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話，讓所有人都感到驚詫：“不準備告知警方？”

“你想啥呢？！現在告訴警方，有了這種對白越才不利的證詞，至少也能判他在監獄裏待十幾年甚至關一輩子。”

褚謀平靜地說道：“可是我想讓他死。”

“我知道。光憑白越才一個人，是不可能害的兩個女孩子都跳樓的。默默隻是從三樓跳下去，還能救得過來。張萬卿是從六樓跳下去的。現在她人已經沒了。”

他繼續說道：“我要讓白越才死。不僅是他，還有，在紅秋俱樂部裏，幫著暗害她們兩個的人。我要讓他們生不如死。還有紅秋。我要讓紅秋俱樂部從此在kpl中消失。”

袁世凱拍了拍褚謀的肩膀：“你想什麽呢？能讓警察解決，你為什麽要把自己也搭進去？難道默默醒來之後，想看到你也被關進監獄裏去？”

褚謀看著他：“讓一個人死的辦法有很多種。如果一個人遇到了欠債，遭到羞辱，擁有的東西全部失去，等等一係列的，任何常人攤上都覺得受到巨大打擊的事情，不用別人殺，他自己也會死的。你們盡管放心。總有一天，我會讓白越才心甘情願地自己從十五樓上跳下去。”

說完這番話，褚謀竟然笑了一下：“你們信嗎？”

他言語中隱藏的寒意，讓所有人心頭都不由一涼。

在打職業的時候，褚謀就向來以足智多謀著稱。有人甚至評價他“多智而近妖”。如果他真的將自己的心思放在對付一個人身上……

沒有人會懷疑他的話。

“所以，張萬卿跟我說的話，將是壓死白越才的最後一根稻草。一會兒，如果白越才還過來的話，你們都收著點。先想辦法，讓他把默默跟他們的合同結束。明白嗎？”

眾人點頭：“明白了。”

褚謀重新陷入沉默之中。

到現在為止，他也不知道，究竟在顧默身上，發生了什麽事。他不知道顧默究竟能不能挺過這一關。相比於顧默的安危，她之後還能不能打比賽，甚至於，自己之後還能不能打比賽，都不重要了。

人總是要到快失去，甚至於已經失去之後，才會懂得珍惜。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不知道又過了多長時間，手術室的門再一次被打開。幾位護士推著顧默出來。眾人湊上去。一個醫生回答了他們的擔憂：“暫時度過了危險期。生還的希望已經很大了。不過，不能掉以輕心。你們還是叫她的家人們都趕快過來吧。”

人命關天，之前隻有袁世凱在場。隻能袁世凱代為簽手術協議。

“我知道了。”褚謀說。

顧默的手機還在他們基地裏。褚謀沒有她父母的電話。要通知到她家人，就得把手機取過來。正好在這個時候，幾個紅秋俱樂部的相關人員來到這邊。白越才沒有過來。

心虛。到底是不敢過來。

“有事嗎？”褚謀問。

這幾位都是紅秋俱樂部的新人。隻有一個褚謀認識的，在褚謀當年打職業聯賽的時候，就跟他有過來往的工作人員老K。發話的也是他：“謀神。我們來看看顧默的情況怎麽樣了。”

褚謀麵無表情：“手術做完了。危險期還沒有過。”

作為俱樂部老人，他當然知道顧默與褚謀的關係。看褚謀麵色不善，他試探性地問道：“那，謀神，這段時間，您會照顧顧默嗎？”

“我會照顧她。用不著你們操心。但是，現在默默還生死未卜。醫藥費，營養費，補償費，你們俱樂部總得要出吧？”

老K賠笑：“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現在，警方正在介入調查。關於為什麽顧默會失足墜樓，很快就會有結果。不過，無論如何，俱樂部一定會負責到底的。”

失足墜樓。很有趣的一個說法。

褚謀看了老K一眼：“老K。你有點意思。”他突然變了一種態度：“默默的事情，是由你來負責吧？既然這樣，給我留個聯係方式。有需要的話，我再打你電話。”

老K從衣服口袋裏拿出一張名片：“這是我的名片。”

兩人簡單聊了幾句，老K正準備走，但，吳雨聲突然問了他一聲：“誒。張萬卿現在在哪兒？我想去看看她。”

老K一努嘴：“她的家人已經來了。張萬卿的身體現在被警察帶走檢驗，應該得一點時間，才能出結果。你要是想看她，估計還得等幾天。”

老K和其他幾位工作人員離開。將給顧默買的各種營養品放下。直到這時，眾人才重新回到ICU門外。顧默被推進去，醫生護士們正照顧著。

褚謀於是道：“既然這樣，大家就都先回去吧。這幾天我留在這兒陪默默。如果有什麽需要你們的地方，我不會跟你們客氣的。”

他當然知道，大家都各有各的事情。就比如吳雨聲。作為ACE俱樂部的助理教練，他是從五百多公裏之外的地方趕來的。可能還會影響今天晚上ACE的比賽，扣錢是肯定難免。再比如褚澤玉和小冷。兩個人在帝都上學。耽誤他倆上課，褚謀也覺得有點過意不去。

袁世凱也幫著勸：“先到我家去吧。我家地方大，住一晚上。有事的就明天走，沒事的就一直在我家待著。我跟我老婆打聲招呼。”

“我要留下來。”褚澤玉說。

在她心裏，顧默已經跟她嫂子是差不多的了。更何況，現在，褚謀自己的手也已經受傷。他處在非常沮喪和需要幫助的時候。作為他唯一的親人，褚澤玉覺得自己不能離開。

“我也留這兒。你們都回去吧。”賈北星道。

小冷也想留下幫著褚謀和褚澤玉做點什麽，但是，看兩人的模樣，覺得多少有點不合適。到底是跟著袁世凱一行人走了。臨走之前，他沒忘了跟褚澤玉打聲招呼：“你想吃什麽？我買給你？”

“現在不想吃什麽。你回去吧。我要陪我哥聊聊天。”褚澤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