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為了自己的麵子,立即開口道:“錦王殿下此言差矣,本相乃一國丞相,嫁女兒豈會嫁妝都不準備?再說了,霓裳是嫁入錦王府,一個庶女能嫁給錦王殿下,這是光耀門楣的事,也是我們相府的福氣,所以這嫁妝,本相不僅會準備,而且會隆重準備!”

一眾文武百官,立即稱讚:“丞相大氣!”

雲霓裳也立即道:“多謝父親!”

慕容弈道:“丞相客氣了。”

話到這裏,便是一陣其樂融融的景象。

倒是斜著眼睛看了半天的葉管家,愣是沒整明白,雲霓裳這又是哪一出,眼下在葉管家的眼裏,他們這個魔鬼一般的未來王妃,那是矯揉造作,表裏不一,而且詭計多端!

她整這麽一出,絕對不簡單!

但是為什麽看王爺的意思,是已經看破了雲霓裳的想法,並且完全配合著演下來呢?

天玄帝道:“那既是這般,沒什麽事了,眾人就都散了吧。”

眾人:“臣等告退!”

慕容弈也道:“陛下,臣也回府了。”

天玄帝看向他,開口道:“你既是身體不適,在宮中歇息一晚也無妨。”

眾人都倒吸一口冷氣,畢竟外臣是不可能在內宮留宿的,陛下對錦王,簡直就是絕對的信任,和天大的恩寵。

慕容弈卻溫聲笑道:“陛下的體恤臣明白,但是規矩不可廢!”

他說著,葉管家就上去,把他扶了起來。

天玄帝歎氣,道:“你既然堅持,那便依你的意思吧。”

接著。

所有人就都出宮了。

趙筱雅依依不舍地,看著慕容弈出去了,手裏的帕子差點沒給絞爛了。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了之後。

趙筱雅埋怨道:“太子的那匹狼,真是一點用都沒有。”

她從昨天晚上就開始念的往生咒,想要給雲霓裳超度,結果辛苦超度了這麽久,根本就沒超度成功,全白費了。

東宮裏頭,剛剛才治好了腦袋的獵齒,在趙筱雅話音落下之後,忽然就打了一個噴嚏,它狐疑地四下看了一眼,誰?是誰在背後說獵齒大爺的壞話?!

倒是趙筱雅身後的侍婢,看了一眼趙筱雅的背影,說了一句公道話:“小姐,這也不能完全怪獵齒,畢竟誰都想不到,雲霓裳無緣無故的,竟然會帶著麻沸散進宮。”

說到這裏,侍婢又勸慰道:“小姐,您也不要太生氣了,這回不行,我們下次再動手就是了。日子還長著呢!您是太傅的嫡女,她一屆庶女,憑什麽與您爭錦王殿下?她的命不會長的!”

趙筱雅:“但願如此!”

……

出宮之後,眾人都各自上了自己的馬車,紛紛離開。

而慕容弈的馬車,在回錦王府的路上。

葉管家遞給了慕容弈一杯茶,這時候他也是實在是忍不住了,開口問道:“王爺,您今日為何要裝暈?”

一開始,葉管家還以為,王爺裝暈,是為了讓亂說話的雲霓裳被陛下處置,順便推掉了這樁,一點都不合適的婚事,畢竟以王爺的雅量,根本不可能被任何人氣暈。

但是萬萬沒想到,陛下要收拾雲霓裳的時候,王爺竟然適時地“醒來”,幫忙求情,並且還拒絕了婚事作罷的提議。簡直是匪夷所思!

慕容弈接過茶杯,微微一笑,道:“本王若是不暈倒,就憑她說太子小肚雞腸,也夠她被杖責一頓。”

葉管家頓悟了:“所以,您這一暈……您的病體為重,所有人都擔心您的身體,所以太子也不好計較了?而且,您醒來之後,您這個被氣暈的人都不計較,那太子就……更不好計較了?”

這要是計較了,不就是應了雲霓裳的那句“小肚雞腸”嗎?

慕容弈頷首:“不錯。”

葉管家嘴角抽了抽,哦,王爺您還真是用心良苦!難怪裝暈醒來之後,就開始給雲霓裳各種求情了。

他又問道:“那王爺,未來的王妃,剛剛說起嫁妝的事情,那又是哪一出?”

慕容弈頓了頓,不知是否今日心情不錯,便也答了:“今日你當也看得出來,丞相府眾人關係微妙。想必,她是擔心本王給她的一萬兩黃金,被王氏奪去罷了。”

葉管家再次頓悟:“您的意思是,她其實一開始就知道,就算自己的生母,沒有留下值錢的東西給她,但是丞相還是會給她置辦嫁妝的。她特意假裝什麽都不知道,就是為了找個由頭,提起那一萬兩黃金的事,並表明她要將那一萬兩作為嫁妝,這樣的話,王氏就不能搶奪了?”

慕容弈道:“嗯。”

這下,葉管家的心情,就變得複雜了起來,這個王妃吧,雖然有時候實在是矯揉造作地讓人難以接受,但是呢,聰明也是真的聰明啊!

話到這裏之後。

慕容弈問道:“你們去了東宮之後,可還發生過何事?”

葉管家立即把太子跟雲錦繡婚事取消的過程,都告訴了慕容弈。

慕容弈聽完之後,嘴角的笑意,慢慢斂下。

最終他溫潤的聲,緩緩地道:“讓影十二盯著丞相府,丞相府的眾人,回府一炷香之後,你便替本王走一趟丞相府。”

葉管家:“啊?去做什麽?”

慕容弈又溫聲交待了幾句。

……

丞相府的馬車上。

所有人的臉色,都不好看,王氏和雲錦繡,更是故意就當著雲丞相的麵,捂著臉哭著。

王氏道:“原本還以為,錦繡未來就要做太子妃,說不定以後還能成為母儀天下的皇後,沒想到這事情,就這般……”

雲丞相嗬斥道:“別哭了!今日已經夠丟人了,你若是還在馬車上,哭得其他家的人聽見了,豈不是又給人看我們相府的笑話?”

王氏一聽,便抽噎著,不哭了。

雲丞相卻是扭頭看了一眼雲霓裳,怒道:“回府之後,你給我好好交待,自己為何要對著太子,戳破玉佩之事!”

雲霓裳微微咬了下唇,小聲道:“是,父親!”

……

馬車到了丞相府的門口。

眾人便都下車,往相府裏頭走。

剛剛走進大堂,雲丞相便對著雲霓裳,怒道:“給我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