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話說的真是不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聽到封卿辭的話,我咬了咬牙,若不是小姑娘和曲菱菱在場,我絕對會甩袖子走人。能不能拒絕這件事另說,可我一定不會和不要臉的人多說話。
讓我幫他籌備迎娶曲菱菱之事宜在先,請我幫他為曲菱菱操辦生日宴在後,一句話他就可以做好人,然後具體事宜無論大小,全部交給我來辦。
不管我有沒有時間,也不管我有沒有被後廷瑣屑摧殘得頭疼,反正通通都拜托我就對了。
封卿辭,當真有你的。
麵前,這人眸色平和,在等待著我的下文。見狀,我倏爾笑了笑,答應得很爽快:“既是陛下的吩咐,那下妾一定會替良人好好操辦。”
不過也好,既然你厚顏無恥地指使我,那我就遂了你的意,一定會給曲小姐舉行一個盛大且難忘的生日宴。
讓她永生難忘。
曲菱菱微微行禮道:“美人不必多費心,本就不是什麽大生日,適當置辦一下即可。”
“良人這是哪裏話,”我故作在封卿辭眼皮下拉過她的手,笑得溫和燦爛,“本宮既代掌鳳印,便有義務去做這些,良人安心便是。”
我怎麽辦是我的事情,你隻管好好等著就是了。
……
這一晚,把他們三個送走後,天已經三更。
我胡亂卸了妝,倒頭就睡。
因為前一日沒有被批改文書,沒有憂心後廷瑣屑,所以這一覺睡得分外好。
我一覺醒來時,精神很好。
碧霄掀開床紗,輕聲道:“公主,曲良人一早過來請安了。”
我一怔,立刻坐起身:“又來了?”
昨天來拜訪我,是因為她才入宮,大家還不熟,但被我逼迫關在後殿硬生生地批改了一下午的竹書也是事實,她這人,都被欺負成這樣了還不知悔改?
今天還要來找我?
“不過,奴婢告訴她您身體不好,還在喝藥,就將她打發走了。”碧霄一邊解釋著,一邊把我拉下榻,喚過外殿的一群宮人,將我推到梳妝台前開始為我更衣梳妝,“她說待會兒再來請安。”
我打了個哈欠,經碧霄這麽一說,感覺好像也對。
以前在吳國,宣贏夫人還是君夫人時,晨昏定省,後廷的其他夫人無論與她關係好不好,都會按時去請安,這算是大周從開國就定下的規矩。
“不用她來了,我們去找她。”看著銅鏡中已經插好的滿頭珠翠,我微微勾了勾嘴角,“人家三天兩頭過來,我們不去主動登門拜訪一下,總是不好。”
我現在還不明白曲菱菱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來而不往非禮也,我身為吳國的公主,就算是再不喜歡她,表麵和諧還是要維持的。
我的確是想欺負她,但不是現在,不能在他哥哥如今風頭正盛時欺負。
吃了早飯,我就帶著碧霄前去拜訪了。
雖然宮人們經常在背後議論,說吟雪宮是個不祥之地,可真的來到這裏,卻並未感覺到有什麽不詳。
吟雪宮占地很大,外麵有一片小樹林。
碧霄說,這是紅梅樹,當年李夫人怕寒,為了讓她冬日飄雪不能出宮時也不憋悶無趣,先齊君才遣人栽了這許多梅樹,供她冬天賞玩。
我放慢腳步,抬眸望到樹梢之上。
吳國地處南方,沒有梅花開放,說起來,這大概是我第一次見到這種樹,不過,目下眼前景是光禿禿的一片,觸目肅殺,一點也看不出來與以前我見過的其他樹木有何不同。
我堪堪打量了半晌,眼前,樹梢之上掠過幾隻飛燕,倏爾間,一陣絲竹合奏之聲傳入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