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京城裏的煙花爭先恐後地放得差不多後,突然溫靈的身後一朵煙花騰空而起。

緊接著就是更多煙花升空,這個距離,溫靈連煙花的火星都看得真切。

“哇——“溫靈長大了嘴巴。

她轉頭看向顧宸染,一雙眼睛亮晶晶的:“這是你提前準備在這裏的煙花嗎?”

“嗯,喜歡嗎?”顧宸染含笑問。

正好一朵橙色的煙花升空,煙花的光芒在他完美的臉上鍍上一層光芒,好看如天神下凡。

盡管溫靈天天被美色襲擊,但這時候看到這張完美的臉,還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這時候好看得太犯規了吧!

“不喜歡嗎?”顧宸染見她愣住,又追問了一句。

“喜歡呀,超級喜歡!”溫靈趕緊回神重重點頭。

她還很實誠地加上了一句:”比剛剛所有的煙花都喜歡!“

顧宸染這才露出放心的笑容,隨後又咬著牙說:“本來齊王送你的那個朱砂礦是我先看上的,但是齊王在那邊熟人更多,沒想到被他搶先一步截胡了,

今年沒送你什麽好的年禮,隻能放個煙花讓你看個亮堂,等明年,我一定給你準備更好的年禮!“

”噗”,溫靈笑了:“難怪你那天直接黑著臉把齊王給趕出去了,原來是他截胡了你準備的禮物!"

說到這個顧宸染還是很氣,但一想到齊王大出血了也沒從溫靈這裏討到好,他心裏又舒服了一點。

溫靈看著漫天煙火,開心地感慨:“這樣的日子真好呀,真希望每年都這樣過年。”

“都怎麽樣過年?你更喜歡什麽?”顧宸染好奇地問,他要問出來記在心裏,每年都給溫靈準備。

結果溫靈笑著說:”希望每年都能跟你一起過年啊!“

顧宸染愣在原地。

隨後心跳加速,那顆心跳快的,好像要從胸口跳出來一樣。

他看著溫靈的目光也變得更加火熱,難……難道,溫靈這是在先向他告白?!

“阿靈,我也想以後每年都跟你一起過年。”顧宸染握住了溫靈的手,聲音裏透著破釜沉舟的堅定。

本來溫靈下一句是想說,想跟你每年一起過年,一起做糍粑豆腐這些好吃的。

沒想到顧宸染會突然握住她的手。

溫靈也感覺她的心底,好像有什麽東西跳了一下。

又好像聽到了什麽東西衝破了像紙張一樣的薄膜,發出“噗”的一聲。

然後溫靈的臉和耳朵就不可控製地發燙了。

直到後山的煙花全部放完熄滅,溫靈跟觸電一樣收回了手。

顧宸染也收回了手。

兩個人跟約定商量好了一樣,同時伸手撓頭。

明明頭也不癢,但就是想撓一撓,這應該就是人在尷尬的時候總會假裝很忙的樣子。

還是顧宸染先說:“那既然煙花放完了,我們就先回去吧,晚上的,後山還挺冷的,別著涼了。”

“嗯。”溫靈點頭。

兩個人在並排往下走的時候,不像來的時候那樣說說笑笑,反而都有些沉默。

也不知道怎麽走的,兩個人的手背就碰在一起。

在溫靈想把手往旁邊挪一點的時候,顧宸染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溫靈一僵,卻沒有收回手,就這麽默認顧宸染牽了下去。

後麵兩個人僵硬的身體都漸漸放鬆了,就跟散步一樣,一起走到了山腳。

綠劍一直在山腳等著,看著並排走下來的兩個人。

先是看了一眼,覺得很正常,可又好像有點不正常,哪裏有點怪怪的樣子。

再定睛一看,他終於發現哪裏奇怪了,王爺和王妃竟然牽手了!

他們之前沒少一起並排走,但是這牽手還是破天荒頭一次!!

綠劍的眼中放出光芒,那是八卦之光。

他先是看了眼他們兩個人牽著的手,再抬頭看向顧宸染的時候,那眼睛都眨得快抽筋了。

顧宸染直接給了他一個威脅的目光,好像在說,今天你敢壞菜就死定了。

綠劍沒辦法控製他的目光,他不照鏡子都能知道他現在的目光有多尷尬,隻能低下了頭,甚至他的肩膀都因為憋笑忍不住抖動。

溫靈被顧宸染扶上馬車的時候,發現了綠劍的異常,奇怪地問:“你怎麽了?怎麽感覺你怪怪的?”

綠劍在顧宸染的死亡目光下,爆發了他腦子最強轉動力。

他沒有抬頭,低頭連聲咳嗽了好幾聲:“可能是這山坡下麵的風有點大,吹得屬下有點咳嗽,王妃還是離我遠些,不然把風寒傳染給您就不好了。”

溫靈不疑有它,這天確實還挺冷的,剛剛在山坡上麵看煙花竟然沒有感覺,現在下麵的風一吹,還挺冷的。

“這晚上的風是挺大的,我們趕緊先回去吧。“

一直在回去的路上,馬車裏麵的氛圍都非常微妙。

主要是顧宸染覺得微妙,他一直在心裏反複回味跟溫靈從山坡上麵牽手下山的畫麵。

還有溫靈跟他說的那句,以後都想跟他一起過年,到底算不算是表白?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他突然感覺肩膀一沉。

一扭頭發現是溫靈睡著了,隨著晃動倒在了他的肩膀上。

顧宸染莞爾,他一個人在那裏胡思亂想了這麽多,溫靈卻心大的睡著了。

實在是他自己太庸人自擾了。

一直到了王府門口,溫靈都還沒睡醒。

綠劍打開車門示意到了,顧宸染卻讓綠劍多拿一些棉被過來,讓溫靈再睡一會。

最近這段時間,其實也不隻是最近,是溫靈嫁過來後的這段時間裏,她每一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忙,從來沒有輕鬆過。

現在難得溫靈能沒有心事的睡著,不如就讓她多睡一會。

馬車底下也有火龍,車廂裏麵並不冷,再蓋一床棉被就夠暖和了,車廂裏麵很大,也不會擁擠。

當溫靈睡醒的時候,她發現她在一個溫暖又熟悉的懷抱裏,而且還在馬車裏麵。

馬車不比床寬敞,她還把顧宸染給逼到了角落裏麵,像八爪章魚一樣,整個人扒拉在顧宸染身上。

這個睡姿……倒是格外的熟悉,好像當初在皇家圍獵的時候就是這麽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