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安心一點是一點

杭州的工作很順利,老板人好又熱心,工資待遇也不錯。隻可惜老板這有些八卦,聽說我沒有男朋友,立馬動了給我介紹男朋友的心思。

我又不好說我有喜歡的人,正在發展,畢竟和蛐蛐八字還沒一撇。若被追問具體情況,總不能來一句,哦,他還在網線那一頭,我倆還沒見過麵?

所以就隻能用:“我還年輕,隻想賺錢”來搪塞老板。

七月月底,蛐蛐過完生日的第三天,迎來了我的生日。生日當天老板為我辦了一場小型part,帶來了一位好友的侄子。

因為是老板介紹的,我不好拒絕的太直白,就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幾句,時不時表示自己覺得單身很好。

但對方總是向我發出一些邀請,讓我有些苦惱。

最後一次,他約我去看電影,我遲疑了一會兒,應了下來,覺得當麵說清楚總比不停在微信糾纏的好。

再加上他約我的那天,我正在吃蛐蛐的飛醋。

蛐蛐告訴我說,他的考研班裏有個女生在追他。還在他生日的時候,買了一個蛋糕,當眾放在了他的桌子上。

他被嚇了一跳,同時覺得尷尬又為難。

雖然他字裏行間都透著對那女生的不喜歡,可我還是覺得不開心。

因為我們相隔千裏,他的生日我隻能缺席,我也控製不住地想,如果我在成都,是不是也大大方方的表達喜歡,在他的麵前。

小女孩的心思突然漫了上來,就會做很多奇怪的事。

吃著飛醋的我答應了那個男生的邀請,我想讓蛐蛐知道,我也有人在身邊,我也有人喜歡。

但我沒想到,我給自己挖了坑。

那個男生並不尊重我,在看電影的時候動手動腳不說,回家的路上還提出了要去我家坐一坐。

我嚇得緊貼著車門,想著有什麽不對立馬跳車,與此同時我也撥通了蛐蛐的電話。

但是,他關機。

我才想起來,他白天和我說從今天開始他要學完習再開機。

我倒吸一口冷氣,全程保持著高警惕,隨口編了一個地址,車子一停就立馬從上麵飛奔了下去。

我在微信非常嚴肅地拒絕了這個男生,拉黑了他的微信,又徒步自行走回了家。

回到家時已是晚上十點,剛進家門,蛐蛐就發來了消息:“我學完習了,學得我頭暈眼花的。”

我看著對話框,暴風哭泣,趕忙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同他吐槽了一番。

我問他是不是我的問題,是不是我讓對方誤以為我是隨便的女孩時,蛐蛐和我說:“你千萬不要這樣想,這根本就不是你的問題,是他沒禮貌不尊重你。”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蛐蛐肯定道,然後站在我的角度狠狠地痛罵了那個男生。

罵完之後,他又有些自責。

“要是我今天沒關手機就好了,你也不會那麽害怕了。哎,都怪我。”話罷,他發來一句:“小魚,從今以後我都不會關機了,你有任何事情立馬打電話給我。”

“雖然我們離得很遠,但我想,能讓你安心一點就是一點。”

02 特別的存在

水逆也不過如此了。

被人在電影院揩油的風波結束後的第三天,我又得了急性蕁麻疹。

起初不知道是什麽,隻覺得手臂很癢,一個勁地撓來撓去,過了一會兒發現皮膚紅了一片,等到了晚上,渾身就被蕁麻疹爬滿了。

我嚇壞了,可已經是淩晨十二點半,我在杭州一個朋友都沒有,根本不敢自己出門去醫院。

我不知道怎麽辦,發了消息給蛐蛐。

“蛐蛐,我得蕁麻疹了。”

“怎麽會這樣,你是對什麽東西過敏了嗎?”

“我不知道,我從前從沒得過。”

“你等等,我查查。”

過了一會兒,蛐蛐又發來了消息:“這個隻能吃藥打針,而且是處方藥,現在太晚了,明早再去醫院看看吧。”

“我想了一下,冰敷應該會緩解,你弄點冰毛巾敷在很癢的地方,看能不能好一些。”

我按照他的辦法試了一下,將三條毛巾分別敷在了腿部和胸部。冰涼的觸感很快緩解了發燙的皮膚,那一瞬,我感覺我緩過來不少。

“你的辦法有用,我現在好多了。”

“有用就行,不過你一個人在杭州工作我真的好不放心。”

“我陪你,你要是睡不著就找我。”

看著蛐蛐連續發來兩條消息,我突然眼眶泛了酸。

因為在同他發消息的同時,我還去發了一條自己得蕁麻疹的朋友圈。

有人在評論裏說了一句:“哈哈,活該。”

