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不,我還要

宇文季北就是在等著七溪說不,然後……

然後,趁她不備,吻個要死要活的。

當那胡子渣輕輕的滑過七溪麵龐的時候,七溪感覺身體裏所有的氧氣都停滯了,都快要呼吸不過來了。

宇文季北的吻一如既往的霸道,不給七溪留任何餘地,隻是想把她榨幹一般,旁若無人的吻著。

七溪從一開始的驚慌失措,到逐漸的沉淪,隻是刹那間的事情。

他的唇……

真是該死的柔軟。

七溪不知為什麽,就是沒有勇氣先去停止,任由宇文季北掠奪七溪的領地,一寸又一寸的失守。

吻到七溪都快把持不住的時候,宇文季北卻突然放開了她。

不緊不慢的,用指尖勾勒著七溪的麵頰,眼眸眯成了一條縫,極盡曖昧的說道:

“韓七溪……多謝你剛剛救了我,這個吻,就是對你的賞賜。”

賞賜……

簡直不要更過分了!

明明就是……

“你!你欺負人……”

七溪如今還是隻能勾住他的脖子,生怕自己會掉下去。

“你剛剛不是很享受嗎?”

宇文季北小聲說道,他嘴角的壞笑,正是幸災樂禍的樣子。

“你……你!”七溪你你你了半天,愣是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兩位先忙,在下與胞妹先行告退。”

程不丹也算是很有修養,看得出來,他眼神中閃過一絲刺痛,可還是二話沒說,拉著程不語就走了。

“你,你也不謝謝人家!”七溪著急的說道,示意宇文季北鬧夠了,就趕緊放她下來。

“謝什麽?他沒有保護好你,還敢帶你來獵場?”

宇文季北這話,說的也不無道理,可是,人家也不是故意發生此事的。

程不丹他們走了,宇文季北連招呼都沒打一聲。

七溪看樣子,也隻能跟他一道回府了……

宇文季北在前麵自顧自的走著,大步流星的邁著,七溪則在後麵小步子的跟著。

邊走還邊咒罵:“老黃瓜,甩臉給誰看,走路還那麽快……”

“你說什麽?”

宇文季北突然轉回身來,七溪就直直的撞在了他胸前。

他倒是很滿意,七溪身子輕柔的觸感有些讓他愛不釋手,大掌隨即攬住了七溪的腰。

“你……長得特別帥。”七溪笑的簡直不能再假了,臉都有些僵硬。

“我都聽見了。”宇文季北薄唇輕啟,吐出了殘忍的事實,“韓七溪,你要是不給我把轎子修好,你今天,走著回去。”

走著?

宇文季北是瘋了嗎?

她不就摳了他一塊金子嗎?

最多也就一錠,萍姨娘給了她那麽多,賠他不就是了!

“我賠你!金子嗎不就是!我有的是。”

七溪昂著頭說道,眼神臨危不懼。

宇文季北看著她的眼神,卻突然變了味道。

迷離而朦朧的……

七溪的心裏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宇文季北?”

七溪連連往後退,可還是被宇文季北摁回了懷中。

“不,除了金子,我還要你拿你自己來賠。”

宇文季北那誘人的眼神,竟看的七溪心裏慌慌,像是被小貓撓了一下。

“別鬧了!”七溪說道。

她努力平複自己的心緒,將直麵宇文季北的眼神放在了他的薄唇之上。

還……還真的是很好看。

七溪想到這裏,不由得用小舌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這無意間的小動作,卻充滿著**和性、感。

看的宇文季北喉嚨一緊,一把鉗住七溪的下巴,又貪戀的低頭覆上了七溪的唇。

她的味道,不知道是抹了蜜嗎……

竟然可以有這麽甜。

一次不夠,他想要兩次,三次……

還是要不夠她的吻。

當熱辣的親吻結束後,七溪甚至忘了呼吸。

宇文季北拍拍她的臉,將她打醒:“你是笨蛋嗎?接個吻都不會,邊親邊呼吸知不知道?”

“你……”七溪還沒回過神來,傻愣愣的樣子,甚是可愛。

“走啦。”

這次,宇文季北沒有大步流星的在前麵走,而是放慢了自己的腳步,努力迎合著七溪。

兩人並肩而走,踏過了一寸又一寸的黃沙,看盡了獵場最後的風景。

“你是王爺……也會常來獵場嗎?”

七溪笑著說道。

她已許久沒有看到這樣遼闊的風景,雖是黃沙之地,卻有著別樣的大氣與雄偉。

丘陵綿延不絕,在地平線的遠處,則是即將落山的太陽,暈出了火燒一般的晚霞……

這晚霞靜靜的灑在七溪的麵龐上,勾勒著她嬌小的身形,總讓宇文季北想去嗬護她。

“獵場,是每個皇族之人,都要經曆訓練的地方,也是皇上喜歡來遊玩的地方……隻不過,這些年,有些變味了。就像是一個角鬥場,以前是捕獵,鹿殺完了,就補兔子,兔子殺完了……現在是奴隸。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皇上都不會放過。”

宇文季北背對著夕陽,靠著石欄,回答著七溪。

“怪不得太子,會用人頭去墊腳……瘋狂的權勢,瘋狂的人心。”

七溪還是見不太得這些殘酷的殺戮,心裏有所不忍。

“這還隻是冰山一角……皇上那一人之下,所有的生命,都像螻蟻。”

天色已經有些暗了,七溪看不清宇文季北的表情,隻能看到他英俊而嚴肅的側臉。

“那你呢?想要皇位嗎?”七溪望著他,卻看不見他的心。

“想,想了二十多年。如果我是皇上,我父親或許不會死,如果我是皇上,我母妃或許不會被逼瘋。我也可以有足夠的能力,護他們周全……”

宇文季北難得的,說了這麽多話與她。

兩人邊說,邊往回走去,七溪卻突然冒出了一句。

“你同那花魁,也日日說著這些嗎?”

