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上新的牌,洗好後。

這一次,老者先抽。

抽牌的瞬間他的大拇指捏了捏撲克的一角,通過厚薄程度和牌麵的紋理,他頓時知道了這張是什麽牌。

手指一切,立馬抽出下麵那張。

原本該是他的牌就變成了許開光的牌。

那是一張方塊梅花二。

眼見許開光還是和之前一樣傻傻的將那張被他換掉的牌摸走,老者內心得意。

“亮牌吧!”老者對許開光道。

許開光老實地點點頭,翻開了牌。

梅花二!

老者露出自信的笑容,翻開自己的牌。

全場鴉雀無聲。

老者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方片二!

他的牌是一張方片二!

見鬼了!

老者露出見鬼的表情,這他嗎到底怎麽回事?

他居然抽中了一副牌裏唯一比梅花二小的方片二?

眾人震驚了。

梅花二這麽小的牌都能贏?

許開光的運氣簡直好到逆天啊!

難道說輕鬆擊敗龍先生的單信竟然真的不擅長這種靠運氣的遊戲?

眾人麵麵相覷。

秦玉剛現在隻覺得人生大起大落,實在太刺激了,本來他都做好了錢打水漂的準備,可現在看上去,好像能贏?

青年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對身旁的劉師傅道:“劉師傅,這是……這是怎麽回事?世界上真有運氣這麽好的人?”

劉師傅驚疑不定。

難道世界上真有運氣這麽好的人。

可是運氣好贏一次還有可能,怎麽可能贏兩次呢?

那個老者難道不該出千幹掉許開光麽?

難道老者真這麽老實,就和許開光拚運氣?

小女孩捂著嘴巴道:“爹,那個人好厲害啊!他都贏了兩百萬了吧?”

“……”中年人無語,一時間也有些參不透其中的玄機,隻是,那個叫做許開光的男人似乎並沒有想象中那麽無能啊!

邢小姐看著許開光的背影,眼睛瞪得老大,說:“這……這怎麽可能?那個人的運氣這麽好?”

老者摩挲下巴,沒有回答。

事情不對。

所有人都以為許開光是運氣好才贏了兩句,但隻有他知道事情並非如此。

雖然他沒看清楚,但在場隻有他一個人看到了,第二輪時老者絕對出千了。

但是許開光還是贏了。

老者瞥了眼從容不迫的許開光一眼。

可是,他並沒看到許開光的動作。

他不信,這個世界上有人出千是他抓不住的。

那麽,那個年輕人,難道沒出千?難道真的隻是因為運氣?

老者還需要觀察一下。

總而言之,這個年輕人,不簡單啊!

江山代有才人出,今天他這船上,竟然一下子多了個賭術可能高明到他都看不透的高手。

他忽然笑了出來,說不準那個年輕人真是他理想的乘龍快婿也說不定。

都是一時俊傑啊!

看著對麵的許開光,老者有些惱羞成怒,兩次莫名其妙的失敗在他身上還是頭一次,作為一個心高氣傲的人,他頗為不快。

而且還是因為運氣輸了……正這麽想著,老者忽然醒悟。

不,其實不是因為運氣,其實是因為他大意了!

老者心中有些自責,他實在太大意了,以為把許開光的牌換成比較小的就能贏,他應該不給許開光一點機會的!

稍微調整了下心態,他重新自信起來。

真正的比試,現在才開始!

他深吸一口氣,盯著許開光,目光變得凝重,說:“小子,運氣不錯,不過這一次你絕對不會有這麽的好運氣了!”這一次他要使出所有功夫,不會再給許開光一點機會。

“你真以為是運氣麽?”許開光輕笑一聲,“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哼!裝神弄鬼!”老者不屑地罵了一局,他絕對不信許開光的賭術比他高超。

他出身很好,從小又天賦驚人,尤其擅長各種旁門左道,琴棋書畫無一不精,之所以聲名不顯,是因為年輕時家道敗落,為了躲避仇家,隱姓埋名。

而為了躲避,他甚至不惜用特殊方法令今年隻有三十來歲的他長得和六十多的老頭子差不多——這其實才是龍先生被直接殺掉的原因,因為龍先生取笑了他的年齡。

可是,多年的隱姓埋名並沒有令他頹頓,反而令他心中的野心怒火肆意蔓延。

和吳不輸結姻就是他邁向新生命的第一步!

聽說吳不輸手上有將普通人轉化到更高層次的方法,如果能獲得那種方法,他能成為家族資料裏記載的那種什麽什麽宗師,也許就再也不用躲藏下去了!

為此他一定要贏!

他的目光落在許開光臉上,仿佛要將許開光的臉射穿似的。

他要贏!

