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周季昊雲,陳一凡心情大好!前一段時間的艱苦階段終於過去,已經到了收獲的時刻,很多事情都有了最後的結果,而這結果是他和青山城的所有人努力得來的可喜果實!
播州平定了,任命猶鶴和一名青山城的中級武將共同管轄。據李鼎發來的情報得知,海龍囤這些年積攢的財富的確不少,足夠陳一凡擴充十萬人馬之用!也算是這段時間以來得到的最大的一筆錢。
朝廷的任命也已經下來,雖然沒有如願以償的成為四川的總兵,但他這個副總兵職務也足夠他成為四川的第一人!
各地城池的控製也在進行著,過不了多久除去保寧府龍安府之外的地域都將被控製在青山城的手中!
周季昊雲今日從敵人變成了夥伴,這將使得青山城可以輕鬆的打通東西,逐漸獲取湖廣和江浙一帶!更重要的是青山城再也不必擔心兩麵作戰,可以一心應付來自北方的武裝!
這些驚喜都是值得慶幸的,但陳一凡最在意的卻是因為在倭國的勝利,讓青山城的名氣和友好度直線上升;許多的玩家都有前來相投的意向。
名氣和利益都有了,陳一凡當然高興;
回到總兵府他開始了進京陛見的準備,京城距離遙遠,隻能傳送過去,陳一凡無法帶領人馬護衛,大家考慮到他的安全,要求他帶上幾名大將一同前往!
陳一凡搖頭拒絕,隻是回了趟青山城;狠心花了一大筆錢將冰火墜又升了一級;升級後的冰火墜容量增加了一倍,可以同時容納二百名星級士卒外加五十門虎蹲炮,戰力完全可以輕鬆碾壓一般的千人隊。有這樣的力量,他根本沒有考慮大家的要求。
青山城這兩天已經開始著重生產剛剛在倭國獲取技術的遂發槍,整個生產區忙的一塌糊塗;
宮航將陳一凡送到傳送陣前開玩笑的說:“青山城的大額消費裏麵,你的傳送費用可是占了不小的一部分。別人一次都舍不得傳送,你倒好,整天飛來飛去的。”
陳一凡無奈的說道:“我不說你整日在青山城中舒舒服服的就算了,你倒說起我來了。你來試試整日傳送的感覺?每次傳送都像做一次過山車,很不舒服好不好?”
宮航撇撇嘴不以為然,陳一凡在傳送陣前查了一下傳送到京城的費用——一千零六十金!換算成現實幣足足十萬多;不要說飛機,就是比坐火箭還要貴。
正因為這個原因,全服的玩家被這支無形的手束縛在一個地方,很少有玩家可以大範圍的活動。
難怪宮航剛才那樣說,陳一凡的確在傳送上花費的實在太多。
京城!從傳送陣出來,陳一凡的心中便有些按耐不住的情愫。
這裏是最高皇權的中心;是天下所有人都向外的所在;
成都府和重慶府同樣都是國內數的著的重城,但和京城相比卻又遜色了不少;
不說建築的多寡,單單傳送陣的數量就讓陳一凡吃了一驚——京城竟然擁有四座傳送陣!
好在他誤打誤撞選擇的是處於正陽門附近的這一座傳送陣,距離皇城並不遠;
京城之內除非擁有特許資格的人不得騎馬,更不能使用飛行坐騎,但可以雇傭轎子或者馬車!若是選擇了較遠的傳送陣多少總是增加些麻煩。
陳一凡問清兵部的所在距此並不算遠,便整整衣著一邊看著城內的風景一邊前往。
城內的玩家數目不少,但越是靠近皇城越是看不到他們的活動軌跡;反而京營的軍士和巡防營的士卒越靠近皇城便越多!
因為這段時間邊境不穩,已經影響到了京城;在城內隱約的還可以嗅到空氣中的那一絲緊張的味道!
輾轉來到兵部,陳一凡拿出一道令牌交由門房代稟,那是傳旨的大太監代皇帝賜予的官員身份牌!
接待的一名文士打扮的人將陳一凡引到一間廂房內吃茶候見,便退了出去!
不料這茶是吃過了,但卻遲遲不見有人前來召喚。
陳一凡無奈的搖了搖頭,他深知明末官場之中的腐敗和無為,但身在局中卻也沒有辦法;隻好耐心的繼續等待。但心中卻對於大明的這幫官員愈加的憤恨!
有一個問題陳一凡覺得實在有些多餘;他此次上京乃是陛見接受副總兵之職,按說這件事該歸到吏部才是,畢竟吏部是管理各級官員的升遷罷免,那想兵部卻又以副總兵隸屬於兵部管轄的理由要求陳一凡先到兵部報道!
陳一凡心中的鬱悶就在此:就算到兵部報道不是也該正式的陛見和任命之後才該來的嗎?
一壺一盞擺在桌上,陳一凡自斟自飲,直到茶水漸冷才從門外走進一名五旬左右的人!
