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棋差一招

黑衣人對七溪的招數,沒有下殺招,而是普通的招數。

意思應該就是驅趕七溪離開,而目的,應該就是要七溪跳下山崖。

那,七溪也就隨他所願。

程不語和程不丹的功夫,足夠自保,而且,這次帶的人都是程家兵。

和戰場上驍勇善戰的程家軍作對,那就是不自量力。

所以,對方應是有什麽事情,不想讓七溪看到吧……

那既然跳下去也沒什麽危險,那跳就好了。

省的到時候讓程不語也受傷。

七溪經過評估和思考之後,決定這樣做,而且,隻有這樣做,才是最沒有危險的做法。

其實,這山崖沒有多高,掉下來之後也有張網在接著……

隻不過,七溪可能就沒有這麽容易脫身了。

“嗨。”

七溪又看到了那熟悉而……猥瑣的微笑。

是太子。

“小美人兒,我看這次宇文季北……還要怎麽救你。”

太子這笑有三分的賤氣,有八分的欠揍!

對,加起來就是十一分的,猥瑣!

太子的臉上,還有著宇文季北在地宮時候揍的淤青。

“爽嗎?上次打得你,爽嗎?”七溪溫柔的笑道。

“那……可真的是銷魂呢,小美人兒。”太子這無賴模樣又是露了出來,令人作嘔。

他還是坐在雙人抬的轎子上,下轎子的時候,竟然讓一個被割了耳朵的仆人,給他拿頭墊腳……

七溪真的一眼都不想看這個無賴!混賬!王八蛋!

“……”七溪緊咬著嘴唇不說話,她就是看不慣這種不把人當人的東西。

“我是太子,未來的皇上……韓七溪,你有點眼力見兒,不好嗎?”

說一句話,那太子就扭一下腰,比那花魁還要妖嬈幾分。

忽而,又轉為了粗魯的質問:“本太子給你臉,你怎麽就不要呢?你當時舔著臉讓我娶你,我不要你,現如今,你是想報複本太子嗎?”

“報複你?就你?”七溪勾著一旁嘴角,輕蔑的一笑。

“就你?”太子學著七溪的口音和腔調,酸不溜秋的味道,“我哪點不如那個宇文季北……你說!”

“你吃藕!”七溪也是實誠,這麽多理由,偏偏找了個太子最難以接受的。

啪的一巴掌,就打在了七溪的左臉。

“你再說一遍?”太子笑著說道,可這笑裏是可怕的黑暗與邪惡,正在張牙舞爪的放肆。

“你特別美。”七溪笑眯眯的說道,可這笑,任誰說都假的異常。

“行了,我玩夠你了,我就想吃頓正餐,脫吧。”太子直言不諱。

讓七溪的心裏一涼,不行……

一定會有破綻的,一定會有辦法的!

再拖延一下?

隻能將計就計了……

七溪轉而勾上太子的肩膀,似是想故技重施。

可太子卻一把奪過了七溪手裏的藥瓶,這些東西玩一次新鮮,玩第二次就沒意思了。

順著七溪勾肩膀的姿勢,這太子竟直接將七溪打橫抱起。

在不遠處,就地鋪了一個布……

臥……靠……

七溪的嘴巴張的比鵪鶉蛋還大。

這這這,是要在外麵戰啊?

可可可可別,七溪連連搖頭,想要太子放自己下來……

銀簪是打不過太子的,這個她想都不用想。

直接用毒的話,她和宇文季北都活不了。

不行……

她還……還沒有那個過,怎麽就能給這麽個人。

七溪緊閉著雙眼,快速的運轉著大腦。

她又不是喜羊羊,想想辦法,就能想辦法……

“太子,我們玩個遊戲吧,光直接吃正餐,多沒意思啊……”

七溪簡直也是豁出去了,靠近這太子的耳旁,輕輕的說道。

佳人在懷,香玉在旁,他又怎能耳根子不軟。

“好,好,”太子一想,任韓七溪也逃不出他手掌心了,這荒郊野嶺,沒有人能打擾他的好事了。“你知道就好,說吧,想玩什麽?”

