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曲菱菱擱下茶,“不知道,夫人是想知道哪位夫人的舊事?”
哪位夫人……
我想想。
須臾,我道:“不知道那位……秦國的……公主?當年來這裏可是怎樣的一翻光景?”
我記不太清了,雲舒幫我調查過齊國內廷的近況的,但從外麵調查的總歸是從別人嘴中聽來的,真假無從考證。曲菱菱可是整日都埋在齊國內廷的人,如今我多問一問她,她若肯說,我多得些消息,想必也更真實可靠些。
“哪裏有什麽秦國的公主?夫人是記錯了吧?”誰知曲菱菱卻皺了皺眉。
素汐在我耳邊道:“夫人,那不是秦國的,是楚國的公主。”
哦……對,好像是我記錯了,但秦國不是有個什麽事和齊國來著?
我道:“啊?那是我記錯了,但是秦國不是有個什麽事和咱們商議嗎?”
這個我還是沒記錯的,雖然我忘了秦國到底是有個什麽事。
“這……”聽到這話去,曲菱菱臉上的表情竟然更微妙了,好像有什麽話不敢說一樣。
“你說,有什麽不好說的,既然是我問的,你放心說就行了。”我也不理解她為什麽是這樣的神色,自己喝下一口茶,將杯子擱到了案上,笑道,“最近陛下在前朝是不是也在議論那事?”
“夫人……”曲菱菱頓了頓,終於說了,“是秦國的大公主,秦國君有意與她做陛下的正夫人,在您進宮之前……”
一字一句,語氣適中,我卻笑意一凝,立刻笑不出來了。
曲菱菱立刻抿了抿唇,沒了下文。
對,好像的確是這樣。我在鎬京的時候聽過,但當時因為聯軍破城我沒有心思去理會這些,所以漸漸就淡忘了,如今乍然得知,竟突然有些不知道再說什麽了。
良久,我覺得既然問了,索性就要問個清楚,繼續又道:“那美人可否為我說一說,當時秦國君是如何有意將公主許配過來呢?”
“咳咳咳……”
若方才算得上冷場,那此刻我說完後,曲菱菱的表情就更有耐人尋味了,她先是一陣不住的咳嗽,而後拿帕子捂住嘴,半日才接話:“夫人,妾身身體不適,可否容妾身先去更衣?”
這時候尿遁,我就更不解了。我以為她認不出我,覺得我作為一個二嫁婦嫁給封卿辭聽不得別人做不做君夫人的事,但我卻無妨,我隻是打算問上一問,那位秦國公主到底是怎麽回事。
“美人說完再離開吧。”我笑道。
“這……好吧。”她剛剛站起來的身子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見我不打算放過她,眯了眯眼,似想了好久,才開口道,“夫人,妾身也隻是聽說的,並不知道全貌,那時候……聯軍正在商議攻打鎬京之事,秦國欲將自家的安寧公主許配給陛下為妻,以結兩國之好,共同出兵,誰知後君夫人您來了,所以就……暫且作罷了……夫人!妾身實在有些不適,還望夫人恕罪,妾身告退!”
都還沒說完,曲菱菱都沒經過我的同意,直接站起來福了福身,就退了出去。
聽完她說的,我的反應與方才比可謂有過之而無不及,方才是笑不出來,這下是笑容直接僵在了臉上,麵對台下空****的案椅,愣了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