人和人之間的差距真的挺大的。

生病發朋友圈,總有人打著開玩笑的名義你活該說你矯情。

但確確實實也有那麽一個人,一直陪你徹夜聊天,努力找處理辦法幫你解決痛苦,最後還等你不難受了睡覺了他再睡。

果然,天下男孩千千萬。

總有一個人,是那個特別的人。

03 不如小魚可愛

培訓機構的工作特別一點兒,七月最忙,八月們孩子們考完級,我就可以放兩個星期的假。

所以熬過七月,我的好日子就來了。

我原本是想著撐著放假去找蛐蛐,可話還沒開口,他就告訴我說:“我考研班放假,我準備回家。”

我打在對話框的那句:“我去找你好不好?”,就這樣刪掉換成了一句:“回家好,回家妙,回家的蛐蛐睡好覺!”

蛐蛐發來一長串哈哈哈哈哈哈,說他看到我順口溜笑得趴在了**。

於是,八月下旬,蛐蛐回家複習,我原本準備呆在杭州準備度過一個非常炎熱的暑假,但耐不住性子,給編輯交完當期的雜誌稿後,我跑去了上海找了我多年的好友。

碰巧不巧,和好友遊玩的那幾天,她剛好和異地的男朋友吵架。

我在她的臥室裏,看著他們兩個在電話裏吵吵鬧鬧到淩晨,我突然在想,如果談戀愛如此傷神傷心,何苦這樣互相折磨呢?

但我畢竟是局外人,不知道他們的感情深淺,所以並未多說什麽。

晚上,我躺在**和蛐蛐聊天。

碰巧就聊到了他大學舍友談戀愛的事情,我把好友和他男友的事情簡單講了一下,蛐蛐突然歎了口氣:“哎,異地真的很難。”

我一愣,心想這小夥子怕不是什麽我還不知道的情感故事?

可還沒來得及旁敲側擊,屏幕又跳出來他的一句:“不聊感情啦,太沒意思。”

我腦袋裏緩緩冒出來一個問號。這是想到了傷心往事?

可既然他自己躍過了這個話題,我也不好多問。所以順了他的意,我翻了翻相冊,把今天在外麵逛街拍到的小橘貓發給了蛐蛐,開啟了新話題:“你看這個貓貓多可愛!”

“橘貓胖胖的是挺可愛。”

“不過,不如小魚可愛。”

04 乖,以後別哭了。

從上海回來後,我發現前些天台風來襲,掛在陽台的幾條裙子全都被吹走了。

如此也就算了,我房間的臥室燈還燒壞了。

因為到杭州家裏是晚上,坐在一片漆黑的房間裏時,我隱隱有些害怕。

原本以為這已經夠糟心,誰曾想第二天睡了一覺醒來,正準備做飯,發現家裏的冰箱和空調也全都壞了。

離家不過三四天,整個房間能用的設施全都出了毛病。

我聯係上了房東,希望他找人來修。他卻甩了一句:“你自己用壞的,自己修。”就沒再回我消息。

我氣不打一處來,連打了十通電話,但都被他掛了

我氣急了,開始在微信口出狂言,一個勁和房東理論。

原本也隻是生氣,可房東卻突然說了一句:“你這小姑娘可真嬌氣。”

我徹底爆發了。

一個人坐在出租屋,看著腳邊死掉的蟑螂,在悶熱的天氣裏,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一個人工作生活已是不易,可偏偏卻要從一個與我毫不相關的人嘴裏聽到對我這樣的評價,這簡直太難受了。

蛐蛐知道我和房東吵了架,接二連三的給我發來了消息。

“你先冷靜一下,不要和他硬碰硬。你一個人在杭州,我怕他報複你。”

“乖,你要是真不想住了,那就搬出去,換一個。”

“總之,不許哭了。”

看著蛐蛐的消息,我又哭了好一會兒,這才緩了過來,擦掉了臉上淚。

與此同時,蛐蛐又發來了新消息。

是他在找房平台,定位我的位置,幫我找了幾個房源:“你看,這些房子看起來還不錯的,應該離你上班的地方不遠。”

“你要是準備換新房,那這次租之前要多去考察考察,多看幾家,挑一個小區環境好的,屋內設施新的。”

他幫我一一挑選著,我卻突然覺得自己很沒出息,不好意思地問他:“我是不是很丟人,總是因為一點兒小事就哭。”

“一點都不丟人,再說了,這也不是小事。”蛐蛐安撫我,發來了一個摸頭的表情包:“以後別哭了,等我考完研就去找你。”

“乖,千萬別哭了。”

在這樣委屈的一天裏,蛐蛐的安撫成了我的鎮定劑。

我突然覺得他好厲害,三言兩語,明明是最簡單的話語,但總透著一股溫柔,蔓延進了我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