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盈，原來是你個殺千刀的！”見到了罪魁，秦妍妍張牙舞爪地湊上來，指著我的鼻子質問，“你為什麽要弄壞我的燈？你小心我告訴舅舅！”
我漫不經心：“又是這無用的一套，還有，小表妹，你對我是不是少了些恭敬？”
“你個混蹄子，”秦妍妍罵人當真是不重樣，“你本就是舅舅在郊外撿的，名不正言不順，你也配讓我喊你‘表姐’？”
“哦……”我挑了挑眉，“所以，你現在是想讓我將你縱馬鬧市的事告訴把我從郊外撿回來的‘你舅舅’，還是想讓我將你把放大紅鴛鴦天燈這事告訴曦若姑姑呢？”
我心理素質還算不錯，沒有被她激怒，反而在說完話，笑意盈盈地歪了歪頭看她。
秦妍妍果然慌了：“你……你不行！”
夜色下，秦妍妍由耀武揚威忽而失色的樣子實在太好看，我麵上依然帶笑：“為什麽不行？小表妹，你方才不還在罵我嗎？”
“我……我……”秦妍妍突然支支吾吾，“你告訴我母親沒事，但你，不要告訴舅舅！”
我蹙眉：“嗯？”
曦若公主教女嚴格是出了名的，秦妍妍應該是害怕她母親，但至於吳王……
我隻是隨口一說，他日理萬機，前朝事情多到幾乎整日焦頭爛額，而秦妍妍本就隻是他外甥女，就算我把她今天的所作所為告訴他，估計吳王也沒時間沒興趣來管。
“為什麽不能告訴陛下？”她這一說，倒勾起了我的八卦欲望，我與紅雲對視一眼，她也是滿眼不解。
秦妍妍道：“是因為二……罷了，總之……你不要去多嘴舌去說就行了！”
“如果我偏要說呢？”
我想耍一會兒秦妍妍，她這種刁蠻大小姐吃癟的樣子十分討人喜歡，至少我特別喜歡看。
秦妍妍：“不行！”
我：“我就要！”
“不行！”
“我就要！”
“……”
你來我往地打了幾時嘴仗，秦妍妍終於忍不了了：“哼，尉遲盈，你少拿舅舅來說事，別以為我不知道舅舅前朝事忙，根本沒時間管這等閑事！”
看來她蠢得也沒有太厲害，這麽快就將我拆穿了，著實無趣。
我歎氣：“唉，看來你也不蠢。”
“你才蠢！”秦妍妍一抬手指我鼻子，“尉遲盈，有本事你就和我拚真本事，拚得過我再和我亂說別的！”
“真本事？”
聽她說這話，我真的很想笑。
“秦妍妍，你覺得，拚真本事你能拚得過我什麽？”我忍了好些時候，才沒在秦妍妍麵前笑出聲，“談詩詞論歌賦，還是女紅刺繡？”
“……”
秦妍妍一時語塞，我順勢又諷刺道：“在下雖不才，卻還是比有萱郡主您略勝一籌的，畢竟……您三天兩頭何處鬼混，家中請的老師隻怕都習慣了，就連……”
我故作將尾音拉長。
秦妍妍的臉黑得已塞陳年鍋底，聽到我這樣說，忽而擠出半句：“你閉嘴！”
“好，閉嘴就閉嘴，總之啊……你是什麽都比不過我。”我故作撇了撇嘴。
“尉遲盈，你也別太得意了！”
秦妍妍顯明了不服氣，我以為她接下來會說些類似於“比不過就比不過有什麽了不起”的話，理不直氣也壯地胡攪蠻纏幾句，也就結束了這場嘴仗。
誰知，她卻打量了一旁的波瀾不興的水麵幾眼，倏然轉眸一笑：“我知道一件東西，你定是比不過我的！”
我一怔，不由驚奇：“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