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命大,怎麽就沒把你燒死在裏麵。”鄭漣緊皺眉頭,擋在了肖惠和肖旭的跟前,阻攔了元華的步步靠近。“難怪三樓都不見人影,都被你派去清剿別的部門的人了吧?元華,你膽子還真大啊,你就不怕徐老板知道你趁火打劫在樓內發起暴動?”

“徐廣誌那個老不死的。”元華舉起了手槍,對準鄭漣,嗤笑道:“早在殿內就被王中軍的人一槍斃了。”

鄭漣心中一驚:“徐廣誌死了?!”

“死了,我親眼所見,他懇求姓王的給他一條活路,甚至不惜用一半的產業來換,隻可惜,人家王中軍是個油鹽不進的,他從一開始就想要了徐廣誌的命。就算沒有你們這把火,他也活不過今天。”

肖惠手忙腳亂地擦拭著肖旭嘴角流出的鮮血。隻見他的眼神迷離,已經開始失焦,肖惠大喊:“鄭漣,我弟弟快不行了!”

鄭漣偏過頭看向肖惠,元華毫不猶豫地再次叩響扳機,打在了鄭漣地小腿上,鄭漣撲倒在地,憤恨地望向元華。

“你想殺我,一槍斃了我就是!”鄭漣吼道,她很清楚,以這樣的距離和元華的準頭,不可能存在打偏,他就是故意的。

元華果然露出得逞的笑容:“殺了你多沒意思,你們那把火可是讓我吃了不少的苦頭。”

元華用空著的那一隻手撥開蓋在頭上的帽子,一覽無遺地將他的臉暴露在空氣當中,饒是鄭漣也不由得深吸一口氣。

隻見元華的半邊腦袋已經沒了頭發,取而代之的是由紅褐色的血痂以及焦黑的爛肉覆蓋了大半張頭蓋骨,另一邊的頭發也呈現出詭異的卷曲,看上去和西北荒漠的卷柏無疑,鬆垮的腐肉和傷疤遍布了整張臉,哪還有先前的少年模樣。

這讓鄭漣想起了她在道觀裏看見的那些被火焰吞噬而痛苦哀嚎,橫衝直撞地無助奔跑的人們。元華,恐怕就是其中最幸運的一個,他從吃人的火裏撿回了一條命,在這頭烈焰野獸的胃酸中存活了下來。

“徐廣誌死了,薛金旺也死了,整棟紅樓如今是我最大,等我鏟除姓薛的那幫餘孽,我就可以接任徐廣誌成為新的老板。”元華挑起眉頭,語氣中滿是雀躍。

“元華,兆豐已經覆滅了。你接掌紅樓,也不過是在苟延殘喘!”鄭漣嘴上回嗆,眼神瞥向元華身旁的消防窗,裏麵的消防斧是她目前唯一能拿來當作武器的工具,隻是要怎麽才能把那斧頭拿到手裏呢。

元華沒有察覺到鄭漣的分心,他此刻沉浸在狩獵的歡愉之中。

“覆滅?”元華笑了,將槍口抵在鄭漣的眉心之上:“你太小瞧兆豐的力量了。”

鄭漣愣住,他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徐廣誌不是……

“你不會以為徐廣誌死了,兆豐也就隨之瓦解吧,鄭漣,你也太天真了。兆豐不是徐廣誌創立的,他當初費盡心思通過沈家攀附權勢,天底下人都以為他是想給自己洗白。”

肖惠聽了元華的話,心中也不由得一驚,徐廣誌和沈之清的關係在紅樓裏不是秘密,徐廣誌的發家史是從黑社會上岸,利用沈家女婿的身份和沈老爺子的聲望在機關裏收攏人心結黨營私也是眾人皆知,可是元華現在居然說,徐廣誌不是為了洗白?!

“你什麽意思。”鄭漣問。

這正中元華的下懷,元華彎下腰,湊進鄭漣的臉,緩緩說道:“隻有我知道,他這樣做不過是為了換取入門的資格。”

這次不僅是鄭漣,就連肖惠也被元華的話震懾。

洗白不是他的目的,入夥才是。

如果真如元華所說,那麽她們一直以來的推論都要在此刻被推翻,兆豐不是徐廣誌的兆豐,兆豐的背後,另有其人。

“徐廣誌是白手套。”

元華對鄭漣的回答感到很滿意,不得不說,她確實是個聰明的女人,也難怪薛金旺會對她那麽重視,隻可惜,越是聰明的女人越難駕馭,薛金旺就是對自己太盲目自信,才會死在了女人的手裏。

“政商軍三界,你猜兆豐能走到今天,背後有他們多少的功勞。”

鄭漣瞪大眼,震驚地張開了嘴。

元華直起身子,大拇指輕按,為手槍上了膛:“忙活一場,不過是除掉了一個人前卒,鄭漣,和你的小姐妹說再見吧。”

元華輕哼,準備扣下扳機,肖惠卻突然暴起衝上前,將元華撞到在地。

鄭漣看準時機,不顧腿上的傷痛,直起身子用手肘擊碎了消防櫃外的玻璃格擋,順勢從裏麵取下了斧頭,朝著元華的位置狠狠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