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劉小姐被氣走了,秦玉剛有點惋惜,不過許開光倒是無所謂,隻是看了一眼,就越眾而出,走向賭桌。

見有人居然敢上台,眾人精神一振,看向那人。

嗯,長得還挺帥的……不過蠻麵生,不像是什麽知名人物。

一看到出來的人很麵生不少人就已經失望了。

估計又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吧。

那些頂尖高手無所謂這個人實力如何,隻要能探出一點老者的底細對他們來說那就是天大的好事了。

大廳的一角,一個人看到許開光後,愣了一下,之後笑了。

馬行耀看著許開光緩緩上台,他的笑容有些冷。

在眾人質疑、不敢置信、幸災樂禍的目光中,許開光走上賭桌,坐到了老者對麵。

“拿出籌碼吧!”老者淡淡道。

許開光點點頭,那邊秦玉剛已經和賭場經理談好,立馬有人把籌碼送了上來。

兩座閃閃發光的水晶山堆在賭桌上。

六千萬的籌碼,四億人民幣。

即使眾人都算是曆經風浪的賭場好手,可是這個數額還是讓其中不少人咽了咽口水。

許開光聳聳肩,道:“我是挑戰者,我決定賭什麽可以吧?”

“可以!”老者看也不看許開光,目光越過他,看向許開光身後的吳不輸。

很明顯,他不覺得許開光能對他造成威脅。

“很好,那我們就來玩比大小吧。”

“比大小?”老者也算是精通賭術了,可什麽時候聽說過這麽一種賭法,忍不住問道:“那是什麽?”

“很簡單,一副牌,我們隨便抽一張,誰大誰贏!一局一百萬!”

眾人驚呆了。

比大小!

真的是比大小啊!

秦玉剛目瞪口呆,他有種這次兩千萬可能真的要打水漂的感覺了。

帶著小女孩的中年人和劉師傅二人愣了愣,隨後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老者麵部抽搐了一下,目光也收回來了,盯著許開光道:“你真的要玩這個?你不是在說笑?”

說這話時,老者的目光很冷,在剛剛殺人的背景下更加有威懾力。

“怎麽,你不敢?”但許開光不僅沒一點害怕,竟然還敢挑釁!

老者不屑地笑了笑,搖了搖頭,向許開光伸出一隻手示意他先。

那邊吳不輸看著許開光,目光中露出一絲疑惑。

“爹,我回來了。”不過,沒等他想通,一個女聲在他身後響起。

“回來了啊!找到如意郎君了麽?”不用看吳不輸也知道是誰,隨意道。

“還如意郎君呢,差點沒給氣死,”女生有些忿忿,“你知道麽?有人覺得來參賽的人都是貪圖咱家的家財,還說我肯定是個嫁不出去的抽姑娘,所以老爹你才準備那麽豐厚的嫁妝!”

“嗬,那種俗人,理他幹嘛?”吳不輸笑了笑,招招手,“來,到爹身邊,看看比賽,選選,看鍾意誰,爹到時候放他一馬。”

“切,誰要老爹你放他一馬?如果贏不了你,我能看得上?”說著女人從吳不輸的身後走上來,正是剛才和許開光他們在一起自稱姓劉的女人。

“嗬嗬,真想靠實力擊敗我,那可不容易,”吳不輸笑了笑,下巴點點賭桌,“上麵那兩個,你喜歡誰?算了,不用問,肯定是那個長得帥的。那個叫單星的雖然賭術還可以,可歲數也太大了些。”

“我就不能都不喜歡麽?”劉小姐……不,現在應該是邢小姐了,撇撇嘴,“那種小白臉誰會喜歡?”

“哦?”吳不輸倒是有點驚訝,他女兒什麽時候這麽有深度了?不過他也沒深想,微微頜首,“不喜歡就算了,那小子還蠻有意思的。比大小?他真想得出來。”

“他就是上去搞笑。”邢小姐不屑一顧。

“這倒不一定,”吳不輸盯著賭桌,“一場賭局,誰贏誰輸。三個點,第一,規則,你對規則的了解和對規則的利用程度決定了你的上限。第二點,人心,自信的時候會加注,失望的時候會畏縮,控製人心就能控製賭局。第三點,不消多談,就是千術了。”

“那個叫單信的很厲害,年齡又擺在那兒,對人心的把握定然不弱。很明顯,一個能看透千術的人千術也不會差到哪兒去,那麽,就隻有在規則上做文章了。”

冰雪聰明的邢小姐一點就透,立馬明白了爺爺的意思,說:“爹你的意思是,他自知賭術不如人,所以想用這種方法來掩蓋短處。反正一張牌比大小就是瞬間的事,能把千術和人心的影響降到最低,用最簡單的方法限製了敵人?”

