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怔,這人想幹什麽?
封霖說完,其身後突然上來一個小婢女,她手中端著一個托盤,我從封霖身側看去,能夠清楚地看到,托盤上麵,是盛放傳國玉璽的盒子。
盒子是黃金雕成的,分量不輕,裏麵盛放的玉璽可更是個好東西,比什麽聖昭口諭的管用多了,見其如見君王。
在國君崩殂後,若是誰拿了這個,便什麽都不用顧,有直接的發言權,指定下一任國君人選。
故而,那晚我明麵上答應了封霖要給他玉璽,實則早就吩咐黎肅去民間找一位雕玉能人,花重金讓其連夜趕製了一個贗品。
後來給封霖的便是那個與真品有百分之九十九相似、不請專業人士辨別根本不知道是贗品的贗品。
目下,這瘋子目光依舊落在我身上,他滿臉堆笑吩咐:“打開。”
我大概能猜到他想幹什麽了,並不慌張,由著那婢女將蓋子掀開,一個精致剔透的物件便展現在了眾人麵前。
“啊???”
“這……”
“……”
我能感受到在場人的驚歎,封霖顯然也聽到了。
片刻,他轉過身,果然麵對著高台下的人山人海,揚聲道:“孤從未曾害過先君,更未想篡位。隻不過是先君在去南境前將玉璽托與孤手……”
“胡說八道!”
我一聲吼斷了台下的七嘴八舌,以及這混蛋的大言不慚。
封子光在台下走出一步,揚聲道:“王兄,您倒真是天真!”
三年過去,封子光那種無理也懟人的本事沒變,甚至更加爐火純青。
我微挑了挑眉,這小屁孩一直是無理取鬧的,但這時候卻是沒他不可。
大部分人均看向封子光,新君登位,所有人必須在場,包括小姑娘。
她在台下終於按捺不住自己的困惑,問封子光:“你傻子說什麽呢?”
所有人直接忽略了“傻子”一詞,封子光也沒有在乎,他高聲向所有人解釋:“封霖大人弑君意圖篡位,這些年私蓄甲兵數十萬已被查出,諸君若不信,大可事後遣人前往邯鄲之地查訪,眼下那幫烏合之眾已被在下製服。”
“封霖大人覬覦王位,先君一早便知,於是早在去南境前便將真玉璽藏起來,隻留一個贗品等反賊來取,故……”
說著事先編排好的詞,封子光一轉頭,掠過眾人五彩斑斕的臉色向高台處看來:“王兄,你手上那塊玉璽,是假的。多行不義必自斃,您也不必再妄想了,收手吧!”
不到一刻鍾,發生了太多事。
目下,除了我、黎肅、封子光以及曲上卿等人,在場所有人都麵麵相覷,一時茫然無措,根本不知道眼前鬧得是哪一出,也不知道該相信誰。
我繼續接上封子光的話:“如若不信,本宮請了鑒玉專人,眼下在後殿候著,傳上來辨別一下真假即可。”
我本以為,瘋子在得知玉璽是假的後會錯愕,會慌亂。可不然,全程,他都在那邊神色安然地站著,直到現在,也絲毫沒有異樣之色。
他笑了笑,在眾人迷蒙地注視下,似胸有成竹道:“好啊,既然尉遲夫人與十九公子誣陷本王弑君篡位,手中玉璽乃假貨,那便請尉遲夫人將鑒玉人傳上來驗一驗,便知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