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丞相這話一出,王氏和雲錦繡的眸中,立即掠過喜色,還好,相爺的確是準備,好好懲治這個賤人的!

雲霓裳聽了雲丞相的話,也老老實實地跪下,咬著下唇,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十分可憐,倒是讓雲丞相看著,語氣不自覺地緩和幾分。

但他還是怒道:“你說,你今日,為何要對太子,說出那些話來?”

雲霓裳小聲道:“女兒敢問父親,父親當真覺得,今日退婚,隻不過就是因為,太子殿下聽見了女兒的話嗎?”

雖然是問著雲丞相,但雲霓裳卻是絲毫不敢抬頭,似是十分迫於父親的威嚴,她這般恭敬的姿態,也讓雲丞相漸漸覺得,火氣被慢慢瓦解。

倒是王氏和雲錦繡,一聽雲霓裳這話,就來了火氣,王氏更是直接就道:“你這話說的稀奇,若非是因為聽見了你的話,太子殿下豈會找太後,說出不能將錯就錯來?”

雲霓裳道:“父親應該清楚,從一開始,所謂撿到了玉佩,並非是太後真的想要成全這段所謂緣分,其實不過是太後想要借這個理由,讓太子跟丞相府結親罷了。”

雲丞相對此,心裏自然也是再清楚不過。

於是他開口道:“的確如此,你繼續說!”

雲霓裳又道:“那麽,若是太後和太子,都十分中意姐姐,豈會因為玉佩不是姐姐撿的,這婚事就作罷了呢?”

雲錦繡一聽這話,當即就不樂意了,她怒道:“雲霓裳,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這分明就是在說,因為太後和太子殿下,對自己不滿意,所以他們二人一聽說,有這麽一個搞錯了真正撿到玉佩之人借口,就立即把婚事推掉了。

雲霓裳繼續道:“姐姐,妹妹什麽意思,姐姐應該能聽明白!”

雲錦繡鼻子都被雲霓裳給氣歪了,扭頭就看向雲丞相,道:“父親,您看看她,她說的都是什麽話!”

雲丞相沒說話,思慮了片刻之後,倒也想通了什麽。

冷著一張臉,看向雲錦繡,嗬斥道:“夠了,她說的也是事實!以你今日在宮中的表現,太子要退掉你的婚事,再正常不過!陛下也曾提及了要退掉錦王和霓裳的婚事,錦王殿下不同意,但太後說起要退掉你與太子的婚事,太子立即就同意了,這其中緣由,你自己沒有反省過嗎?”

雲霓裳的確是提醒了雲丞相。

畢竟不管是賜婚,還是退婚,皇家的婚事,豈有這麽簡單的?這其中都關乎各方朝堂勢力的平衡,當真就為一個玉佩,到底是誰撿到的,說賜婚就賜婚,說算了就算了?

事情到這個局麵,其實最大的理由,還是雲錦繡不爭氣,今日幾次想害人不成,反而在陛下,太後,太子的麵前,暴露了自己的惡毒和愚蠢,這才導致局麵成了這般。

雲錦繡卻是差點氣炸了:“父親???”

沒搞錯吧!

雲霓裳搞砸了自己的婚事,父親卻讓自己反省,這天下還有這樣的道理?

王氏也開口道:“相爺,這明明是雲霓裳,從中作梗,才讓婚事作罷,她分明就是看不得錦繡好……”

雲丞相打斷道:“夠了!以本相對陛下和太後的了解,看了錦繡在宮中的表現,還加上前些日子,錦繡害霓裳的流言,如今就算今日太子沒知曉玉佩不是錦繡撿的,這樁婚事,他們也會找別的理由退掉。”

就是因為早就打算了退掉,太後才會順勢而為。

皇家那些人,雲丞相伺候了這麽多年,早就一清二楚了,他隻是一時間,被憤怒蒙蔽了雙眼,才沒看明白。

但他還是看向雲霓裳,怒道:“可即便是如此,你也不該授人以柄,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姐姐品行有問題,冒認了撿到玉佩的事情,才被退婚,這叫你姐姐日後如何見人?如何嫁的出去?”

是啊,雲霓裳的話是有道理,可是回府之後,等皇家的人找其他的理由退婚,也不會對雲錦繡的名聲,產生這麽大的損害,而且陛下還會因為退婚的理由是皇家的人找的,多少補償一下他們丞相府,可是眼下這……

雲霓裳聽著丞相這麽說,就已經鬆了一口氣,雲丞相還是講道理的,隻要讓雲丞相知道,是雲錦繡今天作妖,才害的這樁婚事,早晚被退到,並非完全是自己的原因,那接下來就好編了!

她立即哭著道:“父親,女兒也是被逼無奈啊……”

雲丞相蹙眉,問道:“被逼無奈?誰敢逼你?”

雲丞相說完這話,立即就回頭,看了一眼王氏和雲錦繡,王氏立即道:“相爺,您看我們做什麽?難道我們會逼她對太子說這種話嗎?”

雲丞相立即收回了眸光,重新盯著雲霓裳,怒道:“你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雲霓裳開口道:“父親可還記得,太後和太子殿下說要退婚的時候,女兒還為姐姐求情了,這就足以證明,女兒根本一點都不想姐姐被以這樣的理由退婚。其實女兒說那些話,還正巧被太子聽見,這都是有人授意的……”

雲丞相立即問道:“是誰授意?”

雲霓裳一臉為難,似乎是想說又不敢說。

雲丞相厲聲道:“你直言便是!”

雲霓裳道:“父親,此人身份尊貴,女兒著實是不敢。”

雲丞相默了片刻,皺眉道:“莫非,你是指太子?”

畢竟雲丞相也看得出來,今日說起退婚,太子十分的積極,一口就答應下來,並且太子幾次反對不追究此事,雲霓裳此刻又這麽害怕,要說是太子授意,並非不可能。

雲霓裳一聽這話,嚇得臉都白了,哆嗦著道:“父親,女兒誰都沒有說啊!不,不,不是太子,真……真的不是,父親可千萬不要找太子對峙,女兒是斷然不會承認的,不是太子,絕不是太子!父親,不是太子逼我的,真的不是,真的……”

她話是這麽說,可是這嚇得臉色發白,語無倫次的表現,卻分明就在指向,一切全是皇甫胤授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