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傾瀾聽得似笑非笑,“少了,昨日書房進了盜賊,精的像老鼠一樣,將本王的瓷瓶偷了,不知王妃有沒有看見她?”

“絕對沒有!”

柳青渝立刻大聲否認,心裏暗暗鬆了口氣。

還好她聰明,早早讓紅袖把瓷瓶拿出去賣了,否則就露餡了。

雲傾瀾也不多問,接過紅袖端來的熱粥自顧自品嚐。

見他神色無異,柳青渝試探著坐過去,“王爺上回說過押送糧草的事很重要,既然朝廷都如此重視,王爺在上交名單之前還是讓人好好看看吧,以免有什麽疏漏。”

雲傾瀾喝粥的動作一頓,忍不住抬眼看她,心中訝異。

他原以為柳青渝會給太子報信,或是隱瞞有人進書房篡改名單的事,倒著實沒想到她會直接提醒自己。

這個女人……到底在想什麽?

“王爺慢慢吃吧,我先走了。”

柳青渝該說的已經說了,起身拿上門口的鋤頭。

“你去做什麽?”雲傾瀾回過神,一想到她要去菜園子就無語。

柳青渝眨眨眼,看出他有黑臉的征兆,隻好說的委婉點:“研究辣椒的新品種,王爺要不要一起來看看?”

雲傾瀾:“……”

他不想再聽到任何有關種菜的事,放下粥碗轉身離開,連背影都帶著幾分不耐。

柳青渝並不在意,來到菜園子後,將紅燈籠椒和黃燈籠椒的種子放在一起埋進土裏,又用竹條編好方便爬藤的架子。

幾個時辰過後,菜園子角落裏的竹架子圍住一方天地,翻新的泥土散發著清新味道。

她拍拍手,叉腰站在菜園子門口,欣賞各種蔬菜和剛搭好的圍欄,“菜園子越來越像樣了,紅袖,你還記得我剛種菜的時候嗎?這兒亂得不行還有雜草。”

“記得記得,王妃能幹,把菜園子打理的井井有條,隻可惜這不是什麽光榮的事,奴婢也不能出去跟人炫耀。”

紅袖端著茶水遞給她,“喝些涼茶吧,下午好好歇歇。”

“下午還得去京郊。”

柳青渝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滿足的擦擦嘴巴,“土豆應該發芽了,每天都得除草和澆水,咱們找幾個夥計幫忙看地。”

她想的麵麵俱到,比對待自己還用心。

紅袖長歎一口氣,“王妃要是把打理土豆的心思放在太子殿下身上,你們也不至於到現下都不聯絡了。”

“說了不準提他,他可不配跟我的土豆相提並論,去備馬車吧。”柳青渝一陣風似的消失在院門口。

不遠處,雲傾瀾靜靜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菜園子沒旁人,柳青渝為何還在紅袖麵前假裝討厭東宮的那位?

柳青渝在京郊忙活了一下午,重新給發芽的土豆埋土,找了兩個喜歡在田裏玩的小姑娘幫忙看地幹活,直到日落西山才回到府裏。

她還沒來得及坐下緩口氣,書房的小廝就來了。

“宮中下了請柬,王妃明日一一早就要同王爺進宮,萬萬不要再鑽菜園子了。”

聞言,柳青渝心中不解,“進宮做什麽?”

小廝拱手答道:“皇室家宴,凡是皇室子弟及其女眷都要到場。”

柳青渝不知道這皇室家宴是幹嘛的,卻也不能丟了王妃該有的體麵。

她早早起來,任由紅袖為她梳妝打扮,換上一身金絲荷花百褶裙,頭帶蝶舞鏤空流蘇珠釵,從快樂種菜人搖身變為尊貴王妃。

紅袖看得驚歎,“王妃這身打扮進宮,必定能豔壓群芳。”

“那倒是不必了,隻要別出錯就行。”柳青渝一點不在乎這些,提著裙擺出門。

這就是她想種田不想做王妃的原因。

從裝扮到規矩都有考究,一不小心就得罪了人,麻煩得很。

府門口,雲傾瀾早已經等待在馬車旁。

韓若菱陪他等著,不停噓寒問暖,滿臉關切。

聽到門口的腳步聲,幾人紛紛回頭,在看到柳青渝時都愣了愣。

韓若菱臉色陰沉了一瞬,猛地攥緊拳頭。

她沒想到柳青渝精致打扮後這麽驚豔,華貴脫俗的氣質讓人移不開眼。

韓若菱一時危機感大增,忍不住轉頭看看雲傾瀾,卻發現他早已經目不轉睛。

“幹嘛這樣看著我?很怪嗎?”柳青渝扯了扯衣襟,不明所以。

雲傾瀾回過神,不自在地輕咳兩聲,“你來的太晚,還不坐進去?”

知道他向來沒什麽好臉色,柳青渝撇撇嘴,不需其他人攙扶,自己挽起衣袖就鑽進了馬車裏。

“姐姐真健壯,上馬車都不需人攙扶,跟男人似的。”韓若菱心中嫉恨,泛著酸的話一下子冒出來。

柳青渝揚起標準的假笑,“那比得上妹妹嬌弱呢?快別在這兒站著了,待會一陣風還能把你刮到青樓裏去呢。”

“你……”韓若菱被擠兌的變了臉。

柳青渝不給她說話的機會,直接甩下簾子閉目養神,眼不見心為靜。

馬車晃晃悠悠前往皇宮,等她和雲傾瀾到殿裏時,其他人也都來的差不多了。

雲鴻羲一眼就看到了柳青渝,端酒的動作跟著頓了頓。

幾日不見,柳青渝越發美了,款款走來時顧盼生姿,有種異樣的迷人魅力。

他看得直了眼,直到一道冰涼的目光打在身上才猛然回神。

雲傾瀾若無其事的收回目光,拉著柳青渝在宴席上坐著。

宴會開始,歌舞升平。

柳青渝不懂繁瑣禮節,也懶得和其他人應酬,乖乖坐在雲傾瀾身旁品嚐美食。

她能感覺到對麵的雲鴻羲時不時看過來,但就是不想抬頭與之對視。

心裏深沉的男人,還是離遠點比較好。

宴會過後,皇帝帶著一行人去禦花園散步消食。

“皇上,您看這些花花草草開的多好,隻可惜您最喜歡的綠菊今年沒栽培起來,倒是留了許多空地出來。”皇後陪同皇帝說話,言語之間都是討好之意。

皇帝點點頭,環顧四周道:“既然不能種綠菊,你就看著讓內務府種些鮮亮喜慶的花草,平日裏看著也賞心悅目。”

聽到這話,雲鴻羲心中微動,故意放慢腳步來到柳青渝身邊,“青渝,你喜歡什麽花草?你說出來,本宮想法子說服父皇種在禦花園。”

他話音剛落,雲傾瀾便不悅蹙眉,靜靜等著柳青渝有何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