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雪涵看著空空如也的手,看著蕭靖淵的背影大喊

“淵哥哥!那不過是個隻和你相識一月的女人!你若是為她丟了性命,值得嗎?”

蕭靖淵腳步一頓,卻不是因為岑雪涵的疑問。

而是眼睜睜的看著一片血色從山林之中躥了出來,她手裏的長鞭正扣著一個黑衣人的脖子,徑直將人給拖拽出來,借著鍾之的手,徑直將這黑衣人高高拋起。

蘇綰綰的半張臉幾乎都被血色浸染。

她遮住自己的一隻眼,眼看那黑衣人被砸落在岑雪涵的馬車前,骨頭碎裂,徹底沒了聲息。

岑雪涵驚聲尖叫:“啊——”

而蘇綰綰隻是隨意地從鍾之的背上跳了下來,冷眼看著蕭靖淵。

“早知道,我就不該回來幫你的。”

岑雪涵高喊的那句話她都聽見了。

蕭靖淵不可能聽不見……

可直至她將最後一個人拋到岑雪涵麵前,堵住她的嘴,卻也沒從蕭靖淵的嘴裏得到答案。

隻要蕭靖淵說一個不字。

她都不會覺得心裏這麽難受。

對上他的眼,蘇綰綰扔了手裏染血的長鞭,低頭看自己滿身是血,回首還能看見不分敵我的人,朝她投來或驚愕或恐懼的目光,就連身後的鍾之都戰戰兢兢的站在原地。

好像她真的是個妖女。

甚至是個滿身殺戮的妖女!

這麽想著,蘇綰綰將手裏染血的玉鐲取下來,包裹在帕子裏,安放在腳邊。

“你亡母給你的東西,還給你。剛才解決的都是太子的人,先走一步!”

蘇綰綰重新勾住了鍾之的脖子,“我們走,這次,絕不回頭。”

鍾之神色微暗,轉身。

入目卻是長刀長槍,鍾之躲避不及,蘇綰綰神色淡淡地看著那些長槍。

“躲。”

蕭靖淵的聲音陡然在耳邊炸開。

蘇綰綰一愣,隻見蕭靖淵沒有展露實力,假意露出破綻擋下刀槍,錦城過來幫忙,就聽蕭靖淵低聲開口:“藏拙。”

錦城了然,掩護蕭靖淵去找蘇綰綰,自己叫人來迎敵。

蕭靖淵回身跟著鍾之衝入林中,無人之處加快步伐,與鍾之並肩,看著她淩亂發絲遮掩,看不清神色。

“和我回去,山林裏太過危險。”

“我不會回頭的。”

蘇綰綰以手遮蓋自己的雙目,聲音低沉,“我的確不值得你賠上性命,王爺還是早早回去,放我和鍾之離開吧。”

蕭靖淵明白她在為剛才的事情耿耿於懷。

可他能說什麽呢?

他不能在鍾之的麵前說出她的真名,說出她的身份,讓王慶那等陰險狡詐之人知道她就是蘇綰綰,知道她就是被盯上的獵物!

可如果不說她的身份。

又要如何反駁岑雪涵口中,所說的相識一月四個字?

方才猶豫叫蘇綰綰誤會,如今四周無人,他隻猛地拽住鍾之的肩膀,不顧他反駁將他懷中的蘇綰綰拉扯入懷。

“你做什麽!”蘇綰綰大喊,死死捂著金瞳。

“相識一月又何妨,戴了本王的玉鐲,便是本王的人了!”蕭靖淵僅僅將她擁入懷中,壓低聲音開口,“遠離王慶的人,隨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