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的不說,單說近幾年的袁崇煥和今年才力戰而死的盧象聲,哪個都比他的功勞大得多,不光功勞大而且能力也比他強,剿過匪也殺過韃子,威名赫赫;到最後怎麽樣?還不是被皇帝被崇禎像踢皮球似的棄之如敝履!

就像那些手中無兵權的文官,皇帝說殺就殺毫不猶豫,這些年二品一品的殺了都五六個,可是手握兵權的武將卻很少有被殺頭的,就連丟失了河南又放跑李自成的洪承疇皇帝也隻是嗬斥幾句,頂多罰上半年俸祿,依舊很是依仗;原因還不是那些武將手中有兵,實在逼急了恐怕他們再反了。

左良玉這次打算在達州休整幾天,隻要保寧府內亂不平就不怕皇帝不倚重與他;趁此機會又上表說軍中缺餉,必定要給朝廷要些錢糧再說進攻的事情!而且還有些小事也需要他在這段時間內處理幹淨,以免對方坐大成事。

前些天內弟司理逃到他的軍中,述說對青山城的種種不滿,特別是這段左良玉不在四川的時間裏,那個和左良玉相當不和的異人鷹擊天下勢力擴張的利害,依仗著蜀王的青睞不但當上了遊擊將軍,而且下轄數個城池的軍事權限,人馬也增加到了三四萬人之多,照這樣下去用不了太久,就有可能具備了和自己分庭抗爭的實力。

暗算司理的事情雖然也讓左良玉生氣,但這都是細枝末節,關鍵的是身邊新近崛起一個和自己不睦的敵人,這種情形是左良玉無法忍受的,必須要在他萌芽的時候一舉撥掉才好。

嗬斥了一陣內弟司理,這個家夥實在沒多少出息,要不是他姐姐苦苦哀求,也不會想著辦法花這錢給他弄這個寧番城的守備;誰知道幹了沒多少時間就被別人給轟了回來,差點連小命都沒保住,現在司理在他眼裏完全是個廢物。

狗頭軍師接著獻上計策,說出一個讓他笑容滿麵的計策;已經抵達達州的陳一凡完全沒有意識到一個巨大的危險即將降臨。

達州城這幾年都未受過戰亂,左良玉也本著不吃窩邊草的想法,所以城內處處倒也很有些生氣。隻是城內各處都有成隊的士卒巡邏,氣氛有些壓抑,陳一凡走在街道上,每隊經過的士卒他都要觀察一下,這次前來達州就是要近距離的察看一下左良玉的軍容和實力,雖然和左良玉一直在交手卻根本就沒近距離的見識過。

本來陳一凡等了這幾天,等到了許多玩家都升到了七十級,想要在保寧府內擊殺玩家獲取魂魄,以便完成冰火墜第三層的任務;前幾日和名門之秀達成了口頭協議,雙方都不再主動出擊,鹿兒關內外一片安寧。所以陳一凡有時間首先來到達州看一看,再去往保寧府。

達州城駐紮著左良玉的中軍,數量大約五萬多人,是他的精銳部隊;新寧和開縣分別駐紮著四萬多人的新軍,都是最近才招收的張獻忠的降卒。

陳一凡在軍營外的茶樓內,捏著茶盅眼睛不時的看向進進出出的將士,這些士卒和以往他所見到的那些官軍不同,一個個顯得十分精悍,雖然軍容並不整齊,但一眼就可以看出這些透著殺氣的人在戰場上會是另外一幅模樣。

陳一凡暗自比較,這些士卒的戰力應該和接近五階士卒的能力,若是和青山城的士卒對戰勝負應該差不多,這些官軍的優勢是作戰經驗豐富,且心理穩定;青山城的士卒優勢在裝備要強上一些!

不少的官軍到這間茶樓內喝茶早點,整個茶樓內聲音鼎沸,當兵的人嗓門本來就大,若是再飲上兩杯酒水就越發的有些放肆起來;茶樓的掌櫃看起來也非平常之人,甚少有士卒不關銀子離開的,許多士卒都在和掌櫃的開著玩家打著招呼,這些都被陳一凡看在了眼裏。

一名藍袍中年人大步從外麵走了進來,在陳一凡旁邊的一張桌上坐下,拿起桌上的空杯直接倒扣在桌上!

陳一凡心中一驚,這是約好的信號,意思是有危險!

他連忙掏出十幾枚銅板丟在桌上,就離開窗口向外走去;剛走到門口就見一支巡邏隊正要進門,雙方剛要插身而過,就見這支小隊的小頭領和茶樓掌櫃對了一下眼光,那掌櫃的眼神仿似無意的飄向正一隻腳邁過門檻的陳一凡!

