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最討厭吃麵條,王妃還是自己吃吧。”夜影上前阻止,生怕柳青渝的舉動惹得自家王爺不高興。

柳青渝聽得愣了愣,“是嗎?那我……”

她還沒來得及把碗收回來,一隻手就搶先端走了。

雲傾瀾夾了一筷麵條送入口中。

麵條筋道,帶著淡淡的菠菜清香,入口鹹淡適宜,再搭配香噴噴的荷包蛋,就算隻是普通的食材,也讓他有種意猶未盡的感覺。

雲傾瀾坐在桌邊專注吃麵,動作優雅又行雲流水,不過多時就消滅了大半碗。

柳青渝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看看夜影,“你不是說王爺不愛吃麵嗎?”

“……”夜影撓撓頭,有些無言以對。

他覺得王爺可能是故意的,否則怎麽可能幾次三番打他的臉。

一碗麵吃完。雲傾瀾擦擦嘴角,心滿意足地起身,“味道不怎麽樣,再接再厲。”

說完,他扔下帕子揚長而去。

柳青渝一下子黑了臉,“我怎麽那麽想掐死他呢?不好吃還吃一大碗!”

“王妃別生氣,咱們夜裏再好好做一頓就是了 。”紅袖安撫兩句,哄著她坐下來吃菜餅。

門外,夜影悄無聲息的離開。

見他亦步亦趨跟上來,雲傾瀾淡淡問:“她們說什麽了?”

“王妃說想掐死您。”夜影很實誠的如實相告。

雲傾瀾一怔,忍不住磨牙,“還有呢?”

“她們夜裏還要做好吃的。”

“很好。”

他勾唇。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意。

夜幕降至。

柳青渝提著一籃子新鮮蔬菜進了水榭。

“王妃,你去摘了什麽?”紅袖好奇地湊過來。

柳青渝獻寶似的舉起籃子,“南瓜和一些青菜,夜裏咱們吃南瓜餅和青菜雞肉粥,你去把這些洗幹淨。”

她挽起衣袖,興衝衝準備大幹一場。

麵條被雲傾瀾搶走一碗,她和紅袖晌午都沒吃飽,晚飯必須要吃到滿足為止。

半個時辰後,小廚房又冒出香噴噴的味道。

柳青渝端著一盤南瓜餅出來,“紅袖,來盛粥吃飯啦!”

她話音剛落,進門就見雲傾瀾不知何時來了水榭,正坐在太師椅上喝茶。

“你,你怎麽又來了?”

雲傾瀾頓了頓,挑眉道:“本王怎麽不能來?”

“我要用飯了。”柳青渝記著中午的教訓,連忙把南瓜餅藏到身後,“王爺請回吧。”

“正好本王還沒用飯,夜影,去幫忙盛粥。”

“是!”

夜影答應一聲,迅速開溜。

柳青渝張了張嘴,阻止的話都沒來得及說,頓時氣得小臉通紅。

她就沒見過這麽理直氣壯蹭飯的人!

“王爺不是覺著我做的飯味道不怎麽樣嘛?王府裏那麽多厲害的廚子,幹嘛非要在這兒吃?”柳青渝認命地端著盤子走過去。

雲傾瀾毫不客氣拿了一塊南瓜餅品嚐,香甜軟糯,勾得他食欲大開,“吃多了山珍海味,偶爾也得嚐嚐家常小菜,怎麽,你不歡迎本王?”

“怎麽會。”

柳青渝皮笑肉不笑,“能為王爺做飯是臣妾的榮幸。”

“那本王明日還來。”

雲傾瀾直接預定飯菜,第二日果然又來到香麗水榭,絲毫不覺得自己這是蹭飯的行為。

反複兩天後,柳青渝實在受不了被搶食,決定好好報複一下。

入夜,在雲傾瀾吃完了一大盤南瓜餅後,她充分發揮三寸不爛之舌的本事,將人連哄帶騙送去了韓若菱的偏院。

書房無人看守,柳青渝帶著紅袖輕而易舉的溜了進去。

“王妃,咱們好好找情報,若是找到有用的線索告訴太子殿下,殿下肯定會更加喜歡你的。”紅袖環顧四周,躍躍欲試。

柳青渝歎了口氣,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她,“真是有什麽樣的主子就有什麽樣的仆人,紅袖,以前跟著我受委屈了,從今後我定會想辦法把你的腦子變好使點。”

“王妃,奴婢怎麽聽不懂你的話呀……”

“不用懂,趕快找找什麽值錢,能拿走的都拿走,白嫖我的飯菜可行不通。”

主仆二人在書房裏嘀嘀咕咕,夜影靠在屋頂的瓦片上,無聊的打了個哈欠。

柳青渝翻找片刻,目光落在書桌的宣紙上。

宣紙上洋洋灑灑寫了押送糧草的名單,乍一看沒什麽異樣,可她卻發現在燭光的照映下,最末端的字跡未幹,有兩個名字顯然是剛添上去的。

柳青渝眉心一跳。

有人剛走?

“王妃,你看什麽呢?”紅袖察覺她臉色不對,好奇地湊過來看。

柳青渝連忙把她拉住,輕笑道:“沒什麽,咱們隨便拿幾樣值錢的瓷瓶走吧,當心王爺的人突然回來。”

在她的催促下,紅袖趕緊抱起瓷器跟她離開。

等二人走遠,夜影才跳下屋頂,閃身往偏院去了。

院裏,雲傾瀾正在賞月,屋裏屏風後煙氣嫋嫋,兩個丫鬟盡心伺候韓若菱沐浴。

“王爺,您果然猜對了,王妃推您來偏院就是為了進書房。”夜影拱拱手,迫不及待告狀。

雲傾瀾懶懶嗯了一聲,“她幹了什麽?”

他一直都知道,這個女人到底不肯歇了心思。

“王妃拿走了幾樣值錢的東西,還看到了名單,隻不過……”夜影撓撓頭,一時有些遲疑。

雲傾瀾挑眉,“不過什麽?”

“王妃攔住了紅袖,似乎是不想讓她看到名單上的人,屬下倒是有些想不通,王妃不知道太子的人偷偷翻進來篡改名單嗎?”

雲傾瀾聽得一怔,也有些不明所以。

很快他便回過神來,冷哼道:“知道她心裏有鬼就行,好好盯著,糧草隊伍快要啟程了。”

“是。”

夜影答應一聲,房門適時開了。

他立刻噤聲退下。

第二日,雲傾瀾早早來到水榭,毫不客氣坐下來等飯菜。

柳青渝氣得想翻白眼,扯了扯嘴角笑道:“今日我沒下廚,隻怕王爺要失望了。”

“無妨,隨便吃點就行。”雲傾瀾慵懶倚靠在桌邊,讓人看不透他在想什麽。

柳青渝輕咳兩聲,忍不住試探:“王爺就沒發現你周圍少了點東西?”

那麽大又漂亮的瓷瓶沒了,雲傾瀾竟不派人找,不知是眼瞎還是沒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