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啊——”

“……”

在看清楚那東西是什麽之後,周圍立刻充斥著宮女奴才們的叫喊聲,才不管這是什麽先王祭祀,什麽祠堂重地,就連一直一聲不吭的那孩子都立刻從蒲團上竄了起來,一時燈火亂晃,人人亂叫,吵作一團。

保命乃是自身訴求,什麽禮儀體統都是狗屁。

冬眠的蛇,在周圍溫度過高會突然醒過來,這是我以前就知道的。此時,大部分的蛇都在找吃的,全向北邊的那個滲血的牛頭衝過去了。

而不出所料,卻有兩條黃色的蛇已經吐著信子衝封卿辭去了,我看了一眼封卿辭,立刻上前故作撲倒在他身上,在他被蛇咬到之前護住了他,同時自己承擔了那蛇的利齒。

“嘶……”

雖是我安排的,蛇無毒,但總歸是疼,我皺了皺眉,最後卻不忘向外喊上一句:“黎肅!進來啊!護駕!”

“護駕!護駕!!!”

裏麵亂作一團,自然會驚動外麵的人。尤其是黎肅,我敢說,他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尤其是在聽到我喊他,方提著刀帶著人立刻衝了進來。

“陛下,夫人!”

人皆向外跑,周圍留下的都是膽大或要臉麵的,黎肅擠進來後,與我對視一眼直接驚出聲,他立刻上前來,將那條死咬住我不放的蛇一把截斷了。

手臂一鬆,我立刻將蛇屍甩到了一邊,自己的手臂微微見了點紅,卻沒有出太多血。我深吸口氣,故作看向封卿辭,柔聲道:“陛下,陛下可沒事吧?”

這場鬧劇來的快——蛇出來的猝不及防,去的也快——帶刀侍衛一進來,三下五除二就料理了。

前前後後不到一刻鍾,局勢就穩住了,裏外所有人知道陛下傷了,無論是好奇還是想看戲,左右都十分“關切”,在外麵等消息。

裏麵的封卿辭臉色煞白,看起來確是嚇壞了,但心理素質比想象的好,在這時候也不忘擺架子。他略皺了皺眉,甩開我的手,很快站起身來,恢複常態一般,淡淡吩咐黎肅:“查,此事必須查清楚。”

……

一個祭祀,雖然結尾出事,但總歸是完整辦完了,重要環節沒出事。

晚上,我坐在有鳳宮中,身旁素汐侍立,有醫師正在給我手臂包紮。

“夫人萬福,並無大礙。”這醫師看起來年齡不小,雙鬢微白,幫忙臂上的白布紮好結,躬了躬身,“皮肉傷,勤換藥,沒個三兩日就好了。後日同一時辰,臣會再來給夫人換藥。”

他又替我診完脈,忽而眉頭微皺,見狀,我輕笑:“怎麽了,本宮身子有別的事嗎?”

他搖搖頭:“不知為何……哦,夫人可否容臣回去查一查脈案,再做定論?”

無論做何定論,反正都是我安排的,都在我掌控之中。

我微微一笑,身旁素汐對他躬了躬身:“那就有勞王醫師了。”

說完,素汐揮了揮手,引他向門口走,我微微出神,卻聽到門口處傳來聲音:“陛下。”

我倏爾抬頭看過去,封卿辭正走了進來。

素汐和那醫師施了個禮,封卿辭邊走過來邊揮揮手,讓他們下去了。

他來的突然,臉色雖比今日傍晚好,但也不像正常顏色。屋內就剩了我們兩個,我不搭理他,甚至不看他一眼,隻是伸手拿起案上的茶壺斟了杯茶,自顧自喝了起來。

他換了件常服,站在我麵前,用別人害了他娘的語氣,開口道:“今日之事,是你做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