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代的服飾是身份的象征,所以都有些很嚴格的規定,而我眼前的這幾套,正是王妃正裝。

看來王府的下人,已經承認了我這個王妃。如此甚好,日後也能免去很多麻煩。

我正欣賞著做工精美的首飾,卻不曾想,管家竟突兀的向我跪下,“奴才是王府的管家,王妃叫奴才徐管家就好,今日奴才前來,不止是送衣著,還是為了謝王妃的救命之恩。”

我趕緊蹲下身子將徐管家扶起來,他最少也都比我要長四十歲,我哪能無辜受他的跪禮,“徐管家起來說,但我怎麽聽不太懂你的話。”

徐管家見我沒有擺任何架子,寫滿感激的臉上又增了幾分,“王妃不知,昨夜我兒子徐林被刺客一刀劃破了肚子,若不是王妃您及時施救,我家徐林恐怕早就……早就……”

說著,徐管家已經泣不成聲,我急忙打斷他,“你若是要謝,便去謝王爺,是他讓我救的。”

我可不想讓江天宸以為我在收買王府的人心,所以將功勞推在他身上是最好的做法。

末了,我又加了一句:“你先退下吧,回禮的時辰要到了,我先換衣,有事等會兒再說。”

徐管家又深深的彎腰行了一個大禮,“那奴才先告退,對了,奴才帶來的這三個丫鬟是王爺安排的,王妃放心用著便是。”

說罷,徐管家才慢慢的退了出去,步履有些飄忽,這是心神不寧才會有的表現,看來徐林並沒有渡過危險期,畢竟昨晚我處理的匆忙,連消炎藥都忘喂了。

一個六十幾歲的老人,膝下唯一的兒子簡直就是他的命,我救了徐林,就如同救了他的命,不管我有沒有將功勞推在江天宸身上,徐管家還是會感激我的。

我暗想,今日從沈府回來,我得去看看徐林,畢竟他是我醫治的,若出了問題,醫生空間是不會放過我的,而就算沒有空間的懲罰,我也會去,畢竟那是一條人命。

待徐管家退去後,三個丫鬟又齊齊向我行了一禮,“奴婢參見王妃,日後定當竭心服侍王妃。”

我臉上雖微笑著,但心裏卻很清楚江天宸的人,做事能力自然比尋常丫鬟要強許多,她們竭心服侍我不會有假,但這隻是次要的,而時刻監視我,才是她們的真正目的。

“替我梳妝更衣吧,不然要耽擱回禮的時辰了。”

我嘴上雖然這麽說,但心裏的想法卻與口中的話恰恰相反,我就是要故意晚幾個時辰再去,好見識一番沈大將軍和二夫人的黑臉。

三個丫鬟急忙應了一聲:“是。”然後又走過來,有條不紊的替我梳妝換衣。

足有半個時辰過去,我的長發終於被挽出一個花樣複雜的發髻。我雖然在鏡子前端坐的脖子酸,但還是強忍著沒吭聲,今天隻是第一次,日後這樣的日子還多著呢。逃不了的,不如早些麵對,等習慣就好了。

最繁雜的發髻挽好後,做別的便快了許多,不多時,其中的那個年長的一點的丫鬟,在我的發髻上鑲插了一套黃金珠釵,然後另外兩個丫鬟則是替我更衣換裝。而珊瑚除了長的美豔外,再一無是處,站在一旁根本搭上手,我看的心煩,便讓她拖著珍珠退下了。

一個時辰後,總算是收拾妥當,我站在長鏡跟前,臉上露出淡淡的笑顏,一身王妃正裝與華麗頭飾,加上原主的這張臉長的落落大方,沒有絲毫的俗眉之氣,不由將我整個人襯托的氣勢如虹,就連我自個兒看著鏡子也有些驚歎。

平時原主總是一身素衣,看起來普普通通,穿的最華麗的一次就是嫁衣了,但原主那蒼白的膚色不適合大紅色,再加上那嫁衣是二夫人“精心”準備的,會好看才怪。

而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今日與沈大將軍等人見麵,少了氣勢,我必然會先輸的一敗塗地。

“哇,王妃好美……”

“是啊,像仙子……”

“若王爺見了,也定會為王妃傾倒的。”

三人站成一排,七嘴八舌的附和著對方的話。

我轉過身,心裏對這三個丫頭甚是滿意,果然是江天宸的人,進退有度,行為處事也頗有禮數。

也是在此時,我才真的打算將她們留在身邊,便開口詢問到:“你們三個叫什麽名字?”

三個丫頭立馬身子微微向下一蹲,“請王妃賜名。”

賜名?我這才在原主的記憶裏得知,丫鬟一般都是簽了賣身契的,所以無名無姓,每跟隨一個主子,便會得到一個賜名。

我一向不喜歡標新立異,就索性入鄉隨俗,從左至右點到,“良辰,美景,聽雨。”

等三人謝過恩,我看了一眼時辰,已經遠遠超過了回禮的時辰,想必沈大將軍和二夫人等的臉都等黑了,可我要的就是這效果。

於是我吩咐良辰與美景,“去向王爺拿份回禮的物什,銀錢也行,珠寶也罷,能糊弄便可。”

二人急忙應了一聲,便往江天宸的書房趕去。

不多時,良辰美景二人卻兩手空空的回來了,我微微蹙眉,道:“怎麽?”

“啟稟王妃,王爺讓您親自去……求王妃恕罪。”

“無事,你們在前帶路。”我擺擺手,並沒有責怪兩個丫頭的意思,因為我早就料到了江天宸會這樣做。

這男人心眼真小!

我住的院子是偏院,而江天宸是主院,中間隔著很長一段距離,我走了一半便累的不行,一是因為這副**子太虛弱,二是因為身上穿的王妃正裝實在太重。

走走停停,曆時半個時辰,我才終於到了江天宸的書房。

此時江天宸正與一個男子在商談著什麽,見我進來,也不做理會,這讓我很是惱羞,要知道我身後跟著三個丫鬟不說,江天宸一旁就站著四五個侍從,當著這麽多人麵,他連一眼都沒看我,一點麵子都不給,簡直不能忍。

我徑直上前一步,將聲音提高了幾個分貝,還帶有些怒意:“臣妾參見王爺!”

說這句話的時候,我渾身一陣惡寒,臣妾什麽的,真惡心!

江天宸似乎這才注意到我,淡淡的掃了一眼俊美男子,道:“嗯,這是蘇清,蘇家大公子。”

“公子好。”我輕微點頭示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