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靈撓撓頭,看來她睡覺真的不是很老實。

在溫靈坐起來的第一時間,顧宸染也醒了。

他想揉揉眼睛,抬起胳膊才發現他半邊身子都麻木了,應該是被壓了一整晚才麻的,疼得他倒抽了一口冷氣:”嘶……“

溫靈更不好意思了,她非常真誠地道歉:“那個,不好意思啊,我睡覺好像就喜歡抱著什麽東西睡,是不是壓麻你了?”

“沒事,不是你壓麻的,是我保持一個姿勢睡久了麻的。“顧宸染活動著胳膊說。

溫靈環視一周,才發現他們還在昨天晚上的馬車裏麵,而這會外麵天光已經大亮,都已經是清晨了。

她奇怪地問:“既然早就已經到家了,你為什麽不把我叫起來回去睡呢?”

顧宸染:“我看你靠著我睡的香,就沒舍得叫醒你……”

溫靈啞然,她突然又覺得這個馬車裏麵很小很悶熱了,那種臉又紅又燙的感覺又上來了。

她低頭扣著自己的手:”下次可以把我送回**再繼續睡,我睡覺也不差這一會的……“

而這話到了顧宸染的耳朵裏,就變成了“下次跟我到**睡“。

顧宸染猛的抬頭:”你說的是真的?“

“啊?是真的啊。”

溫靈這個時候還不知道顧宸染為什麽突然這麽激動。

直到晚上,顧宸染抱著自己的鋪蓋跑到她的床邊。

兩個人就這麽一個在**,一個在床下的大眼瞪小眼。

半晌後,溫靈才一臉懵逼地問顧宸染:”不是,你這麽晚了還過來幹嘛?“

顧宸染眨巴著他那一雙清澈又愚蠢的眼睛:“不是你叫我到你**睡的嗎?”

溫靈回想起早上她說的話,才知道顧宸染那個時候為什麽會那麽激動。

現在麵對著抱著被褥的顧宸染,氣氛有些微妙的尷尬。

溫靈想把人趕走吧,但是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

最後她隻能在顧宸染希冀的目光中,撓了撓頭說:“那好吧,你要是不嫌棄我睡相差的話,你就睡到我這邊吧,就是我的床比較小,如果我們兩個一起睡的話……”

她的話還沒說完,顧宸染已經”吱溜“一聲,從溫靈身邊穿過,躺到了**。

這速度快的溫靈沒有一絲防備,不是,難道他聽不出來這是一種婉拒嗎?

隻是奇怪的是,他們兩個睡在一起,卻一點都沒有不自在的感覺嗎,反而各自找好位置後挺融洽的。

顧宸染躺在溫靈的**,看著上方淡粉的床幔,心中好像有什麽在翻騰,他很激動,完全睡不著。

可是就這樣躺著的話,又覺得氣氛有點尷尬。

就在他糾結要不要說點什麽,來打破這個尷尬的氛圍時,他聽到從旁邊傳來的非常細微的呼嚕聲。

原來是在他還糾結的時候,溫靈已經睡著了。

好像一直都是這樣,總是他一個人胡思亂想,溫靈卻是沒心沒肺的樣子。

不知不覺間,聽著溫靈那有規律的呼嚕聲,顧宸染也漸漸進入了夢鄉。

一夜無夢,兩個人幾乎前後腳睡醒。

顧宸染先起床自己穿好衣服,溫靈迷糊著一雙眼睛下床,顧宸染已經把她今天要穿衣服給她套上了。

他就這麽自然又順手的接替了聽音的工作,等溫靈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全身上下的衣服已經穿戴整齊了,連頭上的發型都被顧宸染梳好了。

明明是一個男人,可他的手卻比專門梳頭發的丫鬟還巧。

一個流雲鬢梳得整整齊齊,甚至在側麵還梳出了一個小花苞,襯得溫靈更加靈動可愛。

被搶了工作的聽音和小發站在門口,都時不時的拿幽怨的目光看向顧宸染。

被一個王爺搶走了活計,這顯得她們兩特別沒有價值。

溫靈則是看著鏡子裏麵穿戴精致整齊的自己,好奇的抬頭問:“你什麽時候會這些的?看樣子還是專門學過?“

顧宸染輕咳一聲:“這又不是多難的事情,之前看你梳過幾次就會了。”

要是綠劍聽到,肯定會唾棄。

放屁,明明之前就是他叫人準備了假發,自己一個人一有空就在房間裏練習,所以才這麽熟練的!

顧宸染為了跟溫靈一起住,早就在背地裏付出實踐的努力很久了。

溫靈沒有多想,她給顧宸染豎起大拇指:“厲害,聰明的人果然不管學什麽都快。“

顧宸染被誇了,也隻敢在心中竊喜,臉上是一派淡定的模樣。

今天大年初一,早起梳洗打扮,是要進宮見皇上,作為兒子兒媳,要給皇上皇後拜年。

這是皇室的規矩。

顧宸染一邊跟溫靈一起吃著早飯,一邊說:”這次進宮,除了給父皇母後拜年完,還要去見嫻妃。“

嫻妃是顧宸染名義上的母妃,但是自從顧宸染跟溫靈成婚,知道越來越多跟當年有關的事情後,他已經再也不叫母妃了,都是直接叫名字。

曾經他一直很難過,難過為什麽嫻妃不愛他,為什麽不管他做得多好,她都不願意分一點愛給他。

哪怕是她給自己親兒子那種十分之一的愛也好。

可是現在顧宸染已經完全不稀罕嫻妃的愛了。

四五歲的他,哪怕再早慧,也希望有個母親一般的人出現給他遮風擋雨。

而長大後的他發現,原來所有的風雨,都是這個口蜜腹劍的女人給的!

哪怕他故意一邊低著頭,一邊攪拌著碗裏的豆漿說起嫻妃。

溫靈還是從他的眼中看出了隱藏得極深的洶湧複雜情緒。

溫靈直接說:“新年新麵貌,有些從過去留到了現在的毒瘤也該解決了,但是那毒瘤早就跟到血肉融為了一體,解決起來肯定會有些疼,

我是覺得時機到了,但是具體怎麽樣,選擇還是在你手上。”

顧宸染明白溫靈的意思。

他抬頭對上溫靈那擔心的目光,雲淡風輕地笑了,他點頭:“嗯,我也覺得是時候把該挖的都挖走了,有些事情是時候有個結果了,

不用擔心我,我早就已經放下了。“

溫靈看他表情不似作假,這才鬆了口氣。

大年初一的皇宮,到處都掃灑得煥然一新,處處張燈結彩,大紅燈籠高高掛著,給紅牆金瓦的巍峨皇宮添上幾分喜慶的氣息。

皇上的九個兒子今天難得到齊了,禦書房裏難得的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