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獻忠道:“楊老頭帶著左良玉像狗一樣死咬著不放,如何能擺脫了才好?”

羅汝才外號‘曹操’擅長算計,這段時間草木皆兵一日最多之時奔走一二百裏路,由於休息不好眼睛顯得紅紅的;

看了看張獻忠道:“這幾日我在想,楊老頭這次是死了心要把我們趕盡殺絕,一直這樣跑下去沒有出路;隻能另辟蹊徑;”

張獻忠看著他沒有說話;羅汝才接著說:“張帥,你說楊老頭最怕什麽?”

張獻忠這兩日正心煩,看到羅汝才故作神秘心中不快:“當然最怕崇禎了!”

羅汝才笑著說:“可是現在楊老頭正得崇禎的喜愛,加上他這兩個月追擊我們有功,暫時他也不怎麽怕崇禎!”

張獻忠把長長的胡子向邊上甩了一下不耐煩的說:“老羅,我知道你鬼點子多,有話直說多好;俺老張猜不透你的想法!”

羅汝才輕輕的搖搖頭:“咱們吃了這麽大的虧不分析清楚怎麽行?你想想崇禎一向對臣下猜疑心很重,現在楊嗣昌仗打的是順風順水,把我們逼到這些大山之中;崇禎怎麽可能對他不利?”

張獻忠點點頭,羅汝才又道:“我們如果能想個辦法,讓崇禎不再對楊老頭這麽信任就成了!”

張獻忠手下徐以顯是個很是陰險多謀的人,張獻忠把他奉為軍師,對他的建議甚是倚重;

他聽到羅汝才的話陰陰一笑道:“羅帥之意是要我們一步一步引著楊閣老走向鳳陽巡撫的老路吧!”

羅汝才大笑著指著徐以顯連連點頭;當年義軍攻破鳳陽焚燒了皇陵,崇禎大怒之下把鳳陽巡撫賜死;今日若是再次動了皇家根本,崇禎一定會拿楊嗣昌的腦袋來撒氣!

幾人笑罷,羅汝才道:“麵前的路還是要繼續逃走,但不能像之前一樣沒有計劃和策略的奔走!下一步我們需要分兵;一路暫時隱藏在這川中密林大山之中,由張帥帶領;另一路由我帶領去攻打成都,但我要打著張帥的旗號前去;等到楊嗣昌帶人去救成都之時,張帥可長途奔襲出川,直奔楊嗣昌的總督衙門-襄陽!襄陽有崇禎的親叔叔襄王朱詡明,隻要在半個月內攻下襄陽殺掉朱詡明,楊嗣昌不會知道進攻成都的人馬並非張帥本人;崇禎非殺他不可,無人可救!”

張獻忠擊掌叫好,兩人商議了一下具體的事項,第二日便分開;由羅汝才帶著三萬多人向著成都進發;張獻忠則偃旗息鼓躲了起來。

陳一凡依然忙著帶領武將剿匪;今日收到信鴿報說:張獻忠帶領部下正在攻打成都府!楊閣老命令左良玉前去解圍。

成都距離此地不過七百裏路程,但寧番地處川西比較偏僻;陳一凡不認為張獻忠會到寧番來;

張獻忠確實沒有到寧番來,可是羅汝才來了!這個老狐狸當初建議和張獻忠分兵,就是覺得再和他綁到一起早晚會被楊嗣昌一鍋端了;所以分兵出來,先在成都附近裝模裝樣的攻打了三天,而後虛晃一槍部隊分為兩部分,一路兵馬兩萬人由自己親自率領著在雅州附近的山中隱蔽了起來!手下大將徐祖帶著一萬二千人過雅州不停留繼續向著川西腹地奔去,看其方向正是寧番城所在...

楊嗣昌帶著官軍來到成都,攻城的賊軍已經與前一天悄然而去;楊嗣昌心中泛起嘀咕,成都的防禦程度比較高,城內的官兵有五萬餘人;按說張獻忠手下的賊兵不會超過十萬,想到打下成都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帳下幕僚提出想法,是不是張獻忠為了逃命,指使一部分賊兵裝模作樣的來攻打成都吸引官軍的視線,而張獻忠卻秘密的躲藏了起來呢?

