睜大雙眼,有些詫異的看著懷中的人兒:“你的營帳?”

“對!你快放開我,讓我去睡覺!”寧綰心掙紮著,卻壓根就掰不動霍諍的手臂,也推不開他,隻得氣惱的抬起頭瞪著他。

霍諍一動不動的依舊緊緊抱著寧綰心,對她的掙紮視而不見,他的眸色瞬息間變得幽暗:“寧綰心,這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

話音落下,他就低下頭,狠狠咬了她的臉頰一口。

寧綰心痛呼了一聲,眼中立即蓄了淚水,她鼓起臉看著霍諍,控訴道:“你咬我!”

“咬你?隻是個開始!”霍諍哼笑一聲,俯身就吻住她的唇瓣,將她還剩餘的抗議話語全數吞沒。

熾熱的吻落在唇上,攜著他平素根本不敢表露的濃濃侵占,帶著失而複得般的欣喜和狂熱,霍諍閉上眼,再也不願忍耐,將心中的情緒全數傾瀉而出。

“唔唔……”

寧綰心皺著眉,伸手推拒著霍諍,想要將頭扭向一旁。

他吻得太深太密,她已經無法呼吸,窒息的感覺侵襲而來,讓她不得不掙紮起來。

霍諍擰了擰眉,微微遠離了她的唇瓣一些,在她急促的張開嘴呼吸時,再度覆了上去,席卷她的裏裏外外。

察覺到她難以呼吸時,他也隻稍微仁慈的渡了一口氣給她,壓根就沒再放開她一下。

寧綰心氣得張開嘴就狠狠咬了他一口。

血腥味頓時彌漫在唇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