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兩人都幹壞事，其中危害較輕者更容易使人接受。
輿論已經是三百六十度反轉，人們現在都在罵我，說我是“禍水”，是娼妓，是綱常道德的淪陷……卻對封霖寬容了不少。
甚至已經有人開始吹捧他繼位是順應天命，什麽“他日後一定會是個明君”雲雲了。
但我不在乎這些。
……
“見過美人。”
神遊間，倏爾一聲響，拉回了我的神思。
我看過去，一個小兵已經從牆頭上翻下來，來到麵前躬身行禮。
“這時候就不要顧及這些虛禮了，我問你，查出來了嗎？”
他自然知道我指的是什麽，那夜綠蕪苑裏，我讓黎肅查封霖，想必現在已經有了結果。
這個小兵應該就是黎肅的人，他輕輕“嗯”了一聲，隨後從袖子裏掏出一張紙條遞給我。
我將其展開一看，不由笑了笑。
效率真不低，我給了黎肅一天時間，可現在才半日，就把我想知道的查出來了。我看了須臾，問：“黎肅怎麽說的？”
小兵立刻道：“美人放心，黎肅大人那裏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在登基大典上，和十九公子帶兵從宮中暗道殺入，隻要美人按照原定計劃執行，穩住局麵……”
頓了頓，他語氣陡然犀利起來：“美人之願，便易如反掌。”
“那便好了。”
我將案上的香爐蓋掀開，將紙條揉成一團扔了進去，看著火舌竄上來將其一點點焚燒，道：“查的時候，沒讓別人發現吧？”
“美人說笑了。”小兵道，“我等自小追隨陛下，這等小事自然是不會失手的。”
封卿辭手下， 包括黎肅在內有二十個暗衛。
也是昨天黎肅說了我才知道，他們一行人從小接受訓練，像什麽煉毒、劫獄、密探之類的活，可謂手到擒來。
我又笑了笑：“做的不錯，下去吧。”
畢竟他們身份一直都不為外界透露，幾乎沒人知道他們的存在，露晞殿宮人來來往往，一會兒被發現了可不好。
“是。”小兵聞言，頷首離去。
我抿了抿嘴，看著那團紙完全焚成灰燼後，蓋上了蓋子。
紙上寫了什麽……
——“美人，屬下已悉數查清，封霖買通了我軍中的一員武將，使其出賣南境戰情計劃，才使得我軍潰敗，陛下被擒被殺。”
——“但那日的兩名小兵，卻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是封霖的人。”
——“封霖雖得了王位，卻手下準備做得並不全麵，屬下已經按照您的意思，將玉璽送過去了。”
——“……”
昨晚，我要求封霖為我舉行一場盛大的婚禮，規模能與周王娶後相較，他竟然同意了。
周王娶後，素來都是在文武百官的見證下，於議事大殿上舉行的。而齊國的議事大殿，正是和光殿。
和光殿，也是曆代齊王舉行登基儀式的地點。這就意味著，封霖要登基的同時迎娶我。
齊國，有一個曆代國君口耳相傳的秘密——和光殿上，有一條密道直通城外。
黎肅是封卿辭的心腹，他知道這個，那天告訴了我。
到彼時，我可以在文武百官的麵前說出封卿辭被害的真相，聯合會從暗道中帶兵殺入的黎肅等人，揭露封霖狼子野心，將其狗頭一舉取下。
我和黎肅商議，等此事善了後，就選一個封卿辭叔伯輩的孩子登位，年齡小些無妨，但隻要足夠上進，有曲氏一族在側輔佐，也能夠穩定政局。
總之。
我漸漸坐直身子，深吸了一口氣，眼神堅毅盯著案角的雕紋。
我一定要殺了封霖，就算是替封卿辭報仇，我也一定不會讓他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