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眼的血腥場麵,讓山穀之中變成了屠殺場,原本集中向前衝擊的叛軍,此時調轉了方向,主力開始衝擊陳一凡帶隊的後方!

生的渴望讓原本就悍勇無比的苗兵前赴後繼,一根根長長的投槍被超出平常許多的力量投擲出來,極力的和青山城的士卒拚殺著!

這邊陣腳有些不穩,雖然不至於被衝破,但卻在這一刻被對手以死反撲的意誌動搖著。

陳一凡不再猶豫,放出冰火墜中攜帶虎蹲炮的星級士卒,不需要移動太多,將三十多門虎蹲炮安置在山坡上,一聲聲的炮吼之後,遍地倒伏著剛才還活生生的叛軍士卒;那股拚命前衝的勢頭瞬間被瓦解。

即使再勇猛的將士,在麵對武器不在一個等級上之時,也很難滿懷鬥誌。

雖然叛軍如潮水般仍舊一波波的撼動青山城的防禦,可是誰都看的出來,想要衝出去絲毫沒有希望!

開始圍攻打到現在接近一個時辰裏,雙方的人馬一個在奮力向外衝,一個努力阻止;從天色剛剛發亮,到現在又蒙起了如絲般的細雨;至少三千多條生命在這段時間裏沉寂了!

陳一凡來不及感懷生命的脆弱,因為下雨了!虎蹲炮不能再使用了!

雖然仍舊占據著弩機的優良殺傷力,但卻失去了最為震撼敵人,也最能有效降低己方傷亡的火炮!

任武那邊也一樣,戰場中此起彼伏的炮聲漸漸平息,氣勢衰落的叛軍在這一刻卻突然像是蘇醒過來的巨獸,全體發出陣陣的怒吼,不用說,下一刻青山城將迎來他們最為猛烈的衝擊。

似乎叛軍發現了後方敵人數量太多,又一次更改了主要攻擊的方向,集中所有的最精壯最強悍的的士卒,將整個隊伍僅存的圓形藤甲盾傳遞到他們手上,組成大約兩千人的方隊,頂著星級士卒發射過來的如蝗般的弩箭,有力的向前。

這將是一場不死不休的衝擊,兩千名叛軍戰士勇猛的步步前進,再沒有任何退縮的理由,即使是死!

因為他們知道,這次集中所有力量和希望的衝擊部隊代表著的是——衝開缺口,後麵的戰友就有活下去的可能;衝不開,大家都要長眠在此!

就像已經受傷嚴重的勇士,最後爆發出他所能集中的最大力量,來與對手一搏;這一搏之後要麽死亡,要麽有一線生機!不會再有第二次!

陳一凡瞳孔收縮,他相信星級士卒的實力,但接連這麽長時間被十幾倍的敵人連續攻擊,即使是鐵打的戰士也已經疲憊!何況這次挑選的叛軍勇士同樣也像是鋼鐵戰士。

“聽我號令!給王汗發旗語:讓他向下壓!”陳一凡大聲喊道;

同時指揮手下的士卒,不再堅守穀口,而是列好陣型,大踏步的向前擠壓過去!

位於後方的青山城士卒,想要降低星級士卒的壓力,唯一的辦法也隻能是快速消滅後軍,不再為叛軍留下太多的時間。

此時的叛軍猶如被抽掉筋骨一般,戰力比之前差了不少,陳一凡和王汗兩邊的擠壓下,不斷的後退,甚至不是在退,而是在跑,這種速度超過了那支前衝的叛軍勇士隊伍;

陳一凡露出喜色,隻要將後麵這些戰力較弱的叛軍趕入那支勇士隊伍中,一定會有效的製造出混亂,叛軍有節奏的衝擊就會被瓦解,對星級士卒是非常有利的!

“加快腳步!”陳一凡催促著,一支長長的投槍從左臉頰飛過,鮮血飛濺;長長的血痕,火辣辣的傳來汗水和雨水浸入其中的痛楚。

“大人,你看!”小牛指著前方一名全身披掛的叛軍武將給陳一凡看;小牛才來到陳一凡身邊幾天,雖然年紀才隻有二十歲,但他的勇猛頑強已經讓他成為陳一凡身邊星級士卒的頭領!

和那些普通的身穿藏藍色土布服飾的叛軍不同,小牛指給陳一凡看的那名武將明顯的全身鎧甲防護,身份呼之欲出!

