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狼王的大笑聲後,狼崽子細若蚊蚋的一聲娘,讓徐昭寧當場就愣在原地。

她這是被當娘了?

而且還是一隻剛出生的狼崽子!

這還不是最尷尬的,因為接下來,狼崽子又對著狼王喊了一聲,“爹!”

徐昭寧除了風中淩亂,已經找不出第二個該有的反應來了。

好在狼王並沒有聽到前麵的那聲娘,他狂喜的用前肢扒拉著狼崽子往狼王後的身邊拖,還不忘用狼語告訴他,“小子,這是你母後。”

可狼崽子的目光一直留在徐昭寧的身上,那仿若被拋棄的模樣讓徐昭寧哭笑不得。

好在狼崽子沒多糾結,聞到狼王後身上傳來的奶香味兒,便一頭紮了進去。

在母子二人終於是安靜下來,狼王才走到徐昭寧的身邊,“恩人,請你跟我來。”

洞門口,狼王朝徐昭寧低下了他高貴的頭顱。

“你的伴侶傷到了我的王後,我本應該將你們撕碎以報此仇,但你又救了我的妻兒,這算是一報還一報還清了。”

此事本就因司景昱的那一掌而起,作為人類,司景昱為護她打傷狼王後,這本是無可厚非的。

但狼王後的難產到底是因為司景昱而起,作為能通獸語,知獸心的徐昭寧,在見到狼王後因這一掌而受罪,出手相助,也實屬遵循本心。

對於狼王的話,她也無可厚非,於是點點頭算是默認。

倒是狼王見徐昭寧如此好說話,有些意外,便多問了句,“這龍虎山多年來,鮮少有人踏入,人類你為何而來?”

“狼王可知這龍虎山哪裏有寒冰草?”

“你為寒冰草而來?可那寒冰草生在極寒之地,尋常人即便是發現了也拿不走。”

徐昭寧精神一震,狼王知道的這麽清楚,肯定是知道寒冰草所在的。

“這個我知道,還請狼王指路。”

“看在你救了我妻兒的份上,我便告訴你,但能不能拿到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從這兒往東三十裏,山的另一邊,有你想要的。”

徐昭寧一喜,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啊。好心果真是有好報的,她也沒白救一場。

因著天色已晚,狼王便留徐昭寧在山洞裏歇息一晚,等天亮再出發。徐昭寧稍稍思索,知道狼王的安排對她來說,是最合適的,便應承了下來。

新的一天,太陽再次升起,徐昭寧被一陣異動給驚醒,發現自己懷裏多了一團軟軟的,睜開眼一看,狼崽子正睜著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盯著她看。

嘴裏還含糊不清地喊著娘,徐昭寧突然想撫額,她昨天咋就一時手賤呢,這下讓小崽子給誤會了可怎麽辦喲。

外頭天光已經大亮,徐昭寧將狼崽子放回到狼王後身邊,然後沒有驚動狼王,離開了山洞朝東邊走去。

忠勇候府裏,徐嫣然的動作很快,徐周氏剛答應下,她便連夜讓人送了信去青鬆書院。

接到信的徐陽,第二天一早便領著小廝回來了。他倒是聰明,回府的第一站便直奔鬆鶴院。

徐周氏得到消息,急的連發髻都沒完全梳好就出來見他了。

“祖母……”

徐陽如同反哺的小燕般衝過來,撲進徐周氏的懷裏,“祖母啊,孫兒可是想死你了。”

徐周氏也不由得有些感概,抱著徐陽的腦袋連喊了幾聲心肝兒。

“還好有祖母你,真要聽了祖父那老頑固的,我還不得在書院裏被磨死。”徐陽怨氣不少,又有意在徐周氏麵前賣乖,故意貶低徐仁裕而將徐周氏捧的高高的。

徐周氏被他的話給逗的心裏舒坦不少,點了點徐陽的前額,笑罵道:“你這張嘴啊,遲早有一天得闖出禍來。”

“有祖母在,孫兒可是什麽都不怕。”徐陽一點也不在乎,依舊嘴甜地哄著徐周氏。

“是是是,咱們徐家就你這麽一根獨苗苗,祖母不寵你還能寵誰呢。”徐周氏被徐陽的話哄的更開心了。

得知消息趕回來的徐仁裕,一來就聽到徐周氏這溺愛的話,頓時很不認同,“都是你們給寵壞了,所以他才敢在書院裏無法無天。你就繼續寵吧,我看哪天我這把老骨頭護不動的時候,他能怎麽辦。”

看到徐仁裕出現,徐陽明顯的縮了一下,徐周氏看在眼裏心疼不已,將孫子給護的更緊,橫眉瞪向徐仁裕,“這可是我徐家的唯一香火,我不寵他還能寵誰!再說了,陽哥兒哪有你說的那麽差,明明他乖巧又懂事,怎麽就會護不住。”

“徐陽,過來!”徐仁裕被徐周氏的話氣的不輕,又不能在孫輩麵前太不給老伴麵子,隻得暗壓下心裏的不滿,衝徐陽喊道。

要說徐陽在忠勇候府最怕的人,莫過於祖父徐仁裕。因為全府上下,也就祖父不會溺愛他,上次他與人鬥毆被狀告到家裏來,祖父好一頓家法侍候。

此時,瞧他這明顯怒氣上頭的模樣,徐陽哪裏敢輕易靠近。不但沒靠近,反而往徐周氏的懷裏縮,嘴上依舊沒個消停,“祖母,你快救救我,祖父又要抽我了。”

“他敢!”徐周氏冷眼瞪了徐仁裕一眼,然後低頭給徐陽壯膽,“陽哥兒別怕,家裏他輩分最高沒錯,但論地位他可是高不過你姑姑的,他若再敢對你動手,祖母就讓你姑姑治他的罪。”

這話從徐周氏的嘴裏說出來,有幾分胡攪蠻纏,但徐陽卻深信不疑,甚至有些洋洋自得。

“那就好,我就不擔心會被祖父抽了。還有,祖母,過兩天我想去宮裏看看姑姑,我可想她了。”

“好好好,你先休息兩天。瞧你瘦的,你們書院的夥食是不是不好呀。”

見徐周氏無條件的滿足徐陽的要求,徐仁裕的臉已經黑的不能再黑了。憤憤地丟下一句,“你就慣吧,慣出禍來,我看你們誰去兜!”

然後又匆匆離開,顯然是對徐陽失望透頂了。

“祖母,祖父他……”

“別管他,成天在家裏給我添堵,還不如不回來呢。”徐周氏咬牙看著徐仁裕離開,語氣生硬而冰冷。

兩人因為賞花宴和徐妙然的事情,已經冷戰上了,如今又因為孫子的事情而意見不合,在徐周氏看來,此時的徐仁裕遠不如大孫子來的能治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