“看樣子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許開光靠在椅子上,翹起了二郎腿,“那就繼續吧。”

聽到許開光的話,邢小姐翻個白眼,說:“這個小白臉也太囂張了吧?不過是靠運氣贏了兩輪而已!”

吳不輸目光淡淡,說:“賭術,最重攻心,因為前兩把的關係,現在正是動搖對手的好時機,他沒做錯。”

邢小姐疑惑地看了爺爺一眼,不知道為什麽爺爺對這個運氣好的家夥這麽看重!

難不成是看上他了?

可不管爺爺這麽想她絕對不會和這個男人在一起。

她絕對絕對不會和一個直男癌在一起!

老者冷笑,不再和許開光逞口舌之利,讓發牌員發牌。

“開始吧!”

老者眼中閃過一道厲芒。

這一次輪到許開光先抽了。

眾人都攥緊了拳頭看著許開光的手慢慢伸出去,摸走了最上麵一張牌。

他們永遠想不到簡單的比大小竟然能讓他們這些高手捏一把汗!

到底是許開光能延續他爆棚的運氣,還是老者會使用高超的賭術翻盤?

眾人期待著!

許開光沉著地翻開了牌。

“啊……”眾人惋惜歎了口氣。

許開光並沒有延續他爆棚的運氣。

一張大大的方片二出現在他麵前!

老者笑了。

雖然他知道職業賭徒不該做出這麽大的表情,但是麵對這個靠運氣贏了他兩把的家夥,他還是忍不住露出了情緒。

“你完蛋了!”老者惡狠狠道,他本來已經做好了使出全部實力的準備,結果沒想到靠著運氣連贏兩把的許開光居然又輸在了運氣上。

成也蕭何敗也蕭何啊!

方片二,是最小的牌,加上這又隻有一副牌,換而言之,老者不可能摸到比方片二還要小的牌了!

但是他這麽贏就顯不出他的本事了。

他的手在碰到牌的瞬間飛快地搜索了一下,很快找到了藏在牌堆中的黑桃A。

輕輕一挑,他將黑桃A換到了最上方,摸了回來。

之後看都不看,翻開在桌上,自信地看向許開光……和他桌上的籌碼。

但是,當眾人看清老者的牌麵時,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包括劉師傅、中年人還有吳不輸在內。

眾人全愣住了。

正盯著許開光想要欣賞他失敗時表情的老者失望了。

許開光竟然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他難道不知道他輸了麽?

“你終於知道靠運氣是走不遠的了吧?”老者微笑著搖頭,“運氣會幫你,就會害你!回去以後還是好好學點賭術吧。”

“蠢貨,”許開光翻個白眼,“看看自己的牌吧。”

聽到許開光出言不遜,老者眉毛一挑,有些生氣,可聽到許開光後麵的話,他又有些狐疑。

他的牌?他的牌怎麽了?難道還能出什麽問題不成?

老者低頭看向自己的牌,愣了一下。

一張空白的撲克紙靜靜地躺在他麵前。

他的麵前怎麽會有張空白的撲克紙?

下一刻,他反應過來了。

這不是空白的撲克紙,他之所以空白是因為他的牌麵被刮掉了!

可這怎麽可能?

他的牌不應該是黑桃A麽?

怎麽翻開後變成了這玩意。

“空白算是多大呢?”許開光淡淡的聲音傳來,“應該是最小吧!”

“你!你出老千!”老者從桌子上站了起來,指著許開光怒道。

“哼,”許開光冷笑一聲,“你有證據麽?我倒想問問你,我是怎麽出老千的?”

“這張牌!不可能有空白的牌!至於你是怎麽出老千……”說著說著老者突然語塞。

出千出千,被抓住的人才叫老千,沒抓住的,怎麽算老千呢?

哪怕知道一副牌裏絕對不會出現空白的牌,又怎麽樣?你有證據證明人家出千麽?

所有人都知道許開光出千了,但是沒人能證明。

全場嘩然。

事到如今,誰都知道許開光絕對不是什麽運氣好的新手,而是賭術高超的高手,高到可怕那種!

因為在場包括吳不輸在內,沒有人看到許開光怎麽出千,什麽時候出的千。

太可怕了!

青年震驚地看著這一切,轉頭看向劉師傅,見劉師傅也是一臉震驚和不敢置信。

“劉師傅……這個人的賭術這麽強?他到底是什麽人?你看到他怎麽出手的了麽。”

劉師傅嘴唇翕動,沒說出話來。

這個人的賭術已經高到他看不懂的地步了。

賭術明顯比他高上一籌的老者竟然被這個人玩弄於鼓掌之間。這說明前兩局也絕對不是因為什麽運氣,而是許開光的賭術太高了,可能比在長所有人都要高!

劉師傅頹然,這次的比賭招婿,他可能要辜負錢家所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