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血性之吻

秀榻的絲絲涼意正侵蝕著七溪的肌膚,慢慢將七溪的神智,從熱吻的深淵裏喚回。

不知何時,七溪的外衣都剝落了半邊,露出藕粉的香肩引人嗅聞。

“宇文季北……”七溪似是想阻止他,開口喚他的名字,卻被宇文季北鑽了空子。

靈巧的唇舌越過了七溪的貝齒,毫無顧忌的攻城略地,似是要探索和占有七溪的每一個部分。

與此同時,禁錮七溪的大掌轉而扣住了七溪的纖腰。

剛剛找回的理智,轉瞬又不知道被丟到哪裏去了……

天!

放開……

七溪的臉頰紅的快要熟透了,隻能承受著,宇文季北這肆意的掠奪。

更磨人的是,這大掌正順著七溪的纖腰不斷往上……

慢慢的,往上挪移,撩人的熱度也隨之讓七溪的皮膚燃起yu望的火焰,唇瓣微張,似乎在渴望著更多的觸摸。

“……”輕輕的呢喃也隨之飄出口中,七溪連忙咬緊下唇。

正在七溪難耐的感覺正旺時,宇文季北突然撐起身子,懸在七溪上方,冷冷的說道。

與他語氣不同的是,他額頭上細細密密的汗滴,似乎在隱忍著什麽……

“還想要嗎?”

宇文季北霸道的問道,邪魅的樣子,竟然像極了黑夜的鬼魅。

“……”七溪咬著下唇,努力找回剛剛丟失的理智。

呼吸仍然很急促。

“問你呢,還想要嗎?”

宇文季北似是在等一個答案,等七溪的一個首肯。

他的再次問詢,徹底讓七溪清醒了過來,望著宇文季北麵具下的深邃眼眸……

她依舊說不出來話……

“韓七溪,你贏了。”

宇文季北抽身離開,甚至都沒有拿外衣。

失去了彼此的溫度,七溪忽然覺得初秋,天氣還是很寒冷的,一陣風吹來,雞皮疙瘩都噌噌的冒出來。

她……

這麽做,到底是對的嗎?

盡管七溪在榻上拒絕了他,兩人默不作聲,七溪就這樣坐在庭院,眼睜睜的瞧著他吩咐仆人,一點點的把自己的物品,擺進七溪的房間。

沒有交談,也沒有任何的眼神交流,兩人如尷尬般的默不作聲,卻更讓人覺得心裏不舒服。

宇文季北還是一意執著的,非要把所有起居物品都搬來,跟七溪擠在同一個屋子睡。

其實,也沒有很擠,原來的一份東西,統統都變成了兩份……

榻上的被子,枕頭,也統統都是兩份……

似乎,與一人時,沒有什麽不同。

之後,兩人各自用了飯,就不見宇文季北的蹤影了。

七溪的心情有些不快,讀了些許醫書,都沒有讀到自己心裏去。

思緒就仿佛窗外的鳥兒,隨風而去。

醫書翻來覆去,也就看了那麽兩行字,也便再看不進去一個字兒。

不知怎麽的,七溪的魂兒就像是被勾走了似的,一遍遍的像是過電影般,不時就從腦海閃過畫麵,**無比。

宇文季北薄唇親吻自己的唇瓣時的畫麵,他的吐息,他的眼眸……

他滾燙的指尖……

和她害羞的呢喃……

她差一點點就要淪陷了。

就這樣發呆,七溪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小翠便進來催她。

“夫人,該去就寢了。”

七溪這才如夢中驚醒一般,抬起頭來,問小翠。

“翠兒,你說什麽?”

迷迷糊糊的樣子,惹得小翠一陣笑個不停。

“我說,夫人你該去就寢了。”

小翠拉著七溪的手,準備幫七溪換下衣衫來。

剛脫了外衣,小翠就準備去關外門……

可是,沒有走上兩步,小翠就直直的退了回來。

一步步的退,退的像是見了鬼似的……

“怎麽了,怎麽了?”七溪以為是有什麽大事,見小翠能嚇成這樣。

額……

宇文季北?!

他相比晚飯前,換了一身暗紋繡花的深色衣裳,精致的很是好看,相比往日的素色衣裳,顯得他有邪魅的氣質。

不知為何,讓一直膽子很大的七溪,心裏竟然有些發寒。

她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七溪剛伸出手,想出聲喚小翠,讓她先別走,“翠……”

就見小翠嚇得拔腿就跑。

這……

留下她孤男寡女的,難道……

難道今天就要……

七溪連呼吸都快忘記了,心跳得快要跳出來似的。

一如既往擅長控製情緒的她,不禁也有些發抖。

與往日宇文季北似乎有些不同,他今日竟是寒氣凜然……

七溪一拍腦門,糟了!

她還在做什麽春夢!宇文季北這明明是……

明明是邪氣發作了!