“久等了!將軍且請坐,不必多禮。”來人邊走邊拱手:“哎呀,最近兵部事物繁雜,人手調動不過來,倒讓將軍久等了。”
陳一凡連忙擺手道:無妨無妨!
稍稍聊了一陣,陳一凡才知道來人的身份,不過是個六品的兵部小官;其實這倒對於陳一凡來說無關緊要,誰來接待他,他都不覺得受寵若驚,也不覺得受人輕視;
隻是和這個小官聊了半天,卻全部都是閑話,關於陳一凡此次兵部之行的要事卻隻字未提!
陳一凡忍不住問道:“請問在下今日來兵部需要辦理什麽事務,還請告知!”
小官幹笑了兩聲道:“將軍任職之後便是我兵部的管轄之人,我兵部一向對轄下的武將十分推崇,總是要讓他們將兵部看做在京城之中的家一樣。所以從先朝開始便會先將還未陛見的將軍召來兵部一敘,隻為增加將軍對兵部的歸屬感,別無他事,也無需將軍辦理什麽事務。”
陳一凡聽了此話心中更是增添了反感,無緣無故多次一舉,難道真的能讓人增添什麽歸屬感嗎?
那名小官話鋒一轉又道:“而我兵部也將這次相見當做一次初步的觀察,若是發現有什麽不妥自當事先回稟尚書大人;當然這麽多年下官倒也沒有發現有十分不妥之人。”
“哦?”陳一凡大概的聽出了些名堂,問道:“請問什麽人算的上是妥當之人呢?”
小官又用陳一凡十分難忍的那種笑聲幹笑了兩聲才道:“將軍是人中之龍,怎麽能不了解下官所說之意?”
陳一凡心中已經清楚,自己被兵部召來隻是為了索賄並無他事;鄙夷之感更加強烈,無心再聽他浪費什麽口舌直接問道:“本將是個武人,不知道要掏多少才算的上是個妥當之人,還請明確示下!”
最窩心的事情便是這樣,明明被敲了竹杠,卻又不能不就範;陳一凡很想長身而起一走了之!可那樣心裏是痛快了,但結果可就不那麽痛快了!
他深知,這些猥瑣的官員做事情的能力幾乎沒有,但破壞事情的能力確實異常的超乎尋常!好事他做不成,但做壞事似乎是他們與生俱來的本領。
那小官笑著抬胳膊露出了保養的很好手臂,單單將食指豎了起來,在陳一凡的麵前晃了晃?
‘你特麽讓我猜?’陳一凡心中有些怒了,他最討厭這種將很惡心的事裝作文雅的做出來的舉動;既然你特麽就是個婊子,那就爽快的說出數字來,竟然還要故作遮遮掩掩半推半就?
“多少?本將看不明白。”陳一凡直白的問道;
那名小官臉上露出了不悅的神色,不再遮遮掩掩:“像將軍這樣的一省大吏,沒有少過一萬的!”說罷看也不看陳一凡伸手端過茶盞仔細的品起茶來,仿佛剛剛在那茶盞之上發現了什麽精彩的東西。
一萬金!陳一凡壓了壓心頭的怒火,這幫蛀蟲竟然這樣貪婪,完全超出了他之前的預料;在這一刻,麵前的這名小官卻不知道——他的命運已經被眼前的這人幫他設計好,一直設計到死!
既然麵前的人已經是個死人,陳一凡倒不介意給他幾分笑臉:“好!錢不是問題,還望多在尚書大人麵前多美言幾句。”
那小官聽到此話立刻像打了興奮劑一般滿臉堆笑的說道:“盡管放心,今後就算將軍有什麽差池,有尚書大人在也可保你無事!”
出了兵部,陳一凡從僻靜處放出幾名星級士卒暗暗的吩咐了幾句,便分頭而去!
平白被敲去一萬金,心情自然開心不了;讓陳一凡更加無奈的是前往吏部之時卻依然是同樣的一番景象,除了這名接待他的小官比兵部的白胖了許多之外,就連等待的時間都是相差不多!
‘這特麽都形成一套非常成熟的體係了?’陳一凡在心中想著,怒氣反倒消了一些;
此刻想要推翻這個無恥無用的政權的想法已經完全占據了心扉,在不必為此感到有什麽愧疚,若是對一隻又醜又惡心的蛀蟲再感到愧疚實在是很可笑的事情!
從吏部出來,青山城的資金又縮水一次!這次陳一凡已經無心再派出星級士卒,這個已經壞到根的大樹,豈是斬斷幾根枝椏就能解決的?
這還沒完,因為明日要進入皇宮陛見,陳一凡還要前往禮部,學習一些禮數,免得衝撞皇帝或者鬧出笑話。
在禮部一番折騰下來,果然如陳一凡想的那樣,又被敲了一些財物,隻是禮部權力沒有兵部和吏部那麽大,胃口也相應的小了一些!
行賄了三次,折騰到午時陳一凡才找到驛館住下,等待明日淩晨的大殿召見!
今天來到京城之時,陳一凡心中還懷著崇敬感,但這一圈下來,所有的一切都讓他失望透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