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錦繡問道:“母親,那一萬兩黃金的事,你有幾成把握?”

王氏道:“你父親都已經同意了,自然是十成的把握!你且等著看吧,這筆錢到了我們相府的庫房,我就拿來給你添置一些新的首飾。等你嫁人的時候,母親也定會說服你父親,至少拿出一半,來給你做嫁妝!”

一說嫁人,雲錦繡的情緒,頓時低落了:“母親,女兒和太子的婚事……”

說著,她用帕子捂著臉,又哭了起來。

王氏咬牙,狠狠地攥緊了拳頭:“你放心,今天晚上,你父親定會杖責這個賤人!”

……

她們母女兩個人,在後麵嘀咕什麽,前頭的人自然聽不見。

大家到了慕容弈修養的寢殿之後。

眾人都紛紛打了個照麵。

而雲霓裳,大步走進去,先是彎腰行禮:“王爺,您……身體好些了嗎?”

慕容弈含笑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葉管家沒有回來稟報消息,就證明她剛剛沒吃虧。

看她似乎有話想說,慕容弈溫潤的聲,依舊有些虛弱,卻也帶了幾分笑意:“好些了,王妃有什麽話要說嗎?”

呃……

雲霓裳當場,就鬧了一個大紅臉。

畢竟她還沒有嫁給慕容弈呢,他現在就來了一句“王妃”,還真是讓人怪不好意思的。

不過……

她又納悶了一下,她有啥不好意思的?她是臉皮這麽薄的人嗎?一定是因為慕容弈長得太帥了導致的,絕對不會有什麽,關於自己有點心動,有點喜歡他什麽的,對!

她也沒忘記自己的目的,她似乎有些支吾,又有些難言之隱,還有些羞慚:“我,我……”

慕容弈道:“王妃有事,直言便是!”

眾人在邊上聽著,都一陣心情複雜,錦王殿下這一口一個王妃,顯然是已經認定了雲霓裳的身份,可是……錦王殿下真的忘記了,自己是被誰氣得病倒在這裏的嗎?

皇甫胤看著雲霓裳支吾的表情,卻是默默地翻了個白眼,這女人,裝模作樣!她還能有支吾的時候?她什麽話不敢說?連罵當朝太子她都敢!

雲霓裳眼角的餘光,也看見了皇甫胤的白眼,在心中把皇甫胤這個沒風度的男人,罵了一百遍,才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一攥手裏的帕子,看著慕容弈道:“錦王殿下,是這樣,您也知道,我母親早逝……”

說著,她似乎有些傷心,以綠茶婊的慣用姿態,傷心地用帕子擦了一下眼角並不存在的淚花。

然後,更加“柔弱”地期期艾艾道:“母親她出身寒微,所以沒有給我留下任何值錢的東西,小女嫁給錦王殿下的嫁妝,恐怕就隻有殿下給我的那一萬兩黃金了,還請……還請殿下不要責怪!”

說著,她低下頭,好像是因為貧窮,而羞愧而挺不起腰杆了。

王氏一聽這話,當場懵了!

雲霓裳這是……

她現在當著所有人的麵,說了要把慕容弈給她的一萬兩黃金,拿去做嫁妝?那這樣的話,自己怎麽讓雲霓裳把錢都交出來,把錢留在丞相府?

包括天玄帝在內的文武百官們,也都偏過頭,看向雲丞相,一臉質疑,天玄帝更是直接就開口道:“怎麽?丞相不打算給二小姐,置辦嫁妝?”

丞相也是一臉茫然,完全不知道,雲霓裳為什麽突然這麽說,他立即道:“自然是準備的啊!霓裳,你母親沒給你留下嫁妝,但是為父會為你準備的,你怎會說出這種話來?”

“啊?”雲霓裳一愣,假裝自己剛剛才反應過來,紅著臉局促地道,“原來,原來父親也可以為女兒準備嫁妝啊,女兒是第一回嫁人,所以不是很清楚,給父親丟人了,還請父親不要見怪!”

這時候。

倒是太後不滿地看了一眼王氏,開口道:“王氏是你的嫡母,雖然不是生母,但你也叫她一聲母親,你出嫁的時候,相信她也會出一份嫁妝給你的,王氏你說是嗎?”

太後今天一直就對王氏很不滿,加上又很喜歡雲霓裳,所以便幫著雲霓裳開口了。

按理說,這庶出的女兒,要是沒嫁妝,嫡母的確是要補貼一些,來彰顯正室的氣度,太後都發話了,王氏“啊”了一聲之後,也隻好答應下來:“是,是!太後說的是,霓裳,你不用擔心,嫡母也會為你,出一份嫁妝的!”

說到最後,王氏撕了雲霓裳的心都有了!

太後的話,倒是讓雲霓裳有點意外了,沒想到太後竟然會幫自己。最後,她的目的原本隻是保住這一萬兩黃金,免得被王氏尋機讓自己把錢都交給他們,結果現在,還意外收獲了王氏出的嫁妝?

她當然也立即道:“那……那就謝謝嫡母了!”

說著,她回頭看向慕容弈,不好意思地道:“錦王殿下,是小女……不懂規矩,不知道這些禮數,所以弄錯了,還請王爺不要見怪!但是這樣的話,小女就能帶著王爺給的一兩萬黃金,和父親、嫡母安排的嫁妝出嫁了……小女放心了!”

說著,她一副歡天喜地的模樣。

雲丞相這時候,也領悟過來什麽,突然心態也崩了!

之前王氏跟他商量了,可以讓雲霓裳把這一萬兩黃金,留在丞相府,他還暗自高興了幾日,但是雲霓裳現在,當著所有人的麵,對著錦王說了要帶著這一萬兩黃金嫁過去,這個錢還能留嗎?

慕容弈聽了,隻是微微一笑,溫聲道:“王妃不必緊張,即便相爺和丞相夫人,不能出嫁妝,本王也並不介懷。畢竟本王要迎娶的是王妃,並非丞相府給的嫁妝。”

眾人:突如其來的狗糧,讓我猝不及防!告辭,我們要回家!

“呃……”雲霓裳再次臉紅了,臥槽,這慕容弈,為什麽人美心善就算了,還這麽會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