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化風也不理會冰瀾聖女的不滿,心神一動,靈魂中的冰神神格之氣凝聚,化成了一顆純粹的冰魄寒珠,凝聚在了手中,與此同時,他將冰神神格徹底埋入神格深處,暫時切斷了冰神神格的元氣。

在羽化風手掌凝結出冰魄珠的瞬間,方圓數十裏的溫度驟降,天降大雪,緩緩飄落。

“那少年拿出了什麽至寶?居然引動天地之力的變化?!”

諸教年輕弟子心中大驚,全都凝視羽化風掌中之物。

“這是……先天冰魄寒珠!”

冰瀾聖女眼神看向羽化風手中的冰魄珠,心神大震,感知到了珠子所散發的至寒之氣,正是無比吸引她的氣息。

不僅是他,諸教長老和護法全都是見多識廣之輩,眼神老辣,一臉震驚中,臉色不由自主的浮現出貪婪之色。

先天冰魄,是冰之本源凝結,最為純粹,對冰魄道這種專修冰係神通,練就冰魄體的修煉者來說無異於最為相映襯的神物。

羽化風手中的這粒冰魄珠,莫說冰瀾聖女即便傾家**產也願意交換,就算是對其他修士來說一樣是一件至寶。

先天冰魄的作用太多了,無論是借此感悟修行寒冰之道,還是借冰魄之力,延緩自身生命能量流逝,長駐青春,延緩衰老,甚至凍結自己,安然度過千年萬年,以此躲災避劫。

一粒先天冰魄珠,在凡界修士眼裏,也算得上半件神物了。

“接著。”羽化風微微一笑,將手中凝結的寒冰珠扔給了冰瀾聖女。

“你這是什麽意思?”冰瀾聖女結果羽化風扔來的冰魄珠,整個神魂似乎被美食**,忍不住蠢蠢欲動。

她心中被羽化風的行為震撼的無以複加。

這等神物價值連城,莫說是她這個專修冰道之人覺得無比珍貴,就算是在其他修者眼中,也是感受天之冰道,修煉寒冰法則的至寶。

這等至寶放在修道界,不說引起一片腥風血雨,但至少能讓數個霸主大教出手,力爭歸屬。

羽化風就像扔一塊石頭一樣的扔給她,饒是冰瀾聖女所修的冰魄寒心有凝心靜氣定神之功,也被羽化風的大氣魄所撼動,古井無波的心,再起波瀾。

“那小混蛋扔了一個什麽玩意兒給冰瀾仙子?”

遠處凝望冰瀾仙子的年輕弟子一臉疑惑,他們雖然也感覺出了羽化風手中的神物似乎不凡,但並不清楚這東西的價值。

“哼!管他什麽東西,這冰瀾仙子肯定不會收的。想當初多少俊傑天驕尋便天地至寶,上古神物,就連天一正教的天子天正一,也曾給冰瀾仙子獻上百花女帝的百花帝冠,為搏冰瀾仙子紅顏一笑,也被無情婉拒。”

“要知道,百花帝冠是由百朵天界仙花所編織,不但永駐容顏,天界仙花香氣散發還有凝神靜心,讓人快速悟道,傳聞佩戴此聖冠千年,能被天界仙花之氣緩緩淬煉,改造身體,有機會煉成百花仙體!而且這百花帝冠上還蘊含女帝帝威,威能也堪比道器了。”

“道器是什麽概念?玄域幾十個霸主大教,身上加起來都沒十來件道器。而且百花帝冠最重要的不是威力,而是其功效,價值堪比半個聖教底蘊。”

“這天一正教的天子天正一為了追求到冰瀾聖女,居然舍得大出血,將如此珍貴貴重的至寶獻上,這冰瀾仙子都毫不猶豫的拒絕了!那乞丐一樣的臭小子拿出手的東西能比得上百花帝冠萬分之一?”

“說不定隻一塊能讓天空飄雪,哄哄女修,做點綴之物的破石頭而已,冰瀾仙子怎麽可能看得上。”

諸多年輕弟子口中振振有詞,這天正一出手闊綽,用至寶追求冰瀾聖女的光輝事跡早已名揚周邊數個大域,心中十分篤定冰瀾仙子不會收下羽化風的破玩意。

不過,他們言語中的酸意卻是難以掩飾的,畢竟他們在眼中,這玄天教的大供奉,一直在口出狂言,大扯虎皮,臭不要臉到了極致。

這種實力不行還猖狂的小屁孩,若無凶獸庇護,早就被拍死了。

結果人家隨手就扔出一個引發天地異象的寶貝,自然讓不少原本看不起羽化風的年輕弟子心中羨慕嫉妒恨,言語中難免泛著濃濃的酸意。

“難道,這小屁孩也對我有意思?毛都沒長齊,就想找道侶了。”

