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醒來記得找我
似乎大家都會被抓不住,看不透的東西吸引。
我反主動為被動後,蛐蛐聯係我的頻率越來越多了,似乎我越疏離他就越是主動。
我想,他應該和我一樣。
我們都不能忍受被人冷落對待,生怕被徹底忽視,所以會在才在疏離的時候拚了命地想要抓住對方,抓住聯係彼此的那根線,生怕一不小心,啪地一聲,線斷了,養起來的感情也沒了。
隻不過,我膽子比他大。
我會把抓在手裏的風箏線放到最長,會讓我們之間的距離差拉到最遠。
畢竟隻有這樣,回彈到最親密的可能性最大。更何況,哪裏有人會喜歡一個目光二十四小時都聚集在自己身上的人?
更何況,我們還沒見過麵,還隻是網友。
所以,我改掉了我秒回信息的毛病,不再抱著手機等待,而是偶爾看一眼,看到就回一下,他沒發消息我也不刻意找話題發消息。
我不再像寒假一樣粘著他,明明自己困得要死,也要非得等他洗漱完躺在**,互道了晚安再關手機。
心情好了我就主動聊一聊,心情不好我就去寫稿子,將他設置成免打擾。
而事實證明,我越是這樣,他越是主動。
星期五下午,論文答辯前夕有攝影師約我去拍複古田園風的寫真,我早上六點起床開始做妝發,九點才在郊區的茶園和攝影師碰了麵。
早上拍完室外,下午又拍了室內。
忙碌一整天,在空閑時間打開手機時,隻見蛐蛐發來了四條消息——
“小魚還沒睡醒嗎?”
“下午四點了欸……”
“醒來記得找我哦。”
“我今天出來和朋友去茶館喝茶啦。”
“小魚人呢?去哪啦?”
這五條消息,平均間隔時長一小時。
從前我都是一睡醒就發消息。今天沒發,看來他沒習慣。
“我在拍寫真。”
“你拍別人,還是別人拍你?”
“今天是當模特,我還要忙,一會兒回去找你。”
“感覺最近你好忙……”
角色互換的感覺有點舒適,我心滿意足地笑笑,關了手機繼續起了拍攝。
02 在你麵前我沒有戒備心
我對蛐蛐這樣的態度隻保持到我畢業論文答辯結束。
我被家裏催著找工作、投簡曆,參加校招,一時半會兒沒消化過來,人有些焦慮得難受。
和蛐蛐說起這些事情,說起工作的選擇方向時,他問我:“我記得你說你想畢業去做雜誌編輯。”
但我現在又在想要不要去當古箏老師,畢竟我本專業是這個。”
“那你更喜歡哪個?”
我說不上來更喜歡哪個:“都差不多,隻不過做編輯在長沙,當老師估計暫且會留在武漢。”
蛐蛐考研是準備考長沙那邊學校的新聞學。
聽我這麽一說,他突然打了一個感歎號過來,“你要去長沙,那我們以後是不是可以經常見麵!”
“是的,但是如果我麵試過不了,那也就……”
“你這麽厲害,會的東西那麽多,怎麽可能過不了。倒是我,我還擔心考不上研究生。”
“你好好看書,少打遊戲,總能考得上。”我吐槽他,他發來一個不好意思的表情包,又發過來一句:“不管你是留在武漢還是去長沙,我們都離得不算太遠。”
如果我感覺沒錯,蛐蛐似乎是想見我的。
我想了想,故意逗他:“你是不是想見我?”
蛐蛐沉默了一會兒,很認真地道:“想見,但又怕。”
“怕我自己見光死,怕我太醜,怕見麵我太無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怎麽會見光死,你可是傳媒學院小男神!會彈吉他會彈鋼琴,能寫劇本還能搞拍攝!而且你比我認識的很多同齡男生都有目標,從決定考研到考什麽專業、考什麽學校,不需要谘詢別人,你自己就可以考慮的很清楚。”
“感覺我沒你說得那麽好。”蛐蛐發來一個歎氣表情包:“其實我這人挺沒意思的,也很悶,也就在你麵前話多一些了。”
“為什麽在我麵前話多?”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在你麵前,我好像一點戒備心都沒有。”
看著他的回答,我突然覺得有點兒開心。
沒曾想,我竟是有點特別的。
不過也是,我又甜又寶藏,不特別隻能是他瞎了。
03 再遠,我也要去見你。
我聽了蛐蛐的話,先嚐試再做決定。
而在一番斟酌後,我選擇留在了武漢。
將這個決定告訴蛐蛐後,他和我說:“武漢也挺好,熱幹麵好吃,況且長沙和武漢離得很近。”
我不知道說什麽,隻能應和他:“對滴,以後肯定有機會見麵。”
而後,我很快就和機構簽完三方協議書,參加完畢業典禮,我就帶著大學時期所有的行李跨區去了簽好的公司上班。
但我沒想到,我被騙了。
公司起初說包住,我去了才知道,是兩個人一間房,一張床。
他們起初是說讓我在新校區,可當天就把我分配到了又小又老且沒什麽人的舊校區。
如此也就算了,說好的休息日也變成了公司大會日、公司培訓日。就連舉辦活動布置場地,也全交給了我一個人。
上班第三天,我一個人來來回回搬了二十架古箏,肩周炎犯了。
也是這一天,我崩潰了,在住宿樓下哭了很久很久。
六月的天蚊子很多,穿著短裙的我不停地走動,可還是被咬了好幾個大包。我越發覺得委屈,於是給蛐蛐發了消息。
聽完我的哭訴,他怒氣騰衝道:“他們也太欺負人了!”
“不喜歡我們就不做了,好不好?”
“別哭了好不好,再哭你那麽好看的眼睛可就廢了。”
蛐蛐一直哄著我,他不知道的是,好不好三個字真的太溫柔,太治愈我了。
我沒再哭了,再他的安撫下回了房間,乖乖吃了飯。
當天晚上,我下了一個可以改變人生軌跡的決定——辭職。
第二天給負責人發完辭職消息,我同蛐蛐說:“我決定了!我要去杭州找工作。”
手機那邊的他有些詫異:“杭州?怎麽突然想去杭州?”
我實話實說:“我大二那年失戀一個人來杭州散心,在杭州遇見了很多熱心禮貌又善良的人。我覺得那座城市很溫暖很漂亮,也更適合我。”
蛐蛐沉默了一會兒。
五分鍾後,他說:“你想好了嗎?我剛剛查了一下,杭州距離成都有1998公裏,比武漢距離成都還要遠……”
我聽出了他話裏的意思,連忙道:“你放心,我今年一定會去成都找你的,我們一定會見麵的。”
“再遠,也要見!”
我十分認真,生怕他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