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靈轉頭看去,發現是顧宸染坐著輪椅過來,應該是一路風塵仆仆的趕過來的,連額前都散落了幾縷被風吹散的頭發,顯得他更加清俊迷人。

他滿心滿眼都是對溫靈的關切和著急,進門後就拉著溫靈的手,抬頭關心的問:“怎麽樣,我是不是來晚了?你有沒有受什麽委屈?”

正常人都會說沒有受委屈,但溫靈不是正常人。

她非常認真的點頭說:“受委屈了,這個大理寺卿大人不管證據,也不看查案結果,非要說我是凶手,

後來他爭辯不過我們,溫瑤說就是她幹的,我們也不能拿她怎麽樣,因為齊王會殿下會罩著她,

他們光明正大的不講道理,還耍無賴,擺在明麵上欺負我,要不是我有本事,還有長公主她們給我撐腰,我就被欺負死了。”

顧宸染越聽到後麵,他麵色越冷,眸光越沉。

他輕輕拍了拍溫靈的手:“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別怕,不委屈,看我後麵給你出氣。”

溫靈懂了,這是在說,接下來看他表演就可以了。

這時後麵又烏拉拉進來幾個人,衝在最前麵的是齊王,後麵的人分別是狩獵時候跟他組隊的隊友,還有平陽侯、鎮南侯他們。

他們都是在外麵狩獵的時候,聽到這邊發生的事情,當即放下了狩獵的事情趕過來的。

溫靈剛剛跟顧宸染告狀的話,後麵進來的人也全都聽見了。

齊王當然也聽見了,但是他從進來開始,眼睛就聚焦在了溫瑤身上沒有挪開過。

他根本不管溫瑤做了什麽事情,衝進屋就握著溫瑤的手,把她攬進懷裏,擔心的問:“瑤兒,你沒事,實在是太好了!嚇死本王了,這邊如此血腥,大理寺的人那麽粗魯,這要是嚇著你了,可怎麽辦?!”

眾人目瞪口呆,不是,大家是都知道齊王跟溫瑤情投意合,但沒想到齊王竟然這麽愛啊!

這真是完全不分青紅皂白的偏袒啊!

立刻就有人小聲吐槽了:“這齊王怎麽跟傳聞中最明事理最正人君子的齊王不太一樣啊,我現在感覺溫瑤說齊王會幫她撐腰,教訓宸王和宸王妃是真的了……”

大家吐槽著,臉上的表情是藏不住的鄙視,還有幸災樂禍的看熱鬧。

一個王爺,為了一個未過門的小姐,做到這種程度,真是天大的笑話。

溫瑤靠在齊王的懷裏,就嚶嚶嚶的一陣哭。

她試探性的說了幾句假話,發現她現在的嘴巴由她控製了,不會一開口就是亂說什麽了。

她彷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哭訴著:“你知道宸王妃一直不喜歡我,她買通了我身邊的貼身丫鬟栽贓嫁禍我,嗚嗚嗚嗚,

長公主她們被她迷惑了,還幫她說話,她們一群人,我解釋不清楚,也說不過,嗚嗚嗚嗚……”

那眼淚說來就來,那顛倒黑白的話張口就是,好像剛剛當著所有人的麵,咒罵溫靈的人不是她一般。

而齊王竟然也是無條件的相信了她的話,對著溫靈她們怒目而視:“宸王妃,本王知道你們姐妹之前有齟齬,但是鬧到這種程度就過分了。”

“本王是好說話沒錯,但是本王也不是沒有脾氣和原則的人,你們動了瑤兒,就是動了本王的原則。”

眾人再度嘖舌。

圍觀群眾們從頭看到現在,一路看著查案下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真相其實已經水落石出,再明顯不過了。

這齊王維護溫瑤竟然都不先了解一下情況的嗎?他就這麽相信溫瑤,都不怕後麵被打臉的嗎?

這是什麽頂級戀愛腦?

而溫靈在看到齊王的一瞬間也微微瞪大了眼睛。

她根本沒管齊王說了什麽降智的話,而是在齊王和溫瑤之間反複來回打量。

在齊王說完話的時候,她臉上露出一個了然的神色,她懂了。

就說之前在溫家見到齊王的時候,他明明是個不算頂級聰明,但是拎得清楚情況的聰明人。

怎麽可能對溫瑤突然就愛到失去理智的程度了。

現在她懂了,原來是這麽一回事,怎麽說呢,也沒有很震驚,的確是溫瑤會用的慣用伎倆。

齊王放完狠話後,這回顧宸染沒有再跟之前一樣選擇忍讓。

顧宸染對著天拱了拱手:“既然皇兄覺得溫家二小姐是被本王家的夫人欺負了,正好本王也覺得夫人受了委屈,那就等父皇回來後,一起到父皇麵前評評理吧。”

齊王皺眉:“你想把這件事情鬧到父皇麵前嗎?如果你讓宸王妃現在跟瑤兒道歉,本王可以當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過。”

顧宸染笑了,用最譏諷的語氣說著示弱的話:“皇兄說笑了,剛剛溫二小姐可是說得清清楚楚,說要讓皇兄不放過本王和王妃了,還說本王是個廢物王爺,

那本王既然是個廢物王爺,我們膽子當然小了,所以我們隻能去找父皇,讓父皇來說句公道話了,

皇兄放心,這件事情無論父皇如何評判,本王都毫無二話。”

齊王神色複雜的說:“四弟,我看你真是為了一個女人昏頭了,你素來聰明,為兄平時也時常照顧你,是真的不想看你因為一個女人鬧到父皇麵前,

如果你日後再失了聖心,你有沒有想過你往後的路會如何艱難?”

在場除了溫瑤以外的所有人:“……”

大理寺卿更是在心裏土撥鼠尖叫,齊王啊齊王,你要不先別對溫二小姐盲目自信,你但凡事先了解一下情況呢!

你就是多吃兩顆花生米,你也說不出這種話啊!

連顧宸染的嘴角都抽了抽,他說:“二皇兄,同樣的話,我一模一樣的還給你,那我們現在就看看誰會先後悔吧。”

因為顧宸染來了,再加上長公主她們堅定的站隊溫靈,這齊王看起來又像是腦子不太聰明的樣子……

大理寺卿老實了。

他再也不敢隨便說猜測溫靈是凶手的話,而是客客氣氣,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說:“既然這事情到現在還未有定論,那大家就先在外麵坐下稍後,等皇上回來了,再請皇上定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