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鼎帶著俘獲的叛軍武將前往習水詐城;這件事情,陳一凡聽李鼎說過。
這支攻打赤水城的叛軍攻城不下,本來就打算撤軍到習水城;
結果被陳一凡殲滅在半路之上,李鼎裝扮城叛軍模樣,提著那名將領前去詐城,成功的希望是非常大的。
在到達習水城的時間上是吻合的,再加上那名叛將也在,沒有人會相信朝廷的軍隊會這麽快的出現在習水。
陳一凡無聊的看看時間,已經到了下午三點多鍾,從時間上李鼎已經抵達了習水城,成不成功應該已經見了分曉。
‘呼呼呼....‘極其有節奏,有輕有重的鼾聲傳來,陳一凡捂住腦袋,痛苦的搖了搖頭!
中午剛吃過飯,戰魚便回房間睡覺,這貨完全有異於旁人;隻要吃飽喝足困勁就來了;
也許房間的隔音不太好,再或許戰魚的呼嚕聲響的分貝太過罕見!
本來也想要休息一下的陳一凡在房間裏隱約可以聽到隔壁的鼾聲,攪得他完全無法睡著!
這種聲音並不同於一般的噪聲,卻有著極其鋒銳的穿透力,總是時刻幹擾著神經。
陳一凡曾經聽一位‘磚家‘說過,據他研究,被別人的鼾聲擾的睡不著的原因是,因為節奏不同!
也就是說戰魚打鼾的節奏完全打亂了陳一凡想要睡眠的節奏,完全不在一個頻率上,甚至會刺激他逐漸變的清醒!
也許白天這貨睡好了晚上可以給我一個比較好的環境吧!陳一凡無奈的想著,把這貨安排在隔壁是個失策的決定!
夜晚十一點,陳一凡感覺這一覺睡的特別的累,準時醒來宮航的大腿壓在陳一凡的肚子上;
想要躲開戰魚鼾聲的轟炸,跑到樓上和宮航一起睡,卻沒承想卻被這貨壓了一晚!
上線,陳一凡仍舊覺得沒有精神。
山穀之中仍舊一派戰場的遺痕,雖然屍體被處理幹淨,但鮮血和斷裂的武器卻仍舊存在,一行行非常清晰的車轍痕跡一直延伸向遠方。
陳一凡召喚出坐騎向著習水城方向趕去,還有不少的距離,能夠騎馬的道路卻不多!
剛行出山穀,迎麵碰上一名回來傳信的武師,武師告訴他,習水城已經順利拿下,王軍團長也帶著戰俘和輜重到達了習水城!
陳一凡送了口氣,播州之戰中,習水城占據的位置十分重要;若是不能將它那在手中,那麽叛軍可進可退,伸縮自如;
現在習水城在青山城手中,叛軍遠在趕水鎮的兩萬士卒就很有可能受到兩麵夾擊,這是他們無法承受的,退兵幾乎是他們唯一的選擇;
趕水城的退兵將使楊氏丟失習水以北大片的土地,同時也將把張令的人馬放進來。
習水城距離播州司老窩海龍堡之間僅僅隔著一座大樓山脈,翻過大樓山就能對楊氏老窩產生直接的威脅。
當然單單憑借習水城這一路的一萬多人想要吃掉海龍堡,無疑是癡人說夢,所以陳一凡打算在習水城暫時駐紮,等待張令的到來!
站在城牆之上,看著城下赤水河洶湧的向著西南奔流而去,幾十丈寬的水麵幾乎見不到行船;一條由十三道鐵索拉成的鐵橋在水霧中伸向對岸!
陳一凡不由的想著,當年的紅軍四渡赤水,難度該有多大!當然這裏不是瀘定橋,但這水卻是赤水!
北麵的呂建帶著士卒以及永寧府的玩家早就安全的進入了甕水司。
現在大家都按兵不動,隻待張令的到來,數路人馬一起攻擊海龍堡!
李鼎和際遇先生登上城牆,來到陳一凡身邊。
“趕水鎮的兩萬叛軍如何處置?”陳一凡詢問著;
雖然他們占據了習水城,卻無法阻礙這支叛軍返回海龍堡,陳一凡有些不甘心!
這支兩萬多人的隊伍若是安全返回海龍堡對青山城又是個威脅。
李鼎道;“如今我們人馬僅有一萬多人,防備習水城還算足夠,若是拉出去和那兩萬人對陣,恐怕習水城有失!不過卑職建議大人將任武派出去,就算不能講敵人拿下,也可消減他的力量;隻是星級士卒昨日剛剛經過苦戰,到習水還未休息一日。”
陳一凡想了想道:“你去和任武說一下,不要走遠,隻在習水城附近攔截。”
李鼎應聲出門,接著又和一名偵查武師一同走了進來。
這名武師帶來一封來自綦江城的飛鴿傳書,原本是發往赤水城,估計張令沒有料到青山城的速度這麽快。
張令在信上說,他已經聯絡了播州境內的真洲司和綏陽司,兩處土司同意派兵和張令一同征伐楊氏;在信中張令約定明日開始上下加攻趕水鎮,在此之後將一路南下攻打習水城!讓青山城務必在三日之內趕到習水城下會師。
陳一凡笑了笑,習水城如今已經在青山城的掌握之中,張令的傳信慢了!
