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走近了他。站在跑車旁邊，小男孩的目光更現迷戀：“哥哥。我可以摸一下嗎？”
褚謀啞然失笑：“當然可以。”
看著小男孩的模樣，褚謀思緒紛湧。
雖然自己正在從低穀中走出來，但是，已經取得的那些成就，是大部分普通人可能一輩子也無法企及的。家族原因，自己一直在以比普通人高很多的標準要求自己。也許，這就是他明明退役時，為萬千粉絲留下的是一個瀟灑的背影，以及在kpl中的不朽傳奇，但卻還是要打回去，而且還要組建自己的戰隊的原因之一。
小男孩忽然注意到了跑車後麵的獎杯陳列櫃。
櫃子上已經落了薄薄的一層灰塵，但小男孩還是湊過去，觀察著最大的一座獎杯，讀出了獎杯上銘刻的小字：“2021年王者榮耀冠軍杯國際賽總冠軍。”
小男孩遲鈍了一秒鍾，突然驚叫起來：“你，你是打王者的？”
“嗯。是的。嗬嗬。不像嗎？”
2021年。小家夥扳著手指算了一下自己那時候的年紀：“哇…你好厲害。那個時候我才上一年級。你打王者一定很厲害吧？”
“能不能帶我一起打呀？”
看來小家夥也是個遊戲愛好者。褚謀剛要說話，忽然看到，一個中年男子出現在車庫外：“淘淘？怎麽回事。讓你在那兒等著爸爸開車出來，你瞎跑什麽？”
小男孩回過頭去，臉上的興奮之色依然溢於言表：“爸爸！這個哥哥是打王者的！好厲害的！你看他有好多獎杯呢！”
聞言，男子的表情似乎更壞了：“王者榮耀！又是王者榮耀！天天就知道打遊戲！看你的眼睛現在都近視成什麽樣了！整天不想著學習，就知道打遊戲！趕緊走！”
小男孩似乎還有點不願意離去的意思，但被男子用力拽了一下。這一下用的力氣很是不小，小男孩一個趔趄，險些摔在地上。被如此粗暴對待的他，頓時哭出聲來：“我不走！”
“怎麽回事！剛剛說好今天去姥爺家，你就為了這麽一個打遊戲的，讓你姥姥姥爺在家等著是不是？！趕緊走！”
見小男孩被訓斥得大哭出來，褚謀不禁出聲：“老哥。你就不要訓他了。怪我。”他走進小男孩，勸說了幾句。小男孩這才怏怏不樂地站起來，跟著父親走遠了。
沒想到早上起來擦擦車也能遇到這樣的事情。被男子不屑地噴作“打遊戲的”，褚謀找不出任何話來反駁。更何況人家的話雖然目標指著自己，實際卻是衝著小男孩說的。
褚謀微微一歎，回身繼續擦車。
車子前段時間保養過，應該能開，不過油量大概不太充足了。褚謀上車，發動。從車庫一路開出，離開小區，找最近的加油站給汽車補充能量。
不過這一幕卻是讓門口的小區保安一陣側目——這位平時經常見褚謀騎著自行車進出小區，更多的時候還是以送外賣的身份。今天還是頭回見褚謀這麽拉風出場。
“這年頭，送外賣的都開起跑車來了。”保安甲望著褚謀遠去的背影，慨歎道。
“是啊。送外賣的都開跑車了，我們幹保安的騎的還是電驢子。”保安乙也不由豔羨。
加油回來，褚謀將車子重新停好。出門一趟，順手捎了早餐回來。回到家，三女竟還沒一個爬起來的。褚謀不得不將她們全部叫醒，自己先把早飯吃了，從房間裏把行李拿出來。
“你們快點吃。門窗都關好了嗎？一會兒出門之前把電源斷了。我先下去，大門口等你們。”
嚴格意義上，這應該是褚謀第一次開跑車出遠門。
楚霸王領兵推翻秦帝國暴政之後，本可以直接定都鹹陽，但卻急於回歸故土，說出這樣一番話來：“富貴不歸故鄉，如衣錦夜行，誰知之者！”
真把三女載上，跑車風馳電掣地開動起來，放著小歌，任由狂風自耳邊急速掠過，褚謀也難免產生“總算沒有辜負了我這輛好車”的想法。
“我也是坐過跑車的人了。”褚澤玉搖頭晃腦道。
家庭原因。盡管家境很好，但家風甚嚴。整個褚家，褚謀大概是第一個有跑車的。
“嗯。這輛車應該值不少錢吧？”葉曦問。
“我也不知道。不過明年估計就賣了吧。”褚謀道。
再好的跑車也是不能直接當現金用的東西。
自己要是真的將戰隊經營起來，將會非常需要錢。不要說是買跑車，褚謀甚至已經做好的賣房子的準備。
“……非要這麽掃興嗎？”褚澤玉臉色一黑。
一路無話。到達空市時，時間已經來到下午。進入市區，眾人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大年初四就開門營業的飯店，飽餐一頓之後，繼續往郊區進發。
跟著導航，下午四點多，眾人才開到福利院。
福利院規模還算不小。作為已經成年的孩子，葉曦是跟另外一個同歲的小姑娘同用一件宿舍。知道自己很有可能長大之後還會到處流離，葉曦很聰明地沒有在宿舍裏堆放多少東西。
得知消息，福利院裏的幾位工作人員早在門外迎接他們。葉曦下車。
“那我們就先回市裏找住處了。你在這兒辦手續。這兩天我們去市裏轉轉。等你把手續都辦完了，我們再回來接你。”褚謀道。
“嗯。知道了。”
褚謀發動座駕，忽然聽到一個往福利院方向走來的女子，衝著葉曦，發出一陣嘖嘖之聲：“葉曦啊。半年不見，現在你這是怎麽著？傍上富二代了？瞧瞧。一輛跑車上三個女人，一個比一個漂亮。沒想到平時看你挺矜持，本質上也跟個*子差不多嘛？”
說話的是個化著濃妝，穿著一身cos服飾的年輕女子，看年紀，跟葉曦差不多。見葉曦不回答，她惡毒的話反而更一茬接著一茬冒了出來：“葉曦。他出多少錢*養你啊？年都不回來過。現在真是出息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