說到這邢小姐皺起了眉:“可是這樣算什麽比較賭術高低呢?”她撇撇嘴,看向許開光的目光更不以為然。

果然沒錯,這家夥就是拿別人的錢上去碰運氣的。

吳不輸沒繼續說下去,但其實他還有些話沒說出來。

雖然規則越簡單,運氣的成分就越大,賭術的影響就越小。

可是,真的賭徒從不靠運氣。如果讓賭徒們參加一個運氣成份比較高的遊戲,那他們肯定會作弊,也就是出老千。

換而言之,許開光選了這麽個運氣成分高的遊戲,就是逼著老者出老千和他玩。

雖然隻有一張牌令出老千這件事變得難了起來,但如果真的是吳不輸這個級別,抽一張牌的時間,他已經能把整副牌換個遍了。

許開光如果不知道這一點,那就說明他是個隻有小聰明的蠢貨,如果他知道這一點還這麽做……老者搖搖頭,那這個年輕人真的是自信到狂妄了。

他竟然想要靠純粹的技術來幹掉那個老頭子。

算了,讓時間來證明一切吧!

高手還是蠢貨,很快就能揭曉。

“這個人難不成想靠運氣戰勝對方?”

“運氣?真正的賭術高手會靠運氣?什麽玩意啊!”

“嗬嗬,放心好了,運氣也許能幫他贏一兩次,但能幫他一直贏下去麽?不可能的!”

大家都不傻,很快就想通了許開光的意圖,可想通了令他們更不屑了。

運氣?隻有初學者才會相信這玩意。

聽著周圍人的議論,秦玉剛心中也是越來越打鼓。

雖說許開光對秦家的幫助的確不是兩千萬能還完的,可是這畢竟是兩千萬美刀啊!許開光真有什麽急用還好,拿去打水漂,這也太……

“剛哥……你和那個男人到底是什麽關係啊?你……不是被他騙了吧?”王茹對身邊的男人道。

即使是她這個不懂賭術的女人也知道,比大小這種玩法絕對不是擅長賭術的人會提出的。

那不就是純碰運氣麽?

秦玉剛沒回答,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賭桌上的老者看著許開光,眼中滿是憐憫。

這個人以為靠這種規則就能限製住他了?

可悲可笑!

在真正賭徒眼中,沒有任何一種賭法和運氣有關,他們和也隻和你的技術有關!

許開光的算盤徹徹底底打錯了!

如果你想靠運氣贏,那我就把這個遊戲變成技術的遊戲!

他會讓這個耍小聰明的無膽匪類知道賭徒的世界有多可怕。

“開始吧!”麵對自信滿滿的老者,許開光不驕不躁,似乎很有信心。

這才眾人看來,完全就是這個人啥都不懂,不知天高地厚的表現。

絕美的發牌員洗好牌後,用木推將牌推到桌中央。

看著那副牌,老者嘿嘿一笑:“女士優先。”

“我們為什麽不男士優先呢?”許開光聳聳肩。

“好!”老者說著就要去摸牌,就在這時,許開光忽然站起身子,先摸了一張牌。

老者愣了下後,臉上閃過一絲不善,但隻能吃下這個悶虧。

許開光心中搖頭,老家夥,你這種文字遊戲我多少年前就被人玩過了,還在我麵前玩?太愣!

許開光抽完牌剛坐下,老者就站了起來,抽牌的瞬間他目光一閃,手指一挑,坐下時手裏已經有了兩張牌。

對麵的許開光就像是沒發現似的,隻關注著手上的牌。

全場隻有吳不輸看到了這一幕,搖了搖頭。

沒什麽驚喜,那個年輕人並不是高手,隻是個蠢貨而已。

勝負已定!

老者眼中閃過一絲輕蔑,掃了眼手中的兩張牌,他隨意地將其中較大的一張摔到桌上。

紅桃K!

單以牌麵而言,這已經是非常大的一張牌了,僅僅次於四張A和黑桃K。

“亮牌吧!”老者不耐煩道:“趕緊把這無聊的遊戲結束。”

“好!”許開光點點頭,將手中的牌慢慢放到了桌上。

老者看了眼後,愣住了。

底下的人也麵麵相覷。

黑桃K!

許開光的牌麵是黑桃K!

許開光居然贏了。

所有人都沒想動,贏了龍先生的老者竟然會輸給許開光,哪怕隻是一局。

吳不輸也愣了一下,運氣這麽好?

他那個耍小聰明的辦法還真起效了。

愣過之後,老者看了眼許開光,沒做聲。

不過沒關係,第一輪麽。

運氣而已,下次,他會拿三張牌!

想著他凝神靜氣,繼續下一輪。

這次他沒有再像上次一樣隻是摸兩張牌挑一張大的。

畢竟剛才的事已經證明了這並不是非常保險。

目光一閃,他看了許開光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