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凡是拖著疲憊的身軀和近乎絕望的心情下線的;從這一刻起,他對於明日的陛見不再懷有什麽激動的心情!

雖說他碰到的貪腐都是下麵的官員所為,並非崇禎的本意,可是手下有這麽多禍國殃民的臣子執掌大權,這就是崇禎的原因了。

很多的曆史學家都提出論點說:事實上崇禎不該是一個亡國的皇帝,他比他的父親和爺爺要勤勉的多,作為皇帝他一直也在挽救這個將傾的帝國大廈;

但陳一凡並不這樣認為,事實上在崇禎執掌的十幾年裏,同樣有很多次可以力挽狂瀾,至少也可以苟延殘喘的時間更長一些;但崇禎巨大到不可饒恕的缺點卻致使大明早早的覆滅。

最重要的是在用人上,太多像孫傳庭之類的治國能臣被他束之高閣,反而偏信那些如高起潛之類的小人;致使內不能安外不能攘。

作為最高的掌權者,不能明辨和任用人才,那麽他在其他的方麵就不需要再提了;皇帝做不到這點就完全是一個非常失敗的皇帝。更不必說他個人人性格上剛愎自用、任意揣度臣下的缺陷了!

許多人都曾經歎息大明在崇禎治國期間有過幾次振興的機遇卻沒有抓住!更多的人將大明亡國的原因歸到起義軍四起和大清崛起這兩件事情上來;

中國曆史上事實上隻有一次農民起義成功的例子就是崇禎的祖宗朱洪武。除此之外沒有一次農民起義能夠奪得政權的先例,就算明末勢力最大影響最遠的李自成也同樣不具備當皇帝的特質,這和他們的出身和眼光有必然的關係。

而朱洪武之所以能夠成為唯一一個中國曆史上以農民的身份最終建立強大政權的人,也和當初漢人和蒙人之間尖銳的民族矛盾有直接的聯係;若是換做其他的朝代成功的可能性都很小。

如今所有的學者都沒有從明末的起義軍首領之中找出能擁有皇帝特質的人!

事實上李自成當了十幾天的皇帝,但這個時間正好檢驗了一下他是否可以當皇帝,結果證明他不行,不是那塊材料;別的起義軍還不如他。

十三路起義軍開始反朝廷以來,朝廷的有至少四次的機會可以將他們徹底覆沒,但他們沒有做到;若是再堅定一點或者不要接受起義軍的賄賂,大明不至於毀在起義軍的手裏。

而大清雖然時時覬覦中原,但入關之前卻也從來沒有膽量想過可以奴役如此龐大的一個漢人的世界;不過隻是想要搶些拿些,再多占兩塊並不肥沃的土地罷了!

為何後來起義軍和清兵的胃口逐漸大了,逐漸由解決吃飯問題,發展成為不但要大明的錢糧還要要大明的命和土地人們;這和大明皇帝用人不當有最直接的關係。

後來我們知道了,大明朝末期同樣也是個英雄輩出的年代,各類將帥之才並不輸於任何一個朝代,隻是可恨崇禎不會用!

我們都在痛恨,大清入關之後的閉關鎖國造成我們停滯了幾百年,若是曆史可以走上另一條路,也許在那個時候中國有可能和世界上其他同期的資本主義國家一樣,早早的開始結束封建帝製,而不是提早就將剛剛開始的資本主義萌芽扼殺掉了。

......

吃過飯,和大家坐在客廳中說了會話,陳一凡便在秦曉婉的陪同下回房休息;

有秦曉婉在身邊,陳一凡原本被怨氣籠罩的心很快便雲開霧散;

他很珍惜這次能和秦曉婉和好,甚至對在倭國造成的心理障礙都感到慶幸;

手已經不抖了,秦曉婉卻仍舊不太放心,今天拿來一個筆記本,上麵摘錄著幾個她特意尋找的養心小故事;一條條的念給半躺在**的陳一凡聽。

看著她那認真的樣子,陳一凡伸出手去為她將一縷不聽話的秀發攏到耳後;

陳一凡知道秦曉婉從小就是被眾多的人侍候著長大的,這樣的女孩應該驕橫居多,但秦曉婉卻在很多地方都表現的不同,她更知道關心別人;這樣的特質對於這樣出身的女孩尤其珍貴。

第二日淩晨上線,陳一凡出了驛館,整個京城還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他沿著驛館前的大街向前走去,走不太遠就看到左側的一座不小的庭院。

大門左側的牆上鑲嵌著一塊青石,上麵飛舞著兩個大字‘鐵血’!

就是這兒了!陳一凡抬腳走上台階,剛跨進門就見到門房的兩側站立著五六名威武的士卒和一名陳一凡看著有些眼熟的玩家。

“呦!大城主來了?我們將軍昨天就曾說過您會前來,今天可夠早的!快請。”那名玩家矯健的身影讓陳一凡突然想起,他和這名叫做華生的玩家一起在倭國戰鬥過。

陳一凡微笑著隨他前行,心中卻想著——京城之中果然與下麵不同;這裏雖然也安放著護衛,卻不敢明目張膽的站在門外,而隻能是在院門之內。

他這兩天見過不少官員的府邸卻都有一些府兵站在門外把守,兩相比較玩家在京城之中的地位可見一斑!

