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雲覆雨,一夜過的很快,第二日的太陽升起來前,封卿辭就離開了有鳳宮。
離開前我醒了,其實與其說是醒了,不如說那般折騰了一夜,根本就沒怎麽睡。
我見他輕巧掀開被子,模糊黑暗中就要下床,下意識道:“這麽早就要早朝?”
我不得不這樣問,若他不在這兒吃早飯,傳出去給宮人們議論,無疑是給本來就風評極差的我雪上加霜。
封卿辭身形頓了頓,朦朧中,他似拾起一旁的衣服,微微應聲:“嗯。”
我又道:“一定要這麽早?不吃飯?”
其實群記得沒錯,齊國應該有規矩,新婚同房過後,第二日,國君與夫人應同案進食的。
“前朝事忙,最近事更是多,曲靖他們有事回稟,我不能在這兒多待。”他隨身套了衣衫上身,似是一邊打理一邊回道,“車馬勞頓,你要是累,我便讓他們把飯拿進來,你在殿內吃就是了。”
他打理好,已經下榻穿鞋了,我點點頭:“好,你走吧。”
封卿辭沒再說話,我隻當他要走了,於是也沒攔他,隨手扯過他蓋過的另一半的被子蒙在頭上,不再去看。
走就走吧,反正昨晚上該做的事情都已經做完了,接下來就需要過幾個月找個合適的時機,把我有孕這個事情說出去也就順理成章了,也沒必要一定要留他在這兒。
可當我剛把自己蒙了個嚴實,想要迷迷糊糊繼續睡去時,隔著厚重的被褥,我便聽到了有些沉悶的封卿辭的聲音:“前朝最近事忙,但如果你想的話,就讓人來告訴我一聲,我下了朝再過來一趟。”
我輕輕將被子掀開露出頭來,隻見他也沒點燈,漆黑一片中仿佛已經係好了衣帶。我愣了愣,道:“罷了,我有些累,想多睡會兒,你吩咐下去吧,不要讓任何宮人來打擾我,看你也很事多,下了朝也不要再來了,也省些氣力。”
其實說真的,就像昨晚想明白的一樣,我一點也不希望見到封卿辭,若說以前在鎬京自己還盼著見他一麵,可能還僅存那一點相見後扭曲的欣喜,那最近發生了這麽多事,我就覺得自己對他那點殘存的心悅都沒了,現在自己對他,隻是很冷淡沒有感情——如果說一定有什麽,或許剩下的隻是極濃的恨意,還有害怕隨時被拆穿的偽裝與利用。
但有昨晚鬧得那一場,我又害怕自己態度轉變太厲害引他起疑,所以剛剛才多嘴一問,可眼下他說不想過來,我求之不得。
我又把被子蒙到腦袋上,這次是真的要繼續睡了,被子外的封卿辭也沒再言語。過了須臾,他就離開了寢殿。
……
成為君夫人的第二天,按照禮數是要接受內廷夫人們的見禮的,但我睡的時間久了,醒來後幾乎要到中午了。
日上三竿,還是素汐叫我起來的。
睡了這麽久,我也沒有覺得頭疼,可能真的是因為累了。她將我拉到梳妝台前,幫我梳洗,並回稟道:“夫人,尚景堂美人來了,要給夫人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