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霓裳隻看了她一眼，就已經收回了眸光，沒有繼續看，沒別的理由，隻是沒多把端木燕放在眼裏罷了。
就算這個女人特別熱衷於作妖，雲霓裳也覺得，對方那點小手段，她完全就沒當盤菜。
……
另外一邊。
慕容弈和段飛離，到了欄杆邊上，此地也沒有旁人了。
慕容弈便先開了口：“兄長是想問本王，本王身上的毒，如何了嗎？”
段飛離倒是愣了一下。
沒想到自己的想法，慕容弈竟然都知道。
既然如此。
段飛離也沒做什麽隱瞞，便直接笑道：“不錯，就是如此！你身上的毒，眼下到底是什麽情況，今日與你交手，跟上次完全不一樣了，上次你身上隱約還有毒發的症狀，今日卻是一切正常，就跟沒中過毒似的。”
慕容弈溫聲道：“醫聖將毒壓製下來了，故而兄長看起來，跟痊愈沒什麽兩樣。”
聽慕容弈這麽說，段飛離就知道，不是痊愈了。
段飛離問道：“你還有幾年？”
慕容弈道：“不清楚，醫聖之說了，最多五年。隻是，我們這一場征戰，少不得操勞，時間隻會更短吧。”
段飛離忽然問道：“你決定造反，也與此有關吧？不僅僅是因為，百姓們被魚肉，也是為了保護我妹妹？”
慕容弈直言道：“不錯！本王活著的時候，自能有辦法保住她，可是本王死了之後，如何保她？天玄帝對她恨之入骨。所以本王能做的是，便隻有將這個世上，她最大的威脅除掉，這樣的話，不管未來本王是生是死，她都不會有事。”
段飛離沉默了。
片刻後，他問慕容弈：“你這些打算，她都知曉嗎？”
慕容弈微微搖頭，溫聲道：“她不知曉，她隻以為是為了百姓，她隻以為，是慕容氏受到陛下迫害，她也隻以為，是她的身份暴漏，本王不得不為。她不知本王在擔心，死後護不住她。”
所以，他一定會抓住這些僅剩的時間，做完這些事情，若是做不完，一切就都白費了。
段飛離道：“你待她也算是真心，她跟你在一起，我很放心。”
隻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慕容弈不長命。
話鋒一轉。
段飛離又道：“說起來，倒是我跟霓裳的母親欠了你，若非是為了保護母親，父親也不會把幽夜的毒給天玄帝，你也不會染上這種無解之毒。”
慕容弈道：“可若非如此，本王也許，也沒有機會遇見霓裳了。”
段飛離頓時笑了。
點頭道：“這倒也是！若是母親當時就死在天玄帝手裏，霓裳的確是沒有出生的機會。慕容弈，所以你這算是，一身的毒，換回來一個媳婦嗎？”
慕容弈點點頭，道：“這般算起來，其實也不虧。隻是本王到底擔心，自己沒了的時候，霓裳會傷心。”
就算天機子說了，以後會有轉機，但是慕容弈卻不知道，這個轉機是什麽時候，又是不是真的會出現。
段飛離道：“你一開始就不該招她！”
慕容弈頓時苦笑了一聲。
想解釋，又無從解釋。他該怎麽說，一開始去招惹，是因為以為可以找到解藥，後來知道找不到了，便故意冷著她，可是她卻服毒逼他說真話。
如今成了眼下這樣……
他輕歎一聲，溫聲道：“是本王的錯。”
段飛離看著他這麽說，一時間也提不起火氣來。他道：“霓裳還不知道，你沒有痊愈對嗎？”
如果知道的話，以她的聰明，不會不知曉慕容弈這諸多的盤算。
慕容弈頷首，溫聲道：“暫且不知曉。”
段飛離道：“那就不要告訴她了！這解藥原本就絕跡了，醫聖都沒辦法，你告訴她，也隻是徒然讓她這段時間為你傷心，為你擔心罷了，所以既然如此，倒不如什麽都不說。這樣你們也還有幾年快樂的時光！”
慕容弈點頭：“本王明白。”
段飛離道：“日後這戰場上，有用的到我的地方，你隨時開口，我的武功雖然不是你的對手，但是抓一兩個敵軍的將軍，還是不成什麽問題的。”
段飛離這話意，就是要加入這場戰爭，給慕容弈幫忙了。
慕容弈自也笑道：“那本王就卻之不恭了！”
……
慕容弈回去了之後，雲霓裳便問他：“你跟我兄長談了些什麽？”
錦王殿下道：“兄長說，以後戰場上若是有他幫忙的地方，本王可以隨時請他幫忙。”
雲霓裳狐疑地道：“不可能隻有這個吧？若是隻有這個，你們為什麽要避著所有人，私下暗戳戳的討論？”
慕容弈道：“他還問了幾句，本王當初謀反的動機。”
雲霓裳切了一聲：“那幹嘛要把我都避著？他也真是有點無聊！”
慕容弈聞言，倒也隻是笑，不做他言。
……
翌日。
一大早。
雲霓裳並沒有看見，錦王殿下親手做的早飯，因為承武國在知道天玄皇朝，如今一分為二的事情之後，忽然出兵了。
慕容弈出去商討對策了。
雲霓裳也早就說過，一切都要以慕容弈的軍務為先，不忙的時候再給她做早飯，所以她對此也沒什麽意見。
小青端著一碗粥，走到了雲霓裳的麵前。
將粥遞給了雲霓裳：“小姐，您先趁熱喝了吧！這冬天也怪冷的，喝口粥暖暖身子！”
雲霓裳當然沒有拒絕。
很快地把粥接了過來。
隻是……
在剛要入口的時候，雲霓裳聞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她眸光一凜，心中生出了幾分懷疑來。
開口道：“小青，你去取一根銀針來！”
銀針？
小青看著雲霓裳沒喝粥，臉色卻是凝重了，頓時便明白了什麽，趕緊取了銀針過來。
雲霓裳把針放入粥裏麵，果然沒一會兒，銀針便變得漆黑一片。
小青嚇了一大跳。
她趕緊跪下道：“小姐，奴婢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啊，奴婢沒有在粥裏麵下毒啊小姐！”
這粥是她端來的，要是小姐真的喝下了這粥，被毒殺了，那小青就是第一個被懷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