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我的話,更加勾起了良辰的好奇心,她不禁又說到,“好好的別院,二夫人為什麽要荒落呢?奴婢見外麵雖然雜草叢生,但花壇樹木的布局都是極好的,就這樣荒了,真是可惜。”
這時,聽雨急忙走過來往我發髻上加了一根蘭花珠釵,站在我身後偷偷向良辰使了個眼色,良辰一臉懵懂,隨即又會意,急忙閉上了嘴。
殊不知,我從鏡子中,將這一幕盡收眼底,我心裏不禁笑了一下,良辰年紀太小,心思單純,很容易忘記自己下人的身份,在這個年代,不管是世族還是名門,主子的事,下人再是好奇,也不能過問,否則就是不分尊卑了。
讓聽雨多教良辰些日子,這些陋習,應該不難改掉,畢竟在這步步驚心的皇室鬥爭中,若沒有自保能力,就得學會閉上嘴,裝聾作啞,方能活的長久。
其實,二夫人猜不到的原因很簡單,當年原主的母親,也就是二夫人的親姐姐,病臥在床,住的正是這座別院。
後來,病情好不容易好轉許多,原主母親卻又從下人口中得知,自己的親妹妹居然爬上了沈大將軍的床,並且還懷了孩子!當即急火攻心,又癱在了病榻上,不多日便離開了人世。
原主母親走後,二夫人便挺著孕肚,立即嫁給了沈大將軍,由於她心中有愧,良心難安,就將原主接出了這別院,並且還給原主灌輸一些荒謬的思想,說這別院鬧鬼,一到晚上便會有厲鬼來索命。
一開始原主並不信,但被二夫人的親信下人裝鬼嚇過幾次後,就趕緊搬了出去。而
二夫人也從不靠近這別院,沒有主子住,便沒有下人打理,所以漸漸的,這裏就荒成了這副樣子。
我理了理衣服,扶著桌子緩緩站起,“走吧,我們自己過去,告個別就立刻回王府。”
由於我體內的餘毒未消,加上昨晚被那個趙狗子摔的渾身都是淤青,還有那一腳,也不知道那廝用了多大的力氣,我隻要稍微走兩步,就感覺小腹裏一陣撕裂的痛。
希望沒有被踢成胃出血,我心裏默默祈禱著。
在聽雨三人的攙扶下,我慢慢的走到沈府的待客花廳,正好沈大將軍,大皇子,沈爾晴,二夫人都在。
見到我進來,他們都齊齊放下了碗筷,仿佛像是見鬼了一般都看著我。
不等他們說話,我就冷聲說:“本王妃謝過姨娘和沈大將軍的厚愛與特殊照顧,他日,本王妃定當如數的孝敬回來。”
見沈大將軍他們一副欲言又止,略微帶些驚恐的樣子,我嘴角微微上揚,“方才我家王爺來信,要我早些回府,所以我便再不打攪各位的雅興了!”
“明月,明月?”二夫人反應過來,急忙作勢要追出來挽留,結果沈大將軍黑著臉,故意咳嗽了一聲,她才有些不甘心的作罷。
回到王府後,我剛喝完藥躺下,腹中空空,連飯都沒來得及吃,結果徐管家就扭扭捏捏的走進來,說江天宸要見我。
我登時臉一黑,“先等我用完飯再說。”
徐管家一聽,臉色更加為難起來,“王妃……那個……王爺讓您現在就過去,還說,若是慢了時辰……”
“慢了時辰,他又要如何處置我?”我已經渾身都怒火中燒了,心裏將江天宸罵了一千句滾蛋王八蛋!
“王爺說,王妃您若是慢了時辰,今日就沒飯吃……”徐管家越說到最後,聲音就越細不可聞,江天宸是他主子,我也是他主子,他順從了江天宸,就惹了我,總之,這件事無論他怎麽做,都討不到好。
我再也忍受不了了,低沉的吼道,“江天宸,你個王八蛋,幼稚的混蛋!”
堂堂王爺,居然用不給飯吃來要挾人,當我是三歲孩童嗎?
但,我現在真的是很餓,我相信,隻要江天宸一命令下去,全府上下,就不會有一個人敢給我飯吃。
孩童就孩童吧,大小姐能屈能伸,見他而已,又不是去領死,去就去!最終,我還是屈服在了饑餓的**賊下。
在良辰的攙扶下,我一路緩慢的往江天宸的別院走去,我所住的別院,與江天宸住的有很長一段距離,走了一半,我累的大汗淋漓,尤其腹中的痛,也變得更加劇烈了,幾乎是走一步,就會牽扯一下。
見我臉色蒼白,步履維艱,良辰心疼的說道:“早知道您的身子這般虛弱,奴婢就應該備副軟轎把您抬過去,您也就不會遭這罪了。”
天啊!有軟轎你不早說!現在已經走了一半,等傳來軟轎,又得需要兩倍的時間,還不如我自己走過去。
良辰,你確定你不是江天宸派來專門坑我的?
我一臉黑線,再不理會她,等到江天宸的別院的時候,良辰鬆開了攙扶著我的手,並退到了一旁。
見狀,我不禁疑惑的問,“你不陪我一同進去嗎?”
良辰急忙搖搖頭,“王妃有所不知,王爺一向不喜有女子在他書房出入,所以奴婢不能進去。”
女子?我這才反應過來,若大的江王府,好像婢女也隻有良辰,美景,聽雨她們三個,江天宸怎麽這般討厭女人?難道他是斷臂?喜歡男人?!
想到這裏,我心裏既有些開心,但卻莫名的也有些失落。
我步履蹣跚的走進書房,江天宸正在辦公,安宇和蘇清則是坐在兩旁,看著賬本之類的折子。
“王爺。”我對著江天宸微微行了一禮,眼睛卻沒有看他。因為我怕自己看到他那張臉,會控製不住暴脾氣衝上去揍他。
然而,我就算衝上去,也是被江天宸反揍!
江天宸放下手中的公務,抬眼看向我,這次他再沒有使用威壓,不然我這**子,定會又一口血噴出。
“你在沈府的見聞,給本王匯報一遍。”
讓我專程過來,就是為了問這個?
“王爺安插在我身邊的人難道是啞巴嗎?”我很不悅,江天宸明顯是在故意刁難我,昨夜我剛逃過一死,今日又要受這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