但好消息是又多了兩個土司上萬人的力量。
信上的三日之期剛好是明日,這倒省了陳一凡派人前去催促張令前來了!
若是按照這封信說的一切順利的話,張令此時應該已經在南下的路上。
陳一凡將信遞給李鼎道:“也許叛軍在回海龍堡的途中來攻打習水城,你去檢查一下城防,不要出了什麽差池。”
這件事再次讓陳一凡對現在的通訊產生了不滿;聯軍各方通訊不暢,彼此之間聯絡有時間差!
這樣的事情有時候會貽誤戰機,陳一凡決心將這個問題徹底解決好!
事實上這個事情很好辦,但卻一直都沒有實施。
聯絡上戰魚,讓他安排幾名可靠的玩家立刻趕往張令處;並且將他們的ID報給自己!
這次隻需要在張令處安置一名玩家,其實赤水城和呂建那裏也同樣需要,隻是兩邊都不是那麽迫切,等到這次戰鬥之後再安排好了。
剩下的時間,陳一凡在城內轉了轉,習水城很小,一麵臨著赤水,一麵靠著大樓山;
城中見不到百姓的影子,昨日的破城讓他們人人自危,家家關門閉戶,整個城池寂靜無聲!
街道上一隊隊的士卒挑著火把來回巡查,沉重的腳步將那種壓抑的氣氛籠罩著整個習水城。
夜色迷蒙,陳一凡邊走邊想著事情,經過一戶人家的門前,突然停住了腳步,他透過這戶人家低矮的院牆看到院內有些藤條等物!
這些藤條樣子非常像叛軍士卒藤甲盾的編織材料,陳一凡對這種有張力,重量很輕的藤甲盾很感興趣;
不管此時正值深夜,陳一凡推開那座小院大門直接走了進去,拿起一根藤條仔細的在火把下觀看,這種藤條既柔軟又有韌性,即使彎到很大的幅度都不會折斷!當然這也是有一定限度的!
用它製作的藤甲盾,可以利用伸縮吸收一部分攻擊力量,起到緩衝的作用,很大程度上保護士卒的安全。
正看著就聽到房門吱呀一聲,被人輕輕的打開;陳一凡身後的士卒連忙上前警惕。
房內走出一名五六十歲的老人,看他的神色,陳一凡便知道這名老人應該在房中觀察院內很久了!
“這位大人,若是對這些藤條有興趣就盡管拿去!”老人雖然害怕卻仍舊極力保持著平靜的說道;
陳一凡點點頭:“這樣的藤條你這裏多不多?”
老人說:“房內還有一些,都是處理好的。”伸手請陳一凡進屋;
幾名護衛連忙先行進入房內,陳一凡進門便看到一名三十多歲的漢子被護衛逼在角落裏,連忙揮手示意將他放開!
環顧整個房間,果然如老人所說的一樣,滿屋子到處都是深色的藤條和一些用藤條編織的物品!和一股濃濃的桐油味。
陳一凡拿起一件編織道一半的背簍問道:“這樣的背簍能使用多久?”
老人麵上露出一絲傲然道:“若是不見火,足可使用一輩子。”
陳一凡問道:“見火就著?還是對火也有些防禦能力?”
老人答道:“藤條用桐油浸泡多次,絕不可遇火!大人不曾聽過諸葛武侯火燒蠻兵的故事嗎?”
這個故事陳一凡倒是聽過,說的是諸葛亮對孟獲的藤甲兵刀槍不入非常頭疼,最後想到用火攻一舉將敵人消滅的故事!
“這種藤甲製品還有什麽缺點?”陳一凡又問道;
老人想了想說:“小人早年曾去過北方,那裏的氣候和這裏的潮濕氣候不一樣,應該也無法使用藤甲製品!”
原本陳一凡很想讓青山城的士卒配備上一批藤甲盾,今日聽老人的一席話,頓時有些心涼,這藤甲十分怕火又隻能在潮濕的地區才能使用,實在是限製太多。
陳一凡感歎自己認知的缺少,就像有人說:知識就像是**,雖然看不見但卻很重要!
告別老人,遠遠的看到任武帶著星級士卒出城而去,動作迅速又矯捷;
這支隊伍的用處越來越大,最險峻最危險的任務陳一凡總是率先想到他們;昨日的戰鬥中,以一千五百人死死堵住叛軍一萬三千多人,換做任何一支部隊都辦不到!同樣因為這樣的數量比例,星級士卒昨天死傷近五百人;這是從星級士卒產生以來最大的一次傷亡!而今天他們沒有得到多少休整,又一次出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