冰瀾聖女心中一驚,想到此處,臉色一變,以為羽化風也對她產生愛慕之意,對她示好。

“我不能接……”冰瀾聖女對羽化風一點好感都沒,更不可能收下他的東西,正打算還給羽化風。

“這玩意兒我身上多得是,要多少有多少,當然這東西我也不白給你,你給我當一會兒打手,保護玄天賜的安全,這顆珠子就當是雇傭費了。”

羽化風擺了擺手,也懶得跟冰瀾聖女解釋太多,也不管別人是否同意,他便別過頭,不再看向冰瀾聖女,似乎篤定冰瀾聖女無法拒絕。

“真是一個小狂徒!”冰瀾聖女聽到羽化風又說著不著邊際的胡話,嘴角一撇,對羽化風的印象再降幾分。

這先天冰魄隻有在冰之本源的地方才會衍化凝結的至寶,諸天萬界,冰之本源少之又少,冰魄道的始祖,冰魄道人,千年來遊曆了數十個大域也不過才發現一兩處冰之本源,凝結的先天冰魄珠也不過是十數顆。

但眼前這羽化風似把這至寶當路邊隨處可撿的破石頭一般,口稱要多少有多少,簡直荒繆可笑。

一直被玄域天驕追捧,奉獻過無數天材地寶靈丹妙藥甚至至寶,但絲毫未取的冰瀾聖女,心中湧現出一縷難以言喻的不悅。

若羽化風真心想送給冰瀾聖女,以她的性子肯定直接拒絕,但這個在羽化風眼裏的破石頭一樣,要多少有多少的玩意兒,羽化風一方麵滿不在乎這至寶,一方麵不但根本沒想過送她,反而還拿來他口中滿不在乎的至寶收買她做打手,保護玄天賜。

“嗯?這臭小子口中滿不在乎的東西,又拿來收買我,我接受了,豈不是中了他的道,自貶身價?”

正常的交易,一般不是賣主都要吹捧自己手裏的寶貝一番,再大力誇讚賣主眼光犀利,慧眼識珠,寶物擇明主,抬高買主的身份,把買主給哄的舒舒服服的嗎?

怎麽眼前此子,一來就自貶手中至寶,一個破爛玩意兒而已,手上多的很,一點都不珍貴,把手裏的東西貶完之後,然後扔給別人說,來來來,收買你,幫我做事。

收下,冰瀾聖女豈不是相當於間接承認自己眼界不如羽化風,而且還得自貶身份。

拒絕,這冰魄珠對她的所修的太陰寒冰道有至關重要的作用,僅僅保護一下玄天賜,便能得到這枚至寶,怎麽都是萬分大賺的買賣。

饒是冰瀾聖女修行冰清訣,心若冰清,天塌不驚,思前想後間,也不由氣歪了瓊玉般的鼻子,被氣的連跺了幾腳,在天空中踩出幾道冰蓮。

“這小混蛋,有這麽交易的嗎?三觀不正,心智不全!怎麽言行這般氣人!”

冰瀾聖女感覺自己怎麽選都不是人,這羽化風簡直太壞了,完全損人不利己,讓冰瀾心中有種想一巴掌把羽化風拍到地底去的衝動。

“哼!萬古前,玄天帝戰我教始祖,奪得域主之位,搶走感悟天道的大機緣。我冰魄道雖然與玄天教算不上死敵,但也算不上友好。你憑什麽認為作為敵對教派,我會收下這顆冰魄珠,還要保護玄天賜這個未來的天驕對手?”

沉思了片刻,冰瀾聖女高傲的自尊還是戰勝了她對冰魄珠的需求渴望,一臉冷漠的對羽化風說道,表明了立場與心意。

修道十八載,冰瀾一直被眾星拱月般環繞,任何男性天驕弟子在她麵前都要恭維她,討好她,連玄域年輕一代中的天子天正一也不例外。

如今,她竟然三番四次被一個引氣練體,體質和靈魂都差的難以入目的小屁孩給貶了幾道。

此刻,冰瀾被氣的冰魄寒心都產生了裂痕,連至寶都不想要了,隻想從羽化風麵前找回點場子,若是能讓眼前的小混蛋難堪,使自己念頭舒坦,也不枉她狠心拒絕了眼前這比穩賺不賠的大機緣。

“嗯?玄天真和你教始祖的恩怨,跟我們這場交易有什麽關係?況且,玄天真以實力奪得域主之位,你冰魄教難道不應該甘拜下風,心服口服,彰顯大氣魄。”

“玄天賜成長起來日後的確會給你們這些年輕一輩帶來不少壓力,有壓力才有動力,讓你們不敢停墜不前,後浪推前浪,前浪勢更強,你連這點道理都不懂?”