宇文季北那些憂鬱氣息瞬間都被韓七溪驅散了,他很是無奈的回答。

“韓七溪,我什麽時候跟花魁有染了?”

“就是慶春苑的那個。”

七溪走到轎子旁邊,旁邊的暗衛幫她掀起了轎簾。

“說了,那是兄弟看上的女人……”

為什麽他現在像是個奴婢,在請求主子的原諒?

明明他才是王爺。

宇文季北想跟著七溪進轎子,卻被七溪一把推了出來。

周圍的暗衛見此場景,是想看熱鬧,又不敢看。

“不說清楚,你今天就走著回去。”

七溪的聲音不容置疑,兩腿交疊翹著二郎腿,雙手交叉放在腿上,一副誌在必得樣子,看著宇文季北。

這不是剛剛宇文季北威脅七溪說的話嗎?

現在七溪原封不動的,將這話還給他。

她的性子才不像那些深閨女子,有什麽話就是憋著不說。

她更喜歡快言快語,直來直去,她可不愛繞什麽彎子。

“我進去說可以嗎?”

眼見天都快黑了,再不往城裏走,就回不去了,沒辦法,宇文季北也隻能讓步。

“行。”

七溪可算是答應下來。

待兩人坐穩,轎夫就加快速度往回趕了。

“到底怎麽回事?你說吧?”

七溪的肚子開始有些餓了,偷偷的在咕咕叫,也隻能忍著,先解決眼前這個煩心事。

“那花魁是一名兵器鐵匠的愛人,那鐵匠因為手藝太好,屢遭江湖人士威脅,不是追殺就是……反正就是一直生活很不穩定,隻能將花魁借住在我府中,而他負責幫我製造兵械。”

宇文季北如是說道,身子靠在壁上,經過了一天的奔波,他也有些困意。

“有什麽證據嗎?”

七溪還是半信半疑,她見那女子臉兒紅紅的樣子,分明就是心儀宇文季北,而不是什麽所謂的鐵匠。

“那鐵匠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鬼刀”!”宇文季北很是無奈,隻得甩出了鐵匠的名號。

“不知道……”

七溪搖搖頭,一臉的茫然,她乃是現代來的,哪知道這些有的沒的。

而原主的記憶多半都是在韓府做粗活,她的信息是非常之少。

“這,你要我怎麽給你解釋?”宇文季北現在是有嘴說不清。

七溪見再追問下去,也沒什麽意思,不太想再理會宇文季北了。

兩人就這樣默不作聲,一路挨到了城裏,氣氛是格外尷尬。

“咕咕咕……”

從城外到城裏的路途也不算近,因此,七溪當時僅有些餓的肚子,現在已經餓的直接叫出了聲。

“哈哈哈哈……額鵝鵝鵝……”

聽了七溪的肚子聲音,宇文季北笑的直接喘不上來氣。

七溪一個白眼甩給他,看著他幸災樂禍的樣子,恨得是咬牙切齒:“你,你也是夠了!”

狠話還沒說完,就又聽見了後續的聲音,“咕咕咕……”

“停轎!”宇文季北撩起門簾,吩咐道。

幹嘛突然停下……

七溪有些不解。

待轎子挺穩,宇文季北就拽著七溪的胳膊,把她拖了下來。

“你幹什麽?不回府了?”七溪有些懵,這一路睡得她睡眼惺忪。

“你們先回去。”宇文季北拍拍手,示意轎夫先走。

“喂……”七溪還想留住轎夫,可被宇文季北拉住了胳膊。

“你不是餓了嗎?看到那家酒樓了嗎?我帶你去吃糖醋鯉魚。”

宇文季北指著遠處的那家酒樓。

一聽有好吃的,七溪忽然來了精神。

再陰霾的心情,沒有什麽是一頓飯解決不了的。

如果一頓解決不了,那就兩頓!

七溪打算暫時跟宇文季北休戰,隻要有吃的,什麽都好說!

“你請客?”七溪咬著下唇,眼巴巴的看著宇文季北。

“當然,不然你請?”宇文季北邪氣一笑,便闊步向前走去。

待兩人踏進酒館,卻看見了……

剛剛最讓七溪生氣的那個女人,府裏總愛穿著白衣的那名花魁。

宇文季北似乎是沒看見,張嘴就找小二說道:“給本公子開你們最好的上間!”

他這豪邁一喊,可讓那女子看見了他。

結果,那花魁矯揉造作的就撩著發過來了。

七溪隨手將長發盤起,簪上了銀簪,也在遠處跟著宇文季北,似是要觀察情勢發展。

“公子……”那花魁似有似無的撩著長發,吐氣如糯的說道,“可是好久不見?真巧,在這一起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