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孫兒陪著祖母,一直都陪著祖母。”徐陽巴不得祖父不在鬆鶴院,這樣他就不用被他各種挑剔了。

因此哄起徐周氏來,也是不遺餘力。而徐周氏向來是吃他這一套的,當即被他哄的又是心肝兒的好一通叫喚著。

至於差不多跟徐陽同時進屋來的徐嫣然,則是完全給忽略了。

眼見著徐嫣然在旁邊不停地給自己使眼色,徐陽終於是想起這位嫡親姐姐來了。

“祖母,我先回房去換身衣服,然後再來鬆鶴院侍候您,這一身寒氣的別沾到您身上,讓您受了寒。”

“哎呀,是祖母忽略了,陽哥兒快回院子去,玉嬤嬤你吩咐下去,讓敬落軒的下人們都仔細些,可別讓陽哥兒冷著凍著了。”

玉嬤嬤自是知道徐周氏對徐陽的看重,應下後便匆匆趕去敬落軒操持,徐陽則是又說了幾句好聽的,然後才退出鬆鶴院。

徐嫣然見狀,也隨意地挑了個理由然後一起退了出來。

“什麽事那麽急,我在書院裏好好的,你要讓我回來。”

出了鬆鶴院,徐陽胖胖的臉上滿是不耐煩,跟徐嫣然說的話也是極為不好聽的。

徐嫣然像是早就已經習慣了他這樣說話的語氣,甚至還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地將林瓏被驅離忠勇候府的事說了。

“陽哥兒,你現在回來了,可得想辦法讓娘回來。這樣我們姐弟倆在候府裏的日子才好過,不然到時候我們不止被白姨娘給壓的抬不起頭來,還有劉姨娘,那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平時裝的一副乖巧無害的模樣,卻沒想到也是個黑心肝的,還有她生的……”

“被壓的抬不起頭來的是你吧,你也沒太沒用了,好歹做了那麽多年的嫡女,竟然還被幾個庶女給壓成這樣。還有娘,她這麽多年的家都是白掌的不成,竟然連白姨娘這個賤胚子都弄不過,還枉稱候府夫人。”

徐陽皺著眉頭數落的毫不留情,哪怕他麵前站著的是嫡親姐姐,嘴裏說的是自己的生母,他依舊是這樣。

徐嫣然原本是想希望他回來幫襯一二的,沒想到被他這樣的一番搶白,心裏的怒火更是高漲不已。

“徐陽,你能不能有點良心。有娘親在,我們才能被稱作嫡子嫡女,若娘真的在莊子上一輩子不回,家裏被白姨娘和劉姨娘給罷占了去,那我們很有可能會淪為庶出的。”

說到底,徐嫣然還是將徐妙芸的那句話給聽進了心裏,擔心劉姨娘將徐承客哄的高興了,然後被扶上正室之位。

到時候徐妙芸成了嫡女,她跟陽哥兒就得成為庶出的。

但她的擔心,徐陽完全沒放在心上,“你確定娘不是因為生了我,才坐穩了正室的位置?別以為我不知道娘的那些手段,若隻是因為她這個人,爹都不知道多少次要休掉她,還不是因為我哄好了老太婆和爹。”

“徐陽!”徐嫣然氣的大哄一聲,然後沉著臉看著徐陽,“這些話都是誰告訴你的?”

“哼,你管我。”徐陽翻個白眼,抬腳準備往前走。卻被徐嫣然給拽住,“現在府裏隻有你一個男丁,你自然是可以唱高調,可是以後呢?若白姨娘劉姨娘生下男胎來呢?爹還年輕,即便是府中姨娘不能生,那府外的呢?”

若在以前,徐嫣然自是不會考慮這樣的問題。因為她娘會將這些事情都給考慮周到,可是如今娘親不在,她們姐弟的地位隨時可以被取代,所以她必須麵麵俱到。

“她們敢!”

徐陽似乎也想到了這樣的後果,頓時沉下臉來冷斥道。

徐嫣然放開了幾分力量,頗有些幾分語重心長的勸道:“我也不想做這樣的假設,但如今的情況就是這樣的。如今我們的當務之急,便是將娘親接回來,有娘親坐鎮,那些賤妾們才不敢動歪心思,我們的地位才能穩固。”

見徐嫣然說的言真意切,徐陽嘟噥了兩聲,但聲音不大,徐嫣然根本沒聽清,反倒是聽清了他的新問題,“娘既然被送到了莊子上,哪是那麽容易接回來的。”

“若是輕易就能接回來,我還會寫信要你回來嗎?”徐嫣然沒好氣的回懟了一句,她在這裏浪費了半天口水,可這死小子卻隻有這麽輕描淡寫的一句,她如何會有好話。

“行了行了,你別跟個怨婦似的。娘她到底為什麽被驅到莊子上,之前不還好好的嗎?”

將自己的衣袖給抽回來,徐陽不耐煩催著徐嫣然跟他說,府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徐嫣然則是再次拽過他的衣袖,將他拖著往嫣然院的方向走,等進了嫣然院,才將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都一一說了出來。

徐陽聽的不耐煩,但還是聽到了幾句重要的,“你的意思是說,娘被驅到莊子上,除了白姨娘的手筆外,還有徐昭寧在中間搞鬼?”

“對,那小賤人,自從上次被太子踢暈後,便像變了個人。祖母讓她去皇覺寺祈福,她所住的院子走水她卻毫發無傷,還有貴妃姑姑設賞花宴,徐妙然被人當眾捉奸,太子被毒蛇咬傷,她還是毫發無傷。這小賤人實在是太邪門了。”

說到徐昭寧,徐嫣然能說的話便多了,她原本是不屑徐昭寧這個嫡長姐的,也從來沒有將她當成自己的姐姐,但最近這一係列發生的事情,卻讓人不得不正視徐昭寧的存在。

可她是正視了徐昭寧的存在,但對一切不知情的徐陽卻是冷笑著瞪了徐嫣然一眼,“除了滅自己的威風,你還會長她人誌氣。我不過是離府幾個月,這徐昭寧在你心裏就已經成了神。”

徐陽執拗地認為,徐昭寧是被徐嫣然給神化了,明明幾個月前他還在府裏的時候,徐昭寧膽小如鼠。

在他這個嫡弟麵前,連正眼相看都做不到。如何可能會是徐嫣然嘴裏說的那麽厲害的一個人,徐陽覺得肯定是徐嫣然輸了,然後故意找的借口。

“陽哥兒,你可不能小看徐昭寧這賤人,別說我和娘親在她手裏吃過好幾次虧了,就連貴妃姑姑現在對她也恨的咬牙切齒的……”

“行了,我知道了,我這就去看看她到底有多厲害。”

徐陽更是不耐煩地打斷了徐嫣然的話,然後轉頭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