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
鄭漣望著火焰中的淩霄觀,那是紅樓的根基,是徐廣誌的命脈。如今淩霄觀坍塌,徐廣誌的勢力也將隨之湮滅,那片籠罩在他們頭上的烏雲開始消弭,一切都結束了,所有人都將在此刻重獲自由。
鄭漣望向肖惠,下一秒麵色僵滯:“肖惠!閃開!”
肖惠聽見鄭漣的聲音,她似乎從來沒有這樣慌張過,下意識地側過身避開,下一秒便聽見一聲槍響,幾乎是貼著自己的耳朵邊炸裂,震得肖惠一陣耳鳴。
隻見薛金旺站在距離二人不遠處的位置,正舉著槍毫不猶豫地開始了第二次射擊。所幸她們所在的地方距離一旁的假石山群不遠,肖惠和鄭漣一股腦鑽進了石山裏,薛金旺暗罵一聲,提著槍追了上來。
他居然也逃出來了。
肖惠十分驚訝,他還以為薛金旺會和大部分人一樣困死在道觀裏,卻沒想到他不僅活著逃了出來,還成了足以威脅他們生命的新危機。
“出來!”薛金旺大喊著:“鄭漣,要不是我一直在樓裏護著你,你能活的到今天嗎?給我出來!”
砰砰又是兩聲槍響。
肖惠心中盤算著,薛金旺已經開了四槍,她根本不知道薛金旺的彈夾裏還有幾發子彈,硬拚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出去的路又被薛金旺封鎖,想做到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逃出生天更是難上加難。
“唔!”一隻手突然捂住肖惠的嘴,給她嚇了一跳。
“噓!”原來是鄭漣。
鄭漣將她拉入一個石山的空隙內,不遠處的道觀還在不斷地燃燒,整座由高檔木料建造的樓身成為了火焰最好的養料,同時也照亮了整個中空的腔體,火光打在石山上形成搖曳的陰影,肖惠和鄭漣就躲在陰影之中,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薛金旺的動靜。
“一會兒我拖住他,穿過這片石山你看見我們來時的那一扇門了嗎?”
肖惠順著鄭漣的話朝他們三人來的方向看去,那一扇門並不難找,隨即點了點頭。
“你依照原路返回,會回到那個地下室,淩霄觀大火,紅樓內應該還沒有收到消息,從這裏出去的路已經被那一場火堵死了,你想離開淩霄山,還是要從紅樓走。出去以後就不要再回頭。”
“那你呢!”肖惠拉下鄭漣捂住自己嘴巴的手,焦灼地問道。
鄭漣閃避著目光:“我會再想辦法……”
肖惠連忙緊緊握住鄭漣的手,她很清楚鄭漣這句話背後的意思,就是告別。她這一路以來,聽到過太多次的告別,也見證了太多次的死亡,鄭漣雖然算不上傳統意義上的好人,但他們之所以能走到現在,鄭漣功不可沒,甚至可以說,如果沒有鄭漣,隻怕是今天的祭典結束,徐廣誌就會送所有人上路。
“一起走。”肖惠想了又想,最後隻說出了這三個字,她的堅定讓鄭漣愣了愣,借著火光,肖惠看見鄭漣的眼角有著晶瑩的淚光在熠熠生輝。
突然,一把槍口從二人的麵前伸了出來,肖惠和鄭漣連忙屏住呼吸,他們此刻隱匿在石山的一個剛好可以容納兩人的空隙裏,從外觀上看正處在視線的死角,然而若薛金旺走到跟前,兩個人的行蹤就將暴露無遺,甚至因為身後石山的阻攔,帶來隱蔽的同時也封死了路,根本逃無可逃。此刻,看著薛金旺越走越近,再多幾步的功夫,隻怕就要發現她們了。
肖惠也不知道是從哪裏生出來一分膽意,她猛然抓住了槍口,將它上推。
薛金旺顯然是沒想到會有一隻手突然從身旁伸出,本就高度緊繃的神經隨著肖惠的動作嚇了一跳,緊接著他便感到小腹一陣疼痛,低下頭,竟然是躲在肖惠身後的鄭漣正用一把小刀牢牢地捅在了自己的身上。
緊接著,肖惠就作出衝刺撞門的姿勢,朝著薛金旺撞了上去,這一切發生的都太過緊密,直到薛金旺被撞到在地,頭重重地磕在一旁的石頭上時,都還沒來得及有任何機會做出反擊。
手上的槍在他摔在地上是也脫了手,甩到了一旁。沒有了槍支的威脅,肖惠和鄭漣的行動也愈發大膽。兩人配合著,肖惠死死壓著薛金旺的雙手,鄭漣握著那把薛金旺送給她的貼身小刀,準備朝著薛金旺猛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