陳一凡前來的這處府邸正是鐵血位於京城之中的一處據點,雖然鐵血的東方龍族也已經是朝廷官員,但他任職的地方卻在河北,並不在京城,所以這次宅院也並不能公開於朝野。

雙方已經約好了今日相見,陳一凡趁著距離進入皇宮陛見還是有些時間,便先來和東方龍族見上一麵!

若是說玩家勢力對於青山城比較有影響的話,南方算是周季昊雲,而北方則絕對是鐵血了!

周季昊雲已經與青山城聯合,將來利益和風險共擔;

但鐵血顯然不會像周季昊雲這麽好說話,陳一凡之前和陸天等人商議過見到東方龍族後會麵對的一些局麵以及應對的措施。他們確定了一個方向——既不能為鐵血左右,又不能將其得罪!

“老弟請!”東方龍族接到稟報迎出門來,見到陳一凡率先伸手相握;

“我聽手下人說老弟昨日就已經進京,便一直在此等候,不料老弟將幾大衙門逛了個遍也沒上我的門!”東方龍族笑著大馬金刀的坐在了首座之上。

陳一凡心中對鐵血對京城的掌控能力有些驚訝,東方龍族的這句話裏分明帶著幾分炫耀的含義;

“老哥就別提了,兄弟我昨日接連被敲了三次竹杠,到現在還鬱悶的要死!”

又將昨日的遭遇添油加醋的給東方龍族講訴了一番。

東方龍族聽完倒也並不意外,反而點點頭道:“整個朝野腐糜成這個樣子倒真讓人心冷。這倒更應該激勵我輩努力,重新塑造一個朗朗乾坤才是!”

陳一凡知道他還有話說,沒有打斷,隻是將幾上的茶杯端起輕輕吹了吹;

“隻是如今朝廷依然勢大,前不久竟然召來上百萬的各地人馬勤王;雖說這些人各懷鬼胎,但也可見並非是我們這些一片散沙似的玩家勢力可以抗衡的。”東方龍族好像早就為今天和陳一凡的會麵打好了腹稿,說起來連綿不絕,環環相扣;

“鐵血一直以來除了發展自身勢力以外,還加意聯合各方的力量。雖然鐵血有了些力量,但若是沒有各方英雄相助同樣形成不了氣候。有時候我就在想,也許是我這個鐵血的頭領當得太不稱職,像老弟這樣的青年才俊竟然沒有前來一同共謀大事。”

陳一凡放下茶盞笑了笑道:“老哥可是抬舉小弟了,鐵血擁有多大的資源小弟可是知道的,就青山城那一點實力哪裏能放得上台麵?小弟機遇好,碰巧得了點虛名,其實哪有外麵的人說的那麽大能力?不過是讓不知道的人誇大了些罷了。”

東方龍族笑著指點陳一凡,說他不夠誠實,誰不知道青山城的厲害,就連鐵血也隻能一直尾隨其後等等!

東方龍族看到陳一凡不再說話,神情有些變化,略微沉重的說:“今日老哥托個大,誠心邀請青山城前來相助;兄弟也該明白老哥代表的是什麽!希望兄弟為民族為國家和鐵血站到一起來。”

說罷目光炯炯的望著陳一凡,等待他的回答。

陳一凡早就預料到這一點,知道鐵血的拉攏是今天必須要麵對的事情,笑了笑說道:“老哥看的起青山城是我們的榮幸,就像剛才老哥說的,不管為了什麽都該義無反顧的前來相幫。”

東方龍族聽到這裏麵上的神情鬆動了一些;但陳一凡的話根本沒有說完;

“老哥,你也聽兄弟說幾句!如今大明王朝的確到了快要崩塌的時候,但咱們這些玩家勢力卻還沒到該整合的時候。請恕兄弟也托個大——在你這個位置上真的無法看清如今下麵的玩家到底在想什麽!”

東方龍族聽到此話連忙問道:“我又怎麽會不知道?鐵血一直在做的聯合正是要讓所有玩家都得到更快的發展啊!”

陳一凡搖搖頭道:“老哥這就有些偏差了;如今不是隻有我們國家在傲世之中奮鬥,而是全世界隻有有勢力的都在插手傲世;將來國門打開之時,我們能不能確定我們的強大位置這還不好說。”

“我今天就想給老哥提醒一句——這樣才能使得我們中國區的玩家發展的更快!老哥剛才說的整合的確是個辦法,但那不是如今最好的辦法,而應該再往後放一放!”

“如今最好的辦法就是激發所有玩家的**,才能使他們發展的更快。老哥也知道,所有在傲世之中拚搏的玩家,哪一個不是想要實現自己的夢想才信心百倍的努力?哪個不是挖空了心思的想要將自己的實力進一步擴大?而他們的夢想有幾個是想著為鐵血或者青山城所用,成為鐵血的附屬,聽命與人?”

“小弟鬥膽說一句大不敬的話——過早的歸屬鐵血實在是阻止玩家大力發展的墳墓,這會葬送掉他們的**;也許這樣多應對國內的起義軍或者清兵來說是有利的,但長遠的看絕對不是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