‘難道他就是楊氏麽?’陳一凡盯著那名壯碩的叛軍將領心中自問道;

“大人,讓我帶人去將他抓來!”小牛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急切的盯著陳一凡。

小牛手下到現在還有八十多名星級士卒,剛才將虎蹲炮丟在一邊,這會早已開始近身拚殺;若是讓他帶隊前去抓了那名叛軍將領,無疑會讓整個戰鬥快一些結束,青山城也會因此少掛掉不少人;

但他真的那麽好抓嗎?叛軍的數量除去挑選出的兩千人,還有六七千,小牛的幾十個人若是衝入其中無疑就像一艘在波濤洶湧的大海中的小舟!陳一凡看著小牛搖了搖頭。

“大人,他們大部分都在逃跑,根本無心迎戰,我們行動快些,不多做糾纏,一定可以將他擒來!”小牛急切的道:“在卑職眼裏,他們隻是一群羊!而我們卻是絕對的狼。”

那名將領大聲的喊叫著,雖然聽不清他在叫喊什麽,但誰都看得出他如今對於整個隊伍的掌控出現了問題,不聽命令向前擁的士卒越來越多,許多士卒經過他麵前,根本不願抬頭看他一眼!

拚鬥這麽長時間,死去了這麽多同伴的叛軍,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實力強勁的對手,屢次衝擊不成反而活動範圍越來越小,恐懼在瘋狂的滋長著,他們雖然知道很難逃出去,卻更加不願意立刻死在對手的刀下;

隻要能保證現在還活著,這一刻還活著就夠了,誰知道下一秒會出現什麽?也許這一秒的安全就代表了真正的安全;而這一秒死去,就沒有了下一秒可言;

這種混亂的狀況下,小牛還是有機會得手的,但陳一凡此刻已經確認了那名看起來很威武強壯的將領,絕對不是楊氏,若是楊氏的指揮才能隻有這麽點水平,他根本就不必在播州混了!

既然他並不是楊氏,那名生擒他的價值小的太多,完全沒有必要讓小牛等星級士卒前去冒險!

小牛見到陳一凡緩緩的搖頭拒絕,不覺歎了口氣,突然眼光發亮,指著陳一凡身後道:“大人,快看,援軍到了!”

果然是李鼎帶著人馬趕到了,雖然和陳一凡是前後腳離開赤水城,但兩隊到達此地卻相差了兩個時辰。不是李鼎行軍緩慢,而是因為他們的負擔太重;五十五門大型子母炮全靠他們運來!

在李鼎的六千士卒後麵,還有七八千名負責運輸糧草和箭支等輜重的民夫!浩浩****而來。

李鼎的到來,為青山城增添了生力軍,叛軍的命運已定,再沒有什麽翻盤的機會了!

天空已經放晴,太陽重新從雲中探出了頭,它不在這段時間裏,山穀中成為了生靈塗炭之地,八千多人在這段時間裏永遠的告別了這個世界;

五千多名叛軍選擇了投降,包括那名偽裝成楊氏的將領,全軍在歡呼,特別是任武手下的星級士卒,他們的呼聲尤其的高昂!

一千五百名星級士卒成功的將一萬三千多名叛軍阻擋在山穀中,四百多人犧牲!卻為後來的殲滅戰立下了最大的功勞!

李鼎將後麵的輜重隊交給陳一凡,押著那名俘虜的將領繼續前行;打掃戰場和處理俘虜的事情同樣交給陳一凡處理!

戰場的打掃其實沒有什麽難度,叛軍的武器裝備除了那些藤甲盾外,沒有一樣讓青山城的士卒看的上眼;不過是就地安置掩埋屍體,這個活理所應當的由俘虜們去做!

最讓陳一凡為難的是手底下還剩下四千五百多名士卒,加上任武的一千多人,才和俘虜的數目相當;該怎樣處理這麽多的叛軍呢?

殺了當然不行,若是不殺如何讓這些潛在的威脅化解呢?也隻有押著前往習水城了,到了那裏再說吧。

剛剛打完仗,很多戰士都鬆弛了下來,一隊隊的靠著大山休息;

陳一凡聯係一時緣起,他告訴陳一凡,呂健帶著一萬名士卒和一萬六千名玩家已經出發,如今剛剛進入播州境內!

陳一凡告訴一時緣起,進入播州後,讓呂健直接帶著人馬進入甕水堡;猶鶴那邊已經聯係妥當,等到總攻時會有命令傳過去。

休息了一陣,陳一凡又到了下線的時間,叫過王汗囑咐他帶隊前往習水;路上要仔細監視俘虜,不要大意!當然最需要注意的是那五十多門火炮。

陳一凡吃完飯,坐在沙發上想,這個時候李鼎應該到達了習水城下了吧!從在赤水城的時候,李鼎和際遇先生就製定好了攻占習水城的辦法,這次借著這名俘虜的叛軍將領能不能順利的誘城成功呢?

隻要能占據了習水城,也就宣告著播州北路的幾處堅固險要工事失去了效用;張令可以快速的提兵前來,給青山城減低很多的壓力!

盡管昨天際遇先生和李鼎都認為青山城的兵力夠用,但這一路上陳一凡仍舊時時覺得捉襟見肘,這才是踏入播州的第一戰,青山城就損失了兩千多人,雖然比起戰果來這不算什麽,但仍舊讓陳一凡感到肉疼!

那麽接下來的戰鬥又會有多少傷亡呢?人手不夠的話,那個最後攻入海龍堡的目標還能不能做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