“站住!”小頭領扭頭衝喝道;二十多名士卒迅速把陳一凡圍在中間。

陳一凡心中一跳,卻並不顯露出來,對著小頭領微微一笑:“怎麽?這位官爺是在說我嗎?”

小頭領上下的大量了陳一凡一番問道:“你這異人是哪裏的?怎麽在大軍軍營前鬼頭鬼腦的察看?”

“我是魂幫的,駐地就在咱達州城南;今日練級累了就來這茶樓休息一下,我看官爺你是誤會了,我對咱們軍營可是一點興趣也沒有。”陳一凡回答著,達州城南確實有個幫會叫做‘魂幫’,這些資料早就有武師給陳一凡匯報過;

小頭領卻並不打算放過,冷冷一笑道:“這個茶樓甚少有異人前來,而且你在此地一坐就是半日;我看你分明就是個細作!廢話少說,跟我走一趟!”細作是負責敵後情報偵察的人員總稱,無論哪一方的勢力對待細作都是嚴刑拷打,榨取完想要的信息,便殺掉了事。

陳一凡連忙擺手:“官爺可不能亂說,這細作罪名可是大的讓我承受不起,若是跟你走,就是不死也要脫層皮!”說著俯下身體在小頭領耳邊小聲說:“官爺借一步說話!”手放入懷中把銅錢抖了抖,發出輕微的響聲。

小頭領會意的看了一圈周圍,命令手下的士卒:“走,把他押出去!”

陳一凡道:“不勞你們費力,我自己走,我自己走。”

出門右拐,進入一條小胡同,小頭領當先向內走了兩步,陳一凡在後跟隨,其餘士卒很懂事的把守住胡同;掏出五百銅幣遞到小頭領手中,笑眯眯的打發走這幫士卒,也不再會茶樓而是直接去傳送點,去開縣和達州轉了一圈,又回到達州城,下線!

次日淩晨陳一凡悄然來到還未開業的茶樓,摸到後院掌櫃的臥室。放出兩名士卒像粽子一樣把掌櫃的捆紮起來,一番詢問過後掌櫃的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果然像陳一凡預料的那樣,這個茶樓正是左良玉布置在軍營外的一處暗哨,掌櫃的本就是左良玉手下的一名幕僚,由於身體不太好,不方便跟隨隊伍,便在左良玉的授意下在軍營旁開設了這座茶樓;

這個茶樓就像一張隱形的網,依靠掌櫃的眼神毒辣,抓到過不少前來刺探的敵人,其中就包括張獻忠手下赫赫有名的張林張芳二人,這兩人是出名的細作,為張獻忠打探到很多的機密消息;最後竟然栽在這間酒樓之中。

更妙的是到現在為止這件事情都沒有暴露出去,張獻忠隻知道這兄妹二人應該是凶多吉少,卻不知道兩人死在了這裏。

陳一凡之所以能逃過此劫,更多的原因是因為他異人的身份,畢竟能稱的上左良玉的敵人的,都是那些縱橫四方的起義軍,他們同樣都是玩家眼中的NPC。

了解了左良玉的一些情報,知道左良玉並沒打算近期就向保寧府用兵;還從掌櫃的口中知道了司理的行蹤,司理這家夥其實在左良玉營中非常出名,都知道他是左良玉小舅子的身份;雖然知道了司理的住處和日常行動規律,但陳一凡不會傻到現在就對他下手,其實他活著或者死去對陳一凡現在的意義都不大,沒必要去為了這麽一個邊緣人物去冒險。

這個掌櫃的是一定不能留的,若是再去把司理幹掉,就是傻瓜都知道是陳一凡幹的。

處理完掌櫃的,在茶樓中搜羅了七八百金幣,陳一凡心滿意足的連夜出城,向著保寧府進發;剛剛進入保寧府便看到係統更新的通知,要求玩家在半小時內下線,更新時間十五小時!

陳一凡感覺很奇怪,這次的更新有些突然,並沒有什麽大事件的推動。沒辦法隻好在一個叫做蜈蚣嶺的地方點擊了下線。

這次更新又是大動作,把玩家意見最大的地下城從城內移到城外,讓所有去練級的玩家不再需要進入城內,但地下城的歸屬並沒有改變,依然由原來的勢力控製;

這條規定陳一凡非常讚成,地下城遷移到城外,雖然會減少玩家在城中的消費,但也從更大的程度上保證了城池的防禦能力;

這個更新陳一凡意識到係統的另一種意味,那就是增加了攻城的難度,減少了混入城內趁機奪城的可能。

增加敵我雙方的分辨特征,在看到對方的時候就可以很直觀的分辨出對方是敵是友;具體辦法是:每名玩家或者NPC都具有兩副標識,一副為紅色一副為綠色;標識的主要色調不可改變,但可以在標識上自主設計一些代表自己勢力的log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