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活著,比什麽都好。
待江天宸離開,我脫掉繁瑣的嫁衣,將自己舒服的扔在**,不多時,就昏沉的睡了過去。
自打來到這個朝代,我睡覺的時間加起來不到四個時辰,其實早在喜轎中時,我就已經困的昏昏欲睡。
可每想到隨時都有喪命的危險的時候,睡意總能瞬間消散,現在沾到枕頭,我第一次感覺趴在硬邦邦的古**睡覺,也會是這般美好的一件事。
……
“大小姐,今日是回禮的日子,快些起床。”
清晨,天剛朦朧亮,我還睡意昏沉,就被一道陰陽怪氣的女人聲吵醒。
我坐起身子,艱難的睜開眼睛,隻見床邊站著兩個打扮的花枝招展,頗有幾分姿色的丫鬟。
我不由很是疑惑,江王府哪來的丫鬟?不都是男侍從麽。便問二人,“你們是誰?”
其中個子高挑一些的,高昂著頭站了出來,“我們是二夫人給大小姐你的陪嫁下人,我叫珍珠,她叫珊瑚。”
我由於坐在**,比叫珍珠的女子要矮一頭,看她還得仰起脖子,並隻能看到她的鼻孔與下巴。
如此趾高氣揚,不分尊卑的丫鬟,我認識的人中,也就隻有二夫人和她女兒能夠**的出來。
既然是二夫人的人,又長的如此俏麗,衣著打扮皆比普通丫鬟要好的多,如果我沒猜錯,這兩個丫鬟真正的目的,是來爬江天宸床的!
我心中不禁有些怒意,但現如今我在江王府還未站穩,估計沒有仆役會讓我驅使,所以我就好脾氣的將眼中的怒意掩去。
因為這個年代,身邊若沒裏幾個丫鬟下人,是真的不行。比如洗澡,得先打水,再燒水,還得搬浴桶,一個人弄下來,起碼的需要半天時間!
有兩個丫鬟在,比什麽都沒有總強。我不奢望她們把我當姐妹,當知己,對我掏心掏肺,赴湯蹈火,我隻希望她們能夠安分守己,做好自己分內的事,隻要別故意招惹我,就算她們真爬上江天宸的床,我也不會說什麽,畢竟我對江天宸並沒有感情。
我理了理壓皺的裏衣,淡淡開口,“先去打水來,我要沐浴,回禮的時辰不會耽擱的。”
‘回禮’乃北國的風俗,就是女子嫁入男方家後的第二天,帶些珠寶銀錢回娘家還禮。
誰知,叫珊瑚都丫鬟微微下蹲,作了一個禮,不滿道:“大小姐,這裏是江王府,並非沈府,我們也是今日才剛來,哪知道上哪去打水。”
“啪。”
她話音剛落,我就毫不猶豫的一巴掌扇了過去,“你是什麽東西,即敢反駁我的意思,又敢在我麵前自稱為‘我’?”
雖然這一巴掌把我手都打痛了,但我心裏過癮,很值!
珊瑚的膽子較小,被我一巴掌打腫了半邊臉,不敢再說話,但眼睛裏的怨恨卻是越來越重。
而那珍珠卻不是省事的料,竟狠狠的推了我一把,“你敢打她,二夫人是不會放過你的!”
二夫人?!不用她放過我,今日回禮,得看我願不願意放過她了!但在這之前,我有必要先替林府管教一下他們的下人。
我冷著臉,沉聲道,“把門關上。”
兩個丫鬟立刻被我的氣勢嚇到了,但珍珠卻還強裝鎮定,道:“關門做甚,你快起床,我們給你梳妝打扮,回禮的時辰要到了。”
昨晚性命被江天宸威脅,今日又被兩個丫鬟威脅,以為我沈明月還是以前那般好欺負嗎?
我目光在房間裏巡視一番,看見床尾正好擺放著一隻瓷質花瓶,二話不說,拿起來就砸在了珍珠頭上,隨著花瓶碎裂,珍珠重重的摔倒在地上,臉上也被劃了好幾道口子。
但我還不能放過她,毫不留情的抓住她的一隻手,手指稍微使勁,將其五指的關節全部錯開,身為專科醫生,這對我沒有絲毫難度。
珍珠慘叫了一聲,便昏死過去。治人,就要一次治的服服貼貼!
此時珊瑚在一旁已經嚇白了小臉,見我看向她,驚的立刻重重的跪下,帶著哭腔道:“大小姐,哦不,王妃,奴婢錯了,求王妃饒恕奴婢一次,這都是二夫人意思,她吩咐奴婢與珍珠,要在江王府處處讓王妃您難堪,還吩咐……吩咐……”
說到最後,珍珠紅著臉再吐不出半個字,身體同時微微的打顫,可見她是真的怕了。
我冷笑一聲,“還吩咐,讓你們爬上王爺的床,再將我踩在腳下,是嗎?”
“奴婢不敢,求王妃恕罪。”
珊瑚聞言嚇得大驚失色,急忙用腦袋磕地求饒。
我並非鐵石心腸,相反,看到珍珠昏暈,並毀了容,還有珊瑚可憐的模樣,我心裏的氣登時消了,並在想,我是不是做的太過分了。
雖然心裏是這麽想的,但我卻不能表露出來,否則方才所做的一切都將功虧一簣。所以我依舊冷著臉,語氣中帶著威嚴,道:“去打水。”
珊瑚渾身一怔,“是,奴婢這就去辦。”說罷,便急忙起身向外麵跑去。
果然不出半個時辰,熱水浴桶什麽的,就都準備好了,我不禁歎了口氣,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呢?隻要你們安分守己,我又怎麽會為難你們。
褪了衣服,我便進了浴桶,珊瑚說要服侍我,但被我拒絕了,首先我不信任她,再者我不習慣。
沐浴過後,我坐在銅鏡前,珊瑚用綿巾給我擦拭著頭發,看著銅鏡裏消瘦亦蒼白的小臉,我不禁嘴角微微上揚,十八歲,多好的年紀。
由於我這一頭烏發又厚又長,珊瑚換了數條綿巾擦了半晌,才將水分勉強擦幹。
我正要開口,打算讓珊瑚給我挽個簡單的發髻時,門口卻傳來管家的聲音,“王妃,今日是您回禮的日子,奴才是來送衣服的。”
昨夜我見過這管家一麵,長相和善,談吐有度,所以我對他的印象較為深刻,聲音自然也是記得。
“進來吧。”我聲音略大,簡單道了一句。
隨即,管家就帶著三個端著盛有華麗服飾托盤的侍女走進來,並一同行大禮,“參見王妃。”
我微微一笑,儀態萬千的緩緩抬手,“勉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