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又重重地磕下一個頭。

“你的意思,是還要回去和那幫子吃白飯的商量?”呈後冷笑一聲,輕蔑之色溢於言表,“眼下人命關天,眾夫人、哀家以及封夫人還要待你斯斯文文去考究一下這毒究竟為何……那你告訴我,來得及麽?”

呈後雖是個婦道人家年歲如此之大,但畢竟在深宮之中也熬油似地熬到了今天,見過的風浪不少,眼下罵人也是真的不留情麵。

呈後話音落下,素汐立刻扶著我退到了人群之中。

“呈後息怒!”

包括我在內的所有人,立刻屈膝跪了。

我並未見過呈後這人真正關心過誰,也不知道眼下她對小姑娘這關切有幾分真心又有幾分是出自別的什麽緣由,不過都不重要了,我想讓小姑娘活下去,我不想讓她死……

我伸手虛扶了扶自己有些發懵的頭,倏然又聽這醫師聲音惶恐道:“呈後娘娘,娘娘……”

“趙醫師,哀家本覺得你是個明白人,這些年的身子也是一直由你照看的,”呈後打斷他,目色犀利,“這毒究竟是個什麽東西有多麽怪異,可以讓你明知道卻含糊其辭?!”

她這話說出口,我及時眯了眯眼。

這老頭知道?

“這……”呈後話音落下,趙醫師的臉色分明更白了一色,他手都在顫,我看在眼中,心底的火不由一下子便燃起來了。

“這位大人,人命攸關,還望您憐憫,勿要不言不語!”

這個時候,不管什麽禮教不禮教的了,都是狗屁,相比方才,現下我幾乎是咬牙說出這話的。

“夫人,呈後!”這老頭開口,好像終於是打算不當啞巴了,“此毒異常,老臣因在這宮中待的時間久了,才也隻見過一次……”

他說這話的口氣異常奇怪,仿佛不可置信一般,言及此,他又倏爾抬起頭,“娘娘……此毒,像極了,像……”

他又不說了。

“像什麽東西你就說!”這是呈後身旁那位老嬤嬤吼出來的。

這老頭闔了闔眼,麵色更不好了,他滯愣一刻,脫口一句:“此毒,十分像無痕簪之毒。”

此言墜地,我有些聽不懂了。

無痕簪……是什麽東西?

頓了頓,這老頭又抬眼,神色定定看呈後,補了一句,“娘娘,您是知道的,此乃無可解之毒。”

我順著他的目光去看呈後,竟見呈後倏然站起身,立刻道:“胡言亂語!……咳咳咳……”

她這話是扯著嗓子吼的,引得頓時又咳嗽起來,身邊有小侍婢及時上前來,拿著手帕又扶她坐下,輕拍其後背為之順氣。

這醫師說完,又立刻將頭埋下去了。

如此一來,更是讓在場所有人都呆了。

這醫師話讓人一絲都不明白,呈後反應又太過於激烈,讓人更是一頭霧水。

什麽無痕簪?又是什麽“胡言亂語”?什麽“無可解”?

我蹙眉,不由手下緊了緊,再抬眼去看,那邊呈後已經漸漸順了氣,她眉頭已經緊皺起來,麵色很差,再開口:“那邪物,在前些年便被死死看顧起來,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麽!”

讓人更聽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