也難怪,宇文季北把鎮壓魔氣的真氣輸給了她,她現在能活蹦亂跳,多虧了宇文季北。

怪不得小翠剛剛嚇得拔腿就跑。

平日裏看似廢柴,溫文爾雅,話都說不過七溪的宇文季北,如今簡直如嗜血的戰神一般,眼神如刀割一般……

渾身散發著暴戾的血腥味!

他從站著原地不動,開始緩慢的移動……

每移動一步,都是熬人而折磨的移動……

似乎有什麽,在他的腳底形成了陰影。

黏黏而膩膩的,又有些暗色。

門未關上,正巧一陣風吹來,空氣裏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若七溪沒看錯的話,那地上深紅色的血跡,竟然是血色!

宇文季北……

他到底是做了什麽事情!

上次發作就是打的手指見白骨,這次,他又是要如何。

況且,就算是七溪,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夠製住宇文季北。

當時,他還是身體無恙的情況下,如今真氣損失過半……

他現在就如一頭暴走的野獸,還是上古神獸級別的。

當她韓七溪是打怪達人嗎?

“宇文季北……”七溪嚐試著輕聲喚道。

聲音雖是細小,但經過內功的放大,還是傳到了宇文季北的耳朵裏。

確實有所作用,他的腳步停了那麽一刹那……

誰知,幾秒之後,他又開始往前挪移。

他所迸發出的,是比之前還要強幾倍的暴戾之氣。

那真氣甚至霸道的將周圍的瓷杯、小物件,都震得微微作響……似是要地震了一般。

七溪忽然心裏一涼,照這架勢,宇文季北的魔氣發作,是要比之前還要厲害。

他冷峻的麵龐,如妖一般攝魂,似是地界的冥王,又如黑夜的鬼魅,他大掌一揮,桌子椅子應聲而裂。

七溪總以為這是武俠小說,卻不曾真的親眼見到如此可怕的場景……

原來,傳說中的武功,竟然可以這麽厲害。

沒有什麽時間留給她感歎,宇文季北已經在地上留下了常常的血印……

而他的長袍衣角,也在滴著黏黏而膩膩,滴滴答答的血跡……

這……

七溪四下環顧,急迫的想要想出來解決辦法。

可是,原本靈光的最強大腦,現在簡直就是堪比豬八戒的智障兒童。

“……”七溪急的直跺腳,她想不出來好辦法。

想不出來……

到底該怎麽辦?

宇文季北已是如今這副模樣,那麽……

還用上次的方法?

七溪反其道行之,竟鼓足了勇氣上前一步。

見宇文季北忽然停滯住了腳步,七溪再輕輕的上前一步。

似是在試探眼前“鬼魅”的底線……

他,似乎根本不抗拒自己的靠近。

七溪發現,如果她肯鼓足勇氣接納眼前的這個鬼魅,他似乎會消減一部分的銳氣。

七溪剛要開口說著什麽,兩人還有半步的距離。

卻在風馳電掣之間,七溪轉而被這鬼魅,抱住了身子。

接著,這鬼魅一個俯身,七溪的唇舌也被他的薄唇攝納,似是在品味最可愛的餐後甜點,意猶未盡的啃食著七溪的唇瓣。

這個擁抱,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來的要更加激烈。

似乎根本沒有管過七溪的感受,隻是一方的去索取著,再重一些的懷抱,就要將七溪的腰部折斷了。

七溪想要推開他,可是與成了魔的宇文季北相比,她那點力氣,簡直就是蚊子咬了一下。

“宇文季北……”

七溪睜開些許,喚道。

可是,這鬼魅似乎很討厭這個名字,更加瘋狂的吸吮七溪的唇瓣,將每一寸都要細細品嚐。

七溪再次陷入鬼魅的懷抱之中。

那冰涼的麵具,緊緊的貼在了七溪的臉上。

似是傳遞著那些憤怒、不安、還有一絲的孤獨與寂寞。

隨之而來的,還有他身上濕潤而稠滑的血跡。

潤濕了七溪的淺色衣衫,可她也是不管不顧。

七溪用盡全身的力氣,去回抱眼前的這個鬼魅,似是在告訴他。

自己對他的情感……

她,隻希望他平平安安的,每天開開心心的。

即使,即使她終究要回到現代……

她也不願看著他如此折磨的樣子。

她甚至不知道,那些血跡究竟是他的,還是別人的……

就算他,是個瘋子,是個劊子手,是個屠夫。

她韓七溪也不會放過這個老黃瓜!

就算他,傻了,癱了,聾了。

她韓七溪,也一定會治好他。

宇文季北……

宇文季北,你醒醒。

七溪忍受著幾近崩潰的極限痛楚,感覺自己的骨頭,快要被巨大的擁抱力量撕裂了。

可她還是緊咬著嘴唇,不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宇文季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