見太子有意上鉤,七溪將發嗲做到極致,做作的自己都快吐了。

將束起的長發放下,極盡嫵媚的向太子眨了下眼睛。

太子急切的就想要吻上七溪,順勢將七溪放了下來。

嘖,有戲,七溪一想,索性心一橫,輕輕將一指點在了太子的唇上……

隨即,七溪再輕啟唇瓣,用濕潤的舌尖輕輕的舔舐下唇。

朱唇貝齒,這極盡**的風景,讓太子看的有些發呆。

七溪本就是萬裏挑一的美女,再加上如蘭的氣質,和這挑逗非常的味道……

他簡直太喜歡了。

太子看的眼神都有些發直。

七溪突然張口問道:“有酒嗎?”

“什麽?”太子已然被七溪吸引了所有的興趣,現在隻要是和七溪做的事情,他都願意,隻要能讓他吃到正餐。

“我們來賭酒好不好?”

七溪輕輕挪移指尖,揣摩太子的唇線……

“就賭這個,你喝多少壇,我就脫多少件衣服……如何?”

七溪說道。

這個遊戲,太子之前還未曾玩過,不過七溪卻從電視上看過……

從醫學理論上來講,如果酒量好的話,可能會喝的很飽,也沒有力氣行**。

酒量不好就直接醉了……

到時候,他也不能不信守承諾吧。

七溪如是想到。

這把戲,雖說沒什麽意思,已經在現代是比較常見的事情。

可在這個朝代……

太子的興趣已經全部集中在了這個遊戲上,喊道:“來人!上酒!”

未曾想過的是,七溪居然發現,給太子上酒的仆人,竟然都是跪著用背去馱著……

如果稍微站起來一些,酒就會灑出去。

若當真是這樣的人當政,怕是這天下永無寧日了。

七溪心想。

現在,她也無暇顧及其他,專心放在喝酒上麵吧還是。

太子的酒量似乎很是不錯,一壇子下肚,還能很瀟灑的說話。

七溪也隻是解了一件輕衣外紗。

飄搖的紗乘風落下,垂在了七溪的腳邊。

沒有透紗的遮掩,七溪的姣好身材,凸顯的更為明顯。

又是一壇酒下肚,至少又過去一炷香的時間。

七溪脫了一件小外套。

孫嬤嬤繡做的衣服甚是精致,竟如今讓塵土弄髒了些。

七溪不免得還有些心疼。

她沒有特別擔心自己的處境,竟不知道是為什麽……

“不不不,慢著!”

太子卻突然停下來說道。

看樣子,情況是要出現變化了。

七溪心裏不由得一緊,慌張的腿都有些發抖。

她特別怕太子此刻叫停,改成直接吃“正餐”,她可能死的更快一些。

她已經用這下下策了……

且莫要再難為她了,蒼天呐!

“太子……”七溪小聲喚道,維持著剛剛那種溫柔淑女的形象。

“做什麽?”太子笑著說道。

可怕的是,他仍舊沒有一丁點的醉意。

“你說什麽?”七溪又追問道,其實她一點都不想知道答案。

但是,現在多拖一秒,就是生還的機會……

平安生還,平安回家的機會……

“我覺得,你僅是這樣拖,太過無聊了。給你未來的新夫君,唱個小曲吧。”

太子意猶未盡的又灌了半壇,七溪都有些懷疑,這太子上輩子是隻大河馬,喝這麽烈的白酒,都可以這麽灌著喝。

七溪……

七溪唱流行歌曲嗎?

她也不會唱戲呀。

“**台倒影明月,舉杯吾愛心中寒……醉在……”

七溪唱的太過緊張,聲音都有些發抖,她瞅著旁邊的樹葉,真想變成一隻毛毛蟲藏在樹葉上。

可惜,她現在沒有魔法。

“太難聽了!換一首……換一首好聽的!聽到沒有!你不好好唱,我就給你……給你,直接吃掉你!”

太子撐著頭靠在人肉座椅上,身後是三個仆人給他撐著身體,最惡心的是,他屁股下麵還有一個跪著的仆人,這個太子就坐在跪趴著仆人的背上。

這次的久坐,已經長達幾炷香的時間,這仆人肯定早就已經吃不消。

“不行……不行受不了啦!”