楊嗣昌心中點頭,命令偵騎四處,在川內找尋賊兵的蹤跡;不長的時間就得到回報說,有一路賊兵剛過雅州正在峨眉山附近,兵力約有一兩萬人左右;

楊嗣昌認為這是賊兵想要鑽入川西腹地,躲避官軍清剿,立刻派出左良玉督率五萬兵馬迅速追擊;

徐祖知道自己擔當的是誘敵角色,但又不願真的成了眾矢之的被人輕易消滅,所以一路忽隱忽現,並不真的攻城拔寨;帶領著手下這些士卒白天趕路是現出身形,晚上在荒野之處紮營,而且還走了一些曲折路線;倒也讓左良玉一時不敢肯定他的目的地是在何方。

寧番守備婁新這幾日也聽到一些消息,由於消息大都模模糊糊所以並未當真;手下的八千餘名士卒,一部分分散駐紮在城外的各個鄉鎮等地,城內大概有六千多人!

徐祖帶著士卒翻過大山並未攻打海棠關,悄悄的接近了寧番城;本來沒有想要攻打的意思,但得知寧番毫無防備加上手下的糧草不足,臨時決定攻下寧番城;

陳一凡回青山鎮的路上,收到飛鴿傳書說北部昨晚有兩處新建的村莊被人摧毀,心中正在疑惑;

玩家建立的村落還在十天的保護期內,是不準互相攻伐的;現在被人摧毀那一定是NPC的作為,隻是不知道這又是哪一方的勢力幹的!土匪、起義軍還有官兵都有可能。

天色還未完全發亮,一支大約五十人的官軍騎兵小隊出現在寧番城北門口;由於城內黑夜禁止出入,此時城門也剛剛開啟,一名守城的士卒打著哈欠上前攔住這夥官兵問道:“你們是哪裏來的?”

官兵小隊為首的一員小將騎在馬上,從懷中掏出一封打著火漆的書信晃了晃道:“我們是左將軍麾下,奉命沿路下書於各地的守備,快讓我等入城!”

守城士卒疑惑的看了兩眼晃動書信的官兵道:“既然是下書,為何會來這麽多人?”

那名小將冷笑道:“各地守備都要送達,再說上峰的指令豈是你我能明了的?”

城內走出一夥士卒,帶隊的城門官聞言道:“城內不可進入這麽多人,若是送信可進入兩人,其餘的便在此地下馬等候便是;”

小將聽了轉頭向後麵的士卒使了個眼色,下的馬來向城門官說道:“兄弟,我們走了一夜的路,能不能給弄點水喝?馬也要飲一下的!”

城門官在旁說道:“你們再過來幾人,一起去把水取來!”

有七八名前來傳信的官軍隨著小將走上前來,向著城門處走去;城門官站在門口問:“兄弟口音不像川中的,是哪裏人啊?”

那名小將轉過臉微微一下道:“老子是陝西人,當然沒有川中口音!”

城門官一愣,還未反應過來直覺小腹一涼,低頭一看小將手中的匕首正刺在自己身上;那名小將還未等他發出聲來,手中匕首又是用力一刺,城門官的身體軟綿綿的依著城牆緩緩的滑落了下去;

幾名進來的假官軍一起動手,向著身邊的人揮舞起了武器;城內的士卒看到大驚失色立刻大聲的喊叫了起來:“有人闖城!快來人!”

北門守衛的士卒也有三四百人,聞言呼呼啦啦的向著城門跑來,和那名小將的手下打了起來!有人飛奔著去守備府報信!

北門的爭奪因為守城士卒的數量慢慢的占據了優勢,不用太久就會將占據城門的那夥人殺個幹淨;那名小將滿臉是血,看著手下一個個的倒下,焦急的向著城外望去;這一望臉上便露出了喜色,遠處大量的人馬正向著西門湧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