“怎麽如今都過去萬古,你們還對此事耿耿於懷,是我錯看冰魄道了,本以為冰魄道作為一個霸主大教,當有無上風姿氣度,沒想到你身為一教聖女,居然如此小心眼,眼界太窄,心胸狹隘,目光短淺,難成大事……”

羽化風見冰瀾聖女如此反應,似乎自己看錯了人般,不由搖頭,一臉不解與惋惜。

“你!“

冰瀾聖女被羽化風義正言辭的批評了一頓,氣的嬌軀顫抖不已,差點道心失守,咬牙切齒,恨不得撲過去將羽化風活活咬死算逑。

諸天萬界,實力為尊,玄天帝以無敵之姿力壓九大巔峰強者,光明正大的奪得域主之位,換作任何有氣度之人,都會心服口服。

別人靠真本事,比你強,就該認。

若是因此產生妒忌,恨意,反而道心有損,落了下乘,日後修煉必遭心魔蝕體。

修道,講求的就是斬破一切荊棘,無懼一切,不斷超越自己。

玄天賜作為後起之秀,即便讓他們這些早已成名的天驕弟子感到了莫大的壓力,也該是一種助力,讓他們打起萬分精神,更加努力的修煉。

若真有天驕一輩怕玄天賜實力突飛猛進超越自己而心生邪念,從那一刻起,便在道心上落了下乘,在心態上已經輸了。

冰瀾聖女自然不是真的怕日後玄天賜實力突飛猛進將她碾壓,不願作保,免得解救一個日後的強敵,隻是有意刁難羽化風,讓自以為是的羽化風難堪而已。

沒想到,她太小看羽化風,這小屁孩境界雖弱,但眼界卻超乎尋常的寬廣,而且就像是練了唇槍舌劍的惡魔,輕描淡寫的幾句,字字如劍,劍劍直刺冰瀾聖女言語不當所展露的要害。

最令她生氣的是,這小屁孩當真是一點都不通情達理,一點情麵都不留,毫無遮掩的對自己指點了出來。

這羽化風如此行徑,印證了修道界千古流傳的一句名言:童言無忌,最為致命。

“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冰瀾聖女臉色驟變,差點被羽化風氣的跳起來,不過的確是她理虧在先,這羽化風言語犀利,確實句句占著道理,說也說不過對方,臉皮也沒對方厚。

自己不但沒有成功讓這個自以為是小屁孩難堪,反倒被這個引氣練體,境界遠不如她的的小屁孩義正言辭的批評了一番。

這不又一次印證了羽化風最早的狂言:“彼此眼界都不在同一個境界。”

此刻,冰瀾聖女肺都要氣炸了,哪裏還把持得住以往冰山美人的形象,酥胸臌脹的快要爆炸一般。

“小女子玩笑之言,大供奉切莫當真,我冰魄教乃萬古大教,我一代天驕聖女,道心無敵,豈會真有這等有下乘心念,這交易做的。”

冰瀾聖女深深呼吸一口,壓住了心中的氣鬱,她此刻算是深有體會,這羽化風外表人畜無害,實則是個專門刺破別人道心的大惡魔。

她隻能強行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下,自己理虧在先,若真不收下冰魄寒珠,豈不是真應了羽化風的批評?

收下冰魄寒珠這等先天至寶,冰瀾聖女卻一點都不高興,甚至心中越發委屈起來。

三番五次被一個小屁孩貶低不說,最後不但討不到一點場麵回來,還一不小心又把自己坑了進去,在眼前少年腳下徹底栽了個跟頭。

修道十八載,從來都是眾星拱月,被長輩嗬護厚愛,被無數天驕弟子追捧的冰瀾聖女,第一次心中酸澀不已,眼眶微微濕潤,差點被羽化風給氣出眼淚來。

“做完這筆交易,以後最好永不相見!”

羽化風恰似童言無忌的言行,讓她心中產生了難以言喻的陰影,以後再也不想看到他一麵。

“臥槽!這冰瀾仙子真的收下了!”眾年輕弟子頓時猶如天地塌陷般,六神慌亂。

“為什麽?怎麽可能?這冰瀾仙對那麽多至寶都不願多看一眼,連天一正教的天子天正一送的百花帝冠都婉拒了。為什麽一塊破珠子就這麽爽快的收下了,沒天理啊!”

“冰瀾仙子可從未受過任何男性弟子的獻禮,莫非仙子真的看上這個乳臭未幹的小屁孩了?”

“難不成,這冰瀾仙子喜歡雛兒……”

那些原本信誓旦旦,心中無比篤定的年輕人見此一幕,頓時心中氣鬱,一頭撞死也不相信羽化風憑什麽可以得到冰瀾聖女的青睞,他們心中突然想到某種可能,紛紛道心不穩,有種想吐血的衝動。