光聽這話,總讓人容易想歪,可這是那名仆人被太子的人體重量生生的坐斷了腿。

隨即被一群仆人抬了下去,又換上新的仆人給太子當座椅和墊腳。

“……”七溪恨他,恨他把生命當做螻蟻,卻也恨自己的無計可施,如今還要被這種人渣羞辱。

正在七溪神遊之際,太子又發話了!

“唱!你給我唱!”

太子這話,說的不容置疑。

七溪也知道……

算了,硬著頭皮來了。

是死是活,也就這樣了。

七溪悠悠的張口,唱到:

“桃葉尖上尖,柳葉兒就遮滿了天,在其位那個明啊公,細聽我來言……呐……”

“好!”

七溪才唱了一句,這太子就喊好。

七溪也是驚了。

可是……這歌詞,她早就忘了大半去了。

“……提起了宋老三,兩口子賣大煙,一輩子無幼兒,琵琶斷弦無人談呐……”

完了,後麵忘了。

這詞可長,可長了……

“怎麽不唱了?”

太子問道,怒氣迸發的他,似是想要宣泄這無處可歸的怒氣,對著七溪就是一巴掌下去。

接著,揪著頭發直接將七溪撂倒,一腳踹在了七溪的肚子上……

“嗷!”七溪吃痛的叫道,這下可真是準準的踢在她的胃上。

完了……

這下,她真的要變成人肉正餐了。

忽然,七溪像是恍惚了神一般,竟見有一人從山崖上直愣愣的跳下。

接著,又有多人從山崖上跳下,通過那張還沒有來得及收起來的網,來到了山崖之下。

“喲……這不是太子嗎?”

這清亮的聲音!是宇文季北來了。

七溪迅速甩出藏在袖子裏的銀鞭,就離開了太子的控製範圍。

讓七溪這樣輕易逃脫,太子很是不開心,一腳又跺在了那名仆人的手指之上。

親眼見證太子殘暴無比的脾性,讓七溪心裏很是難受,見慣了文明的現代社會,再看這朝代……

簡直是原始的不能再原始了。

“你怎麽會在這裏……”七溪的語氣中,有著幾分的驚喜和訝異。

眼前的宇文季北手持一把玄鐵扇,本是有些儒雅氣質的他,散發出殺氣之時,竟似戰神一般迎麵走來。

如那夜一般,他穿著暗色的花紋衣衫,給人一種壓倒般的王者之氣。

“你說呢?我宇文夫人,你和野男人出來約會,你考慮過我這個夫君嗎?”

此話一出,王者之氣迅速破功。

宇文季北叉著腰,如一個中年歐巴桑一樣,衝著七溪質問道。

“哎?我什麽時候就出來約會了?宇文季北,你是眼瞎了嗎?我是和程不語,還有程不丹一起出來的,是三個人!”

七溪努力的辯解道。

也學起了宇文季北的樣子,也開始叉著腰吵架。

“三個人?哦!三人行,韓七溪,你口味是真的重唉……”宇文季北越說是越離譜,氣的七溪頭都大了。

“你才是三個人!宇文季北,你在慶春苑藏花魁的事兒,你怎麽不說呢!”七溪昂著頭罵道,雖然人身材小小,可氣勢卻絕不輸給任何人。

“花魁?什麽花魁?我怎麽不知道?”

宇文季北看天看地看星星,這套哄小姑娘行,對七溪來說,沒有用。

“行了,你三心二意,就是三心二意,找這麽多借口幹什麽?”

七溪說著說著,心裏就越不是滋味兒。

“我什麽時候三心二意了,韓七溪。”

宇文季北很是生氣的問道,他感覺像是被蒙在了鼓裏。

“你到底有沒有養花魁在府裏!”七溪直白的不能再直白的問道。

“那是借住!你當什麽呢?她是我一個兄弟看上的女人,我這種人,絕對不會玩兄弟的妻子,你放心好了。”

宇文季北大義凜然的拍著胸脯保證道。

“你……”七溪忽然有些猶豫,不知道自己該相信自己,還是相信別人了。

“韓七溪,咱們先來聊聊,你把我轎